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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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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声声,映日荷花别有一番风情,蜻蜓立在含羞露怯的荷花花蕾上,停在那儿,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微风吹拂而过,带来一阵阵的芬芳。
时仟盯着不远处的美景,受到会心一击。
蜻蜓都知道出去溜溜了,我是不是也应该去视察视察我的封地来着。
时仟如是想着,着实认为这个想法可取。于是,说时迟那时快,说干就干,对阿先吩咐起来。
“阿先,你去准备一下马车,今儿个咱们就去酒留香逛逛去,那儿的酒实在是不错。”时仟对着阿先说道。
“是,公子”,阿先得令,咻地一下不见了踪影。
经过一个月时间的朝夕相处,时仟发现阿先确实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且忠心不二。
时仟看向阿先走的方向,也不禁沉思起来,有这么一个高手跟在他身边,啧啧,有点儿意思,时仟摸着他的下巴,低声地笑了出来。
自己的父亲帝乙虽然处处留情,但是明面上也就只有四个孩子。他微子启是长子,但却不是嫡长子,按照商朝律例来算,也就仅仅只是一个庶出长子而已。
虽然他也是王后所生,可是王后生下他时却还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妃嫔。
在商朝,法律就是这样,不知变通。以前你是低贱妃嫔的儿子,就算后面母亲荣华显贵,你也不会水涨船高,身份地位扶摇直上。
同一个母亲生的儿子,身份地位上却有着诺大的差别。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身才不甘心吧。
嫡子和庶子到底有着区别……
嫡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子受德,他的亲弟弟。说不嫉妒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而帝乙其他的儿子仲衍和子期也跟原身一样,都是庶出子。
时仟之前在他的寝居里发现了不少关于朝歌官员往来的信息,事无巨细。
这就是赤裸裸的监视嘛。
“啧,在后人看来,这微子启可是和比干、箕子这类人物合称殷末三贤的人,但是,怎么就做这些不是人干的事儿呢,与史上的人设不符呀,不过……”时仟说着,眼角微微一挑,看起来颇有种不羁的风味。
“这设定,我喜欢”。
什么是贤?什么又是奸?
奸和贤这两字说到底也只是别人心中评价的不同的方面罢了,这可不是谁说什么,他时仟就是什么的。
倒是他这蝴蝶效应不知道后面会激起什么风浪起来。
前世作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每天生活忙忙碌碌。虽说一条条生命在自己的努力下又重新焕活生机很值得高兴,但是,生活确实有点乏味。
既然有这个机会来到了这里,那就不妨好好的感受一下这个年代各地的风土人情吧,过一回潇洒自在的生活吧,时仟这样想着。
“公子,已经准备好了。”阿先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时仟身后冒了出来,好似鬼影一般,杳无声息,这要是大晚上的,不得吓死个人。
时仟听到声音,回过头去,帅气的用手拨了拨额头前边的头发,声音不疾不徐:“嗯,那就走吧,出发。”
说完,手势一指,踏步离去。
……
马车在酒留香停了下来,子启拨开车前的帘子,下了马车。
站在酒楼门前,子启打量着这一座古代的酒楼。
酒楼是一般的两层复式小阁楼,低调地林立于各个商铺间,外表虽不奢华,但其细节却又匠心独具。
牌匾的字迹风骨极佳,看得出是一位大家所题。
“酒留香”,时仟盯着这字,薄唇微启,“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的酒到底有多香。”
说完,时仟踏步走了进去。
“诶哟,公子里边儿请。”小二笑脸迎了上来。
“开个厢房。”时仟对小二说道。
“好嘞,公子请随我来。”时仟带着阿先跟这个小二去到了二楼包间。
时仟将衣袍下摆向一边甩去,在凳子上安稳坐下,阿先则站在他的身后。
“听说你们这儿的酒不错,我倒是真想尝尝,看到底是什么琼浆玉液。”时仟盯着那小二,不羁的轻挑眉头。
“哎哟,公子,那你可来对了地方,这诺大的微州城,卖的酒,我们家说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小二语气自豪地说道。
“哦,既然如此,那就来一两你们这儿的招牌美酒,再把你们的招牌菜上上来。”
小二动作麻利的出门喊菜:“公子稍等片刻,饭菜马上上来。”
时仟坐在窗边,看着楼下台子上的表演,品尝着美酒佳肴,好不惬意。
这几千年前的酒味道果真有所不同,入口醇香,馥郁芬芳,倒是不知道用什么酿造的。
“真是好酒。”时仟忍不住感叹。
端起酒杯,走到窗前,窗外有一条大街,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街上有许多卖小吃的摊子,那卖包子的小摊上,一笼笼的包子还散着热气。旁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一根木棍上插着许多的糖葫芦,红艳艳的糖色包裹在面上,看起来十分诱人……
时仟盯着下面出神,突然,有一处发生了一些骚动。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起来你”,一个穿着华贵的纨绔子拿着鞭子指着地上狼狈不已的人,嘴里不停臭骂着:“你这个低贱的小奴隶,谁让你碰我的,恶心,脏死了。”
那人脸上嫌弃之色尽显,愤怒恶毒之意也浮于面上,手上不停地抽打着趴在地上的小孩。
“嘿,你还敢躲,”
“我让你躲,我让你躲…”
街上的人们远远观看着,虽然有着对那个小孩儿的同情与怜悯,但是谁也不敢上前去阻止那人的行为。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好像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对。
“这怎么回事?”时间眉头一皱,嘴边不自觉问道。
“小奴隶冲撞了人。”阿先声音冷淡,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感情。
小奴隶……
听得话语。时仟回过头,看着阿先,他神色如常,不悲不喜,眼里也都是对别人打人的漠视。
是了,那就是个小奴隶,你被打就只能受着。
况且这里已经不是自己从小生活的那个国家了,这里是商朝,是一个奴隶制国家,奴隶在这里哪里有什么人权,不打死你都算好的。
在这一刻,时仟深刻的意识到他是真的穿越到了这个国家,成了这个国家的一份子。
在这一刻,他明白了,他不再是那个外科手术医生,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人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在手术室里留下过多少汗水与泪水。
他如今仅是殷商贵族微子启,商王帝乙的长子——子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