《唐山海与肖科长》鲤雨与鱼的绿野nini

2、狠如卫生员

　　肖正国其实很佩服唐山海一点就是即使人是拽的，也不会非要在言语上占到别人的上风。
　　所以当他私下看到同事谈到这位上司的时候，人人都在靠讽刺上司找点存在感的时候，他说的是唐主任蛮温和的。一旁的同事一边说他是被唐主任的长相迷惑了双眼，一边又暗自微微赞同。
　　不过这样如细水的日子，是暗藏水草，平平淡淡的不知哪一天就会被缠住了脚。肖正国有点怀念在前线的日子了，血脉偾张，慷慨淋漓。
　　他是孤儿，后来还是进了huang埔。小小年纪便先进的玩起了勤工俭学，或许是自己太“幸运”，让他没成为一个街头混混。其实唐山海也在思索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是如何养活自己，还不沾染邪气的。
　　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应该是不会喜欢上他的，后来他也不强求了，能在重庆有个不说话的身边人，已然知足了，而且她还可以帮他处理外伤。
　　肖正国不吃辣的，不习惯重庆的吃的，诸如血旺鸭肠什么的在他看来很奇怪，小晚却爱吃，且吃了也不长痘痘。唐山海也不吃这些东西，不过他能吃辣，曾经面对面看着唐山海面不改色的吃下半盘椒麻牛肉时，才意识到他是湖南人。
　　唐山海知道肖正国的很多习惯，坐下来的时候背比他都直，只喝铁观音，作息很规律。
　　他们成了半搭档半上下级的关系。
　　有一次唐山海说要给他处理一下外伤，那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挂到的。
　　本来应该是自己简单包扎一下回家找小晚的，想着左手包右手不太方便，就欣然同意，等着唐山海去拿棉布。
　　唐山海却搬出了一个专业的医疗箱，消毒，缝合，上药，包扎全套服务，而且手法异常的——狠，狠得如卫生员，不像搭档。
　　“闭眼”
　　“你缝吧，看着你缝我安心些”
　　“行”
　　肖正国想知道对面这人是不是学医出身的。
　　包扎完毕的之后，唐山海从另外的柜子里取出了两只磺胺。
　　“这个送你，你家里有医生肯定懂，万一未来有什么事能用上。”
　　“我未婚”
　　肖正国用笃定又温柔的眼神回望着唐山海。
　　唐山海第一次面对他眉眼弯弯的笑到眼里含露水。
　　“那以后你的伤我包了。”

　　戴老板办公室。

　　“局座”
　　“山海呀，我们多久没见了？”
　　“没算过，我可以现在算算”
　　“不用了，今天找你来呢，我就先开门见山了。”
　　唐山海缓缓的呼了口气，眼睛看着办公桌上。
　　“我有了你通gong的证据，你有两个选择，上军事法庭，要么去上海投汪。”
　　唐山海心想他哪需要证据呀，自己要是不tong共那事他还一时找不到人当枪使呢。
　　“军事法庭会怎么判?”
　　“也许一二十年，也许去见阎王。你思考一下吧。”
　　“去上海”
　　“你会有一个新的搭档，顾婷，假夫妻你懂吧，去汪伪，单线，如果暴露，你懂。”
　　“那她懂吗？”
　　“资历比你老。”
　　“山海明白。”
　　唐山海要退下去的时候，同戴老板说了句“局座，其实您犯不着这么威胁我的，您要是直接让我去汪伪，我也会去的。”
　　“怎么，你的脸皮现在这么容易舍弃吗？”
　　同顾婷认识的那天，顾婷告诉他，她十年前就入jun统了，他入jun统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带学员了，以后谁领导谁得看实力。
　　“因为918?”
　　顾婷资历虽老，但看起来依旧是很年轻的。
　　她重新打量了一下唐山海，笑着说到“无奈我哥不在，只能委屈我跟你搭档了，便宜你了。”
　　唐山海知道她说的是方天翼，这些十年前就跟着戴老板的复兴社老人，自然是傲气的
　　他同顾婷一同拜见了顾汉森，买了一对戒指，这婚算是结了。顾汉森只当他们自愿结婚，想着婷婷不执着于廖思成了也挺好，至于看唐山海，看起来似乎没啥大毛病。
　　而肖正国继续留在了重庆，他送唐山海走的时候，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抱着唐山海轻轻说了句“抗战必胜。

　　唐山海回应他的也是“抗战必胜”

　　要松开的时候，肖正国发现唐山海松不开了，他的手轻挠着肖正国的后背，把鼻子埋进了他的衣领里，衣服上的淡淡的肥皂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

　　肖正国意识到了这事肯定不是调动工作那么简单。

　　“肖正国，我可能。。我是说可能回不来了，让我抱久一点，谢谢你。”

　　顾婷特意重新去烫了头发，整了一身珠光宝气的衣服，说是要至少做出一个官太太的样子，然后又很担忧她父亲 ，说是这要是知道我们两人投汪了，会不会气病呀。唐山海本想宽慰她一下，然后想，算了吧，还是各自消化吧，反正都成了不受待见的人。

　　顾婷是个性子飒的，除了必要的场面话，她甚至都不想多理刘兰芝一下，跟唐山海不想理毕忠良一样。

　　所以顾婷跟他说“咱们现在可真难兄难弟了，每天听他们假模假样谈什么治国安邦，我都泛酸水，可见人的脸皮是真的很有弹性，这要是我哥在，皮都掀了他们的。”

　　“咱们的脸皮也不薄呀。”

　　是的，为了个归零计划，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了。

　　而肖正国这边，平静的生活，然后就被去上海的任务打破了。

　　苏三省的到来，让唐山海更加恶心了，顾婷甚至想直接炸了他了事，但她到底不是十年前那个刚入军统的女孩了，冷静下来只得腹诽。

　　苏三省来的那天晚上，唐山海就没给他好脸色，只敷衍的喝了杯酒。其他人也感受到了，不过jun统内斗本就不稀奇，唐山海这种嫡系瞧不上苏三省想来也正常，不过只是这都当了han奸了，唐山海还这么端着，也只能内心嘲讽一句“性情中人”。

　　行动处，李默群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那毕忠良就是实权派。所以，白天的顾婷唐山海一副李派的样子跟毕忠良斗，晚上只想来个闪电把这俩一道劈死算了。

　　肖正国不知道的是，有位叫陈山，长得跟他八分相似的人已经被盯上了，就等着他死掉，这位包打听就要见天日了。

　　而唐山海这边，旗帜鲜明的站李默群，顾婷唐山海跟毕忠良的对抗，已然是行动处人尽皆知的事情。

　　本来内斗在毕忠良看来，已然是司空见惯，只是对着个各个方面都嫌疑很大的人对抗，就像是明明对方就是个红色的小鲤鱼，还不得不要跟对方争黑白。

　　既然已然如此，毕忠良也不藏着掖着了。

　　“唐山海，你的尾巴藏好一点，倒时候别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么多年了，李主任‘聪明绝顶’我也早深有体会，只怕你招架不住吧。”

　　其实这次谈话，毕忠良是抱着各让一步的目的来到，各自守着眼前的利益就好，结谋啥的不奢求了。

　　对面喝着铁观音的唐山海，只想着再喝一口再开口，跟肖正国在一起久了，他也习惯了这茶。

　　“处座，您是开始胡言乱语了吗？我能有什么尾巴，若是疑似，倒也不是没有，毕竟我一个kmt投过来的您怀疑也是正常的。只是毕忠良，您就干干净净吗？”

　　“我杀了多少反日分子，你觉得日本人会怀疑我?”

　　“如果有共同敌人呢?你抓反日分子，共//dang还要反中统，军统呢。”

　　“你怀疑我是共//dang?笑话”

　　“我自是不怀疑的，只是你得让别人不怀疑。”

　　“你想干嘛?”

　　“若说想，那打开想象力，你怕是巴不得我明天就被送进刑讯室吧?而我，想让你做真正的焦仲卿，愿你和妻子恩爱无双(自挂东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