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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罪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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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走的这一段路清宴走的很是沉默,一直都没说话。
扶黎有点焦虑,但是他发誓只有一点点而已,毕竟大家住一起互相关心很正常。
扶黎拼命的回想一般自己心情不好时都是做会做什么事,想了半天无果。自己一般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要是有,那其他人的心情肯定比自己不好上一千倍。
扶黎陷入沉思……
“扶黎扶黎。”清宴可没注意到扶黎的小心思,他现在被眼前的东西都惊呆了:“你快看。”
入眼是一整块巨大的石壁,整体呈现乳白色,上面雕刻着奇花异草和安居祥和的人,扶老携幼,其乐融融。在石壁的左下角的地方刻有玉族字样。
“玉族。这是他们族里的场景吗?”清宴问扶黎。
“是啊!”扶黎道,可惜后来玉族覆灭,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玉族了。
“有内情啊!你的表情像是有故事啊!”清宴道:“能说吗?”
“你想听?”刚才还垂头丧气的,现在就精神了:“说说也无妨。”
说着,扶黎走上前去,扣了扣石壁偏下角的一颗丑兮兮的石头,那颗石头发出“砰砰”的响声,里面是空心的,扶黎一用力就把石头抠了出来。
“哎,你别……”清宴连忙阻止,这么好看,弄坏太可惜了。
扶黎拿着石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清宴:……“没事,您随意。”
扶黎笑:“没事,你在看。”
随着扶黎的话音,石壁上的图案变得不甚清晰,就好像是被强行抹去一样,然后在显现的时候,整个石壁的图案都出现了变化。
“玉族是有罪的一族。”扶黎从身上掏出一包瓜子递给清宴:“为了赎罪,整个玉族全部战死。”
“战死?”清宴疑惑。
“战死也不确切,准确的事因为玉族族长的过错,所有玉族人都为了赎罪而死。”
“一个人的罪为什么要一族陪葬。”清宴皱眉问:“这也太不公平了。”
“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你还小呢。”扶黎拍拍小龙的肩膀:“玉族在上古那个极致混乱的时期,仿佛占尽了所有的好运,地处易守难攻的富饶之地,与各族都交好,左右逢源。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
“女人?不爱江山爱美人?皇室兄弟都爱我?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背影?”清宴想起了小话本。
扶黎撇了他一眼,这没事看的都是些什么啊!
“咳咳,继续继续。”清宴讨好的把自己剥好的瓜子仁都给了扶黎。
扶黎继续道:“其实也差不多,玉王爱上了这个女子,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却一心想要让那女子为后。玉族的后位更替比玉族王更替更为复杂,因为玉族的王后都是要承继玉璧的。各族都不敢玉族也是这个原因,这玉璧就好像是结界一样,将赤水牢牢挡在绝境以北,而玉族王后更替的理由是自然死亡。”
“自然死亡?”
“对,因为这玉璧需要保持能量,而吸收的途径就是王后。这玉王执意要立这女子为后,就开始准备刺杀王后,他也成功了。他囚禁了预言司的大祭司,并在玉璧前进行祭祀,谁知,毫无征兆的玉璧碎了,铺天盖地的赤水涌了进来,就那一瞬整个玉族都没了,后来被囚禁于玉族塔的大祭司被救了出来,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引,召集出玉族人的魂魄,进行强行献祭,终是将破碎的玉璧给修补上了。并留下遗言,玉氏一族,逆天枉行,罪孽深重,今日起玉氏一族将用魂魄守护玉璧,直指赤水干涸,玉璧破碎。后来各族派兵守卫住玉璧,后又不知过了多少年,那时天地秩序已成,玉璧破碎,当年毁天灭地的赤水真的都已经不见了,混沌之境吸收掉了玉族留下的最后的力量。玉氏算是真正的消亡了。”
“那这是那块玉璧吗?”清宴问。
“是,但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当年赤水横贯万万里,而玉璧则比赤水更大。”扶黎摸了摸玉璧:“已经是无用之物了,好看而已。”
“啊!”清宴惋惜,:“刚还想撬下来一块。”
“小财迷。”扶黎站起来拍拍袖子:“这也就能挡一下邪气,你要这又没有。走,我们进去看看。”
清宴指指石壁:进去?
“走了。”扶黎一手拉住清宴一手放到了石壁中央,看他也没用什么力气,石壁竟然真的被推开了。
两人往里面看去,良久扶黎道:“这还真是罪恶滔天。”
门里面满是人都被吊在顶上,有风吹过,已经被风干的尸体就像是铃铛一样来回晃动。
清宴站在门口,恶心的说不出话来,扶黎捂住他的眼:“别看,变回去。”
“嗯。”清宴同意,毕竟眼前的一幕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你哪怕直接把人杀了都好,却偏要把人吊在这里,一点点的风干。
扶黎走进去,尽量避开垂下来的头发。地方很大,扶黎就这样带着变回原形的小龙就这样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居然还没走到尽头。
“清宴。”扶黎抬手捏了捏盘旋在他手腕上的清宴开口问:“你还记的那个鬼魂说的老管家的侄子吗?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记得。”清宴道。
“我想我知道他去哪里了。”扶黎开口。
“你是说……”清宴从扶黎手腕上盘旋,着急的想出来,却被捂在袖子里。
“别出来,我给你描述,在他的左腿上有一片很大的痦子,在耳后有一颗痣是不是。”
“对,但是他怎么会被吊在这里。”
“不知道。”扶黎说:“他的眼被人挖了出来,脚筋手筋的地方都被用钝器弄断了。你别出来,我在往里看看。”
越是往里越是干净,不止是环境还有还有尸体,外边的尸体都挂的七零八落的,里面的尸体不是,他们被行成行,列成列的摆到了一起,连吊人的绳子,打的绳结都一模一样,而且身上都被拴了铭牌,上面有名字,死亡日期和死亡方法。
“怎么了?”清宴晃晃尾巴,咋不动了。
“没事,别动,等会再让你出来。”扶黎低头看着地上放的容器道,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黑色虫子:“这里不干净。”
又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扶黎把清宴放出来:“你还想看吗?”
“……”清宴沉默了下:“想。”
扶黎慢慢放开捂住清宴眼睛的手,许是提前有了心里建设,清宴这次没被吓到,但还是感觉恶心,虽然这里毫无异味,这是心里的一种感觉。
“这里怎么还有空出来的?”适应了一会,清宴四处看,虽然都是干尸,但明显还有不一样的地方:“那一片是咋回事啊!”
扶黎把清宴放到身后,两人慢慢走过去,这一块确实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别人都是被倒吊起来,又被风给慢慢吹干,这里的几个人关节处都被厚厚的绷带绑着,暴露的皮肤处被敷着厚厚的香膏和油脂,头保持直立,坐在凳子上目视前方。
清宴挣脱扶黎的手绕过去,每个凳子后边都标注了名字:郭家儿媳苏氏、孙儿郭延、长子郭任家、郭家次子郭逸和…扶黎、清宴。
只是除了苏氏和郭延位子上都坐着人外,其他的地方都是空的。
清宴连忙招手让扶黎过来看。
“都说郭家儿媳和长孙意外逝世,怕是一早就被送到了这里去,就等和他家大少爷一样,等有用的时候,方便拿出来直接穿上。我们两个也被盯上了,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我们两个都不是人,不紧迷烟对我们不管用,连毒药蛊虫也没有意义。”
等等,等等,迷烟毒药蛊虫我怎么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行,我不能表现出来。“是啊。”清宴一脸深沉的点头。
要不是地方不合适,扶黎差点得笑出来。
“那我们怎么办,是先出去,还是……”扶黎指着这些尸体问清宴。
“问我啊!”清宴想了会:“他们还能超度吗?”
“不能了,他们的魂魄早就被吃了。”
“吃了?”
“对,门口的玉璧就是用来吸收这些魂灵,防止恶灵化的。”
“那就烧了吧!”清宴道。尘归尘,土归土。
“也好,你来吧!”
“我来?”
“对,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你的这里,”扶黎指指他长角的地方:“不是劫数吗?这样对你历劫也有帮助。”
“这还有功德啊!那我们一起。”清宴拉着扶黎。
“不怕我分走你功德。”
“不怕。”清宴豪情壮志的拍拍胸膛:“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
龙息与神火缠绕,互助火势,两人站在边上,看着这汹汹火势将一切都烧成了灰,将一切的罪恶怨恨都埋在了灰里。
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却又格外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