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启隐尘

2、002 “我操

　　“我操，章哥！没想到真遇上你了！”宋义两眼一瞪，爆出一句脏话。
　　“咳，先别说你初二转学的事，就以你那破成绩，怎么上的旭阳五中？”程章觉得这家伙可能出了点车祸，或者被雷劈了还是让外星人点化了“上五中也就算了，你还进了甲（1）?！”
　　“这不为了跟你上一个学校吗！”宋义挠挠脑袋，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拼命考上了旭阳的录取分数线，至于甲（1），是我爸一高兴拿钱砸出来的。”
　　“你就不看看榜单？”宋义觉得不可思议，“我的潇洒身姿就在最后一个的前面——倒数第二个啊！
　　“我只看第一后面那个。”程章转了转笔，“反道是你，你老大考了第一你都没看见？！”
　　“实不相瞒。”宋义摆了摆手，“我只看我后面的那‘第一’没想到甲（1）还有比我成绩差的。”
　　两个人靠在椅背上傻笑起来，这在诸位“霸霸”们的包裹下像两个神经病，甚至还有人看了他们一眼。
　　“哥们儿”前排男生头也不回地说“小点儿声，不要打扰我们学习！”
　　“哦。”程章强忍住不笑，把手机开了锁，低头翻着。

　　差不多快上课了，教室门又“吱”地一响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扫了一圈，说：“少爷，就是这儿了。”并弯下腰做了个“please”的手势。
　　“说了不用你送，你怎么回事儿一天天的。”沈天皱着眉，把书包重重砸在了一个空座上，“想反了自己成家了是吧？！”
　　“呃……”男人吞了口唾沫，程章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结滚了滚，“小的不敢，我不过是……”
　　“滚。”沈天眉眼间的戾气越来越重，“在我还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个字之前，滚。”
　　男人鞠了个躬，急忙闪身走了出去

　　可能是错觉吧，程章揉了揉太阳穴，在别人觉得那个少爷仗势欺人时，他一直觉得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沈天是谁？程章想了一会儿，又一次跑题了，富二代学霸太稀有了，做计全天下就这一个了吧。
　　正在程章想得脑子发涨时，一个瘦高的男人推开了门。

　　男人，不，叫大叔好像更合适，指手在黑板下写下一个“尹”字，说：“同学们好，我姓尹，以后是，现在也是你们的班主任，大家就叫我老尹吧，反正我名字没有一届甲（1)的孩子记的住。”
　　程章看了看黑板，发现那个“尹”字写得极为漂亮，笔锋强劲犀利，衬得整个教室都大气起来。
　　“老师，说出来吗！我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好不好记。”宋义嚷嚷。
　　老尹笑了笑，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我的全名叫尹靇。”老尹四十多岁了，写自己名字还是费劲。
　　“什么鬼”宋义小声说，“早知道就不问了。”
　　“我高考就因为这个名字，语文差点儿没答完，”老尹拍了拍手，底下的人群笑成了一片，“出去上走廊站成一排，我们要根据校规，按中考排名高低入座。”
　　老尹掏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念。
　　程章有点蒙，这么说他得坐第一排，那旷个课出去也太难了吧……
　　早知道考低点儿了……
　　“程章，全市第一。”程章有点恍惚，直到老尹念第二遍时才听见。
　　“程章在不在啊！”老尹又喊了一句。
　　“在”程章不太情愿地站了出来。
　　“好”老尹指了指第一排的第一个座位，“去那儿坐这吧。”
　　五中为了方便按排名排座，每排只有六个座位，而且第一排也与讲台拉开了距离，差不多相当于平常第三四排的样子，是体验最佳视觉感受的地方。
　　程章五味杂陈地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听老尹念下个人名。
　　“沈天，全市第二。”
　　“程章旁边。”
　　程章一下子精神了，想看看全市第二的富二代什么样。
　　抬眼一看，却发现是那位平静地说出“滚”字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