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塘醉月》槐暮

2、正文第1章 琐碎糗事 平凡的事

　　段林煜坐在楼梯间脏乱的台阶上，嘴里叼着烟，回想着刚才和他家吵架他要闹离家出走的情景，眉头紧锁，鼻口的呼吸微停。

　　但没多久，他被嘴里一直未吐出的烟呛到了，他一下子把烟喷了出来，用脚踩灭了它，随后呼出了尼古丁。

　　此刻心情很不好的段林煜，沉默地戴上无线耳机听歌，打开手机，亮光照得他更烦躁了，他把亮度调至最低，听到几句让人舒心的歌词后，段林煜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

　　他本以为从压抑气息的“家”跑出来会清净些，可并不是事事都会如意的。

　　他身后传来如雷雨般搅弄他心情的脚步声，他不耐烦地关上了手机，不用看就知道那脚步声的主人是他那恶心的“爹”，不，他从来没有认过那是他爹。

　　那脚步声的主人的看见坐在台阶上知道是自己过来却没有任何反应段结肆怔了下:“嘿！混小子，你不是想跑吗?!怎么不走了!你跟你那si妈一样犯混!”

　　随着走上前往段林煜的后背上狠狠地踹了一脚，段林煜重重地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可令他生的只是有一只耳机也摔坏了，他屈身躺在地上样子很狼狈，但他却还是眉头紧锁，用凶恶到要sha人的眼神瞪着段宏。

　　“哟?还敢瞪我!死开，sha bi东西!别挡我路!”段宏并没有对那眼神感到一丝害怕。说完就从段林煜身边走过，走到他旁边的时候，还特地往那块地吐了口痰。

　　几分钟后，段林煜就像习惯了一样，他平静地坐在肮脏的地面上，身子往后挪了一点，靠上了墙。

　　他仰起了头，把右手搭在了额头上，脸上的神情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眼神涣散无光，深深叹了口气。 又后来，他把左拳头紧握了起来，像是在不甘心上天对他的不公平，又像是在不甘心他如此懦弱。

　　他低下头轻轻捡起了另一只没有坏的耳机，放进耳窝，继续听起了歌，紧握的拳头也放松了不少，整个人就像是脱离了繁琐苦涩的生活。

　　晚上，他准备睡在楼梯间，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他拿出自己藏在楼梯间的破旧不堪的薄被和枕头，就这么把自己用被子裹得紧紧的，轻轻闭上了眼。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靠，失眠了。”段林煜说。他心说:既然失眠那还不如看会手机。

　　可他又想了一下:不行，原因一是明天还要上学，且是开学第一天，他可不想在这一天迟到翻墙被记过三千字检讨。 原因二是他心情又突然不好了。

　　再三思考后他决定——一巴掌拍晕自己，虽然是个很蠢的想法但是他真的做了。接着一声响后楼道的声控灯亮了，他昏沉地睡着了，不，准确说是昏沉地晕过去了。

　　早上醒来的段林煜视线都还是模糊的就拿起了手机看时间，好巧不巧，楼道阴暗，手机光这么一打开，着实是照到他的眼睛了。

　　他眯着眼，恍惚看见手机上的4个数，07:23，还有七分钟，段林煜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三下五除二地套了件外套，早餐也不吃地冲到了学校，他到学校附近时看了一眼表，7:29，完了赶不上了，段林煜心情快炸了，但也只能去翻墙了，他别无选择。

　　他跑到树边，一只脚踩上树杆，另一只脚跳上树杈。纵身一越，踩树翻过墙面。他看见旁边好像有个人在望着他，不像老师，是个学生，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看了那学生一眼就冲向教学楼了。

　　走进教学楼道里，他碰见两个女同学，那两个女同学看见段林煜，说道:“哎，煜哥？你迟到了？”段林煜啧了一声，虎视眈眈的瞪着她俩，是在警告她俩别告老师。其中一个女同学有先见之明，见状就紧张地说:“...放心吧，我们不会有那胆量告老师的。”

　　听见这话后段林煜走了。

　　快到他们高二(1)班的时候，他踮脚轻声走到后门，从后门处探出一个小脑袋瓜，观察着语文陆老师的一举一动，他看见老师正面向黑板，松了一口气，蹲下身冲到了自己的座位边上。

　　他看着陆老师马上就要转过头了，猛地坐上座位，不管七七四十九的拿出一本地理书。 陆老师见有些动静，往段结肆边上望去:“段林煜!你搞什么动静这么大?”

　　陆老师丝毫没发觉段林煜溜进来了，而段林煜则是站起来用尴尬但眼神里一点不透露刚才发生的事的眼神回答道:“书掉了，捡书。”陆老师说:“看在开学第一天，我大恩大德放过你吧。”

　　段林煜坐了下去，课间没有再说一句话，当然他也一句都没有听老陆讲了什么，老陆也不傻，查觉到了段林煜的分心。

　　老陆来了句：“段林煜，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段林煜只是看了一下问题，就突然顿住了。

　　“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这句话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情感？”

　　他在心里“操”了一句，他怎么知道作者什么情感？是先王不忍心把人类的心挖出来吃了吗？

　　他萌生出一个好点子，既然不知道，那就装还不行嘛。他做了个思考的表情：“嗯……这个吧……是……”他还准备用这招拖到明年去的。老陆一眼识破：“你这小子。”说完还用手指着他抖了两下。

　　“你那点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坐……”老陆见他都没有站起来过，感觉自己被打了两下脸。“我说了多少次了，这道题是必考点，作者的感情是……”后面的话段林煜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就像是有那特异功能一样，话都没从左耳进就从右耳出了，不想听的话一句都不进脑。

　　下课后老师回了办公室，跟其他老师讨论了段林煜的事，那几个老师都不想管段林煜，因为他们觉得段林煜是废材，废材磨不成金子，何况家世还这么…

　　但老陆依然觉得段林煜还可以培养，他教书这么多年，没对任何一个人这么上心过，就是段林煜是个意外，老陆清楚地知道，小段他并不废，初心比任何人都好，仅仅只是他所在的环境才把他变得颓废。他更知道段林煜还没变得那么极致，还可以趁早把他掰正。

　　老陆想到了个法子——让学神唐锦意跟段林煜做并桌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