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美好又太冷漠》菲雯雪

2、第 2 章 明天考试

　　青和一高女寝3号楼214房间

　　“梓雯～好羡慕你啊，长得好，成绩也好，还总有这么多追求者。”许倩倩小声得嘟哝着，尽管宿舍已经熄灯好一会儿了，可大家似乎仍没半点睡意，今日的宿舍楼似乎比往日要躁动许多。
　　“对啊对啊。没想到凌旭那帮人也会来给你送情书，还跟尚亦行一起！！一直觉得咱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安琪附和道。
　　“你就半点没动心？虽然马上高三了，首要任务是学习，可梓雯你也太禁欲了，交个朋友总可以吧～～那样当众拒绝，多不近人情～～”许倩倩眨巴着爱心泛滥的双眼，语调略微显得阴阳怪气了些。
　　“雯雯的好成绩又不是天生的。”
　　陈璐有些不忿，好像不收情书倒是夏梓雯的不对了。她盯着天花板，撇了眼夏梓雯床铺泛起的微弱灯光。
　　只有她明白夏梓雯这一路的辛苦。
　　陈璐家庭条件不错，爸妈开了个小的皮鞋加工厂，有个比她小5岁的弟弟。她从小独立，父母生意忙也不爱管她，生得自由。但夏梓雯就不同了，她父母极其严格，家里就她一个，因过去家庭条件不好，成绩便成了衡量爸妈心情好坏的唯一标准。印象里，自小学起，陈璐只要是去梓雯家找她玩，就除了写作业还是写作业，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娱乐活动。而为了考上青和一高，初中三年级的夏梓雯就开始熬夜，学到半夜2、3点是常有的事，一天四套卷子对她来说更是日常，可对陈璐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也正因此当初来上一高还拖了不少关系，花了不少钱。可能是对夏梓雯太过了解，所以每每听到别人轻描淡写得说出“梓雯，你怎么成绩这么好～”“梓雯，你怎么这么厉害！”“梓雯，你怎么做到这么优秀的啊！”这样的话时，她才有些心疼。
　　那都是她应得的。
　　是夏梓雯，理所应当，该得到的。

　　“不过话说回来，尚亦行……也太他妈帅了吧。”安琪又开始泛起花痴。
　　“听说才转来半个学期，表白的女生就能围操场两圈了～”
　　“以前觉得凌旭长得就算很不错了，可跟尚大帅哥站在一起，还是稍显逊色啊！！”
　　“反正今天托了梓雯的福，也算是近距离欣赏了美色了～～”许倩倩一副赚到了的样子。
　　夏梓雯不吱声。
　　思绪被拉回中午。
　　细碎微动的头发，白皙光洁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颊，桀骜不羁的眼神。
　　还有那似笑非笑的嘴角。
　　低沉的嗓音。

　　尚
　　亦行？

　　哪个“亦”……
　　哪个“行”？

　　次日，早7点。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长江三角洲在良好的水热条件基础上，发展水田耕作业，主要种植水稻、油菜、棉花等，一年两熟至三熟……“

　　“There are many advantages of smiling ……”

　　紧张而激烈的高二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长长的教室走廊一大早便被学生们此起彼伏的读书声所灌满，放眼望去，大家都坐得端正笔直，目视书本，专心致志。

　　高二四班。

　　夏梓雯手握演讲稿，清脆悦耳的声音时不时穿过周遭琅琅的读书声传到同桌凌旭的耳里。
　　“今天升旗仪式……又是你演讲？”凌旭朝夏梓雯身前凑了凑。
　　“嗯。”夏梓雯轻声回答，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方才声音有些大，便改用气音继续读。感到对方并没有要搭腔的意思，凌旭便安静下来。
　　他单手撑脸，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昨天送情书的情景，思绪逐渐拉远……
　　夏梓雯这个人……怎么说呢，高一开学典礼那天，只记得这个女孩长得不错，扎着高马尾，穿白衬衣，黑色百褶裙，在那个晴好的日子里，迈着轻盈而又坚定的步伐，走上演讲台，站在庄严的五星红旗下作为新生代表发言，表情从容，落落大方。她声音好听，温柔细腻又充满力量，极具感染力，后又因成绩多次霸占排行榜第一的位置，一时间风靡校园，不觉间便成了大家争相讨论的对象，当然，也包括成为男生们的暗恋对象。

　　晨光被楼梯掩去一半，穿过玻璃窗映射进来，折在夏梓雯的侧脸，暖暖的光亮从她的鼻尖至脖颈延展开来，似乎能看到肌肤上微微颤动的绒毛。
　　凌旭不觉间看得出神。

　　“啪——啪——啪——”随着一阵略显急躁的玻璃敲击声。凌旭被惊得一激灵。
　　“特么谁啊……”他不耐烦得转过脸，只见尚亦行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神犀利，目光炯炯。
　　此时夏梓雯也被敲击声吓了一跳，抬头看着窗外，连带还有半径一米的其他同学。
　　尚亦行朝凌旭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出来。凌旭朝窗外摆摆手，熟练得朝夏梓雯使了个眼色，她轻轻站起，弯腰把凳子向前拉了拉，坐下时无意扫了眼窗外，却又再次撞上那双好看的眉眼，深邃的目光似要把人看穿，夏梓雯一时被盯得紧张，心跳莫名加快。

　　走廊外。
　　“不是对她没兴趣？”尚亦行玩味得朝窗里撇了一眼，顺手递给凌旭一根烟。
　　“本来就没有！”凌旭皱着眉，一副你小子在说什么鬼话的模样。
　　随即两人便大摇大摆得朝着餐厅走去。

　　夏梓雯用余光确认了两人离开，这才放松下来。她自认没有谁曾让她这般紧张，听着身旁女生还在不停地小声议论，夏梓雯摇了摇头，认定自己一定是被美色所蛊惑，毕竟生的好看的人大家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她也不是神仙。

　　升旗仪式上。
　　夏梓雯一如往日，从容不迫得站在演讲台，声音温婉而动听。
　　“……这就是我今天所演讲的内容，谢谢大家。”
　　她朝台下深鞠一躬，继而站在一侧，陈止安校长满心欢喜得走上讲台，笑容满面掩饰不住对夏梓雯的喜爱。

　　“今天抽什么风，怎么来参加升旗仪式了？”凌旭被周遭热烈的目光扫得浑身不自在，心想这大概是尚亦行转校来，第一次参加升旗仪式。方正规矩的班级队列外，俩人赫然站在一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既然来了就入列。”王季礼小声朝两人喊了喊，凌旭正要转头走，却被尚亦行拉进了最近的队伍末尾。
　　真是见了鬼了。
　　凌旭皱眉。

　　高二的时间过得很快。
　　自上次情书事件已过去两周，女生们对夏梓雯的小声议论也持续了两周，除了能感受到凌旭偶尔上课投来的幽怨眼神，一切如常。
　　不知是不是夏梓雯的错觉。
　　好像自打尚亦行来借东西后，看到他的次数就成几何倍数增长。
　　无论是集体的大扫除，
　　还是去老王办公室交作业，
　　又或者大课间去操场跑步，
　　甚至连课下出门去趟厕所，
　　她都能频繁撞见尚亦行的身影，撞上那双蛊惑又邪魅的眼眸。
　　每每午后。
　　走廊尽头。
　　几个少年修长桀骜的身影稍显慵懒得倚靠着扶手，微风轻起，细碎的头发浅浅浮动，清澈的笑容干净明朗。
　　和冷漠的夏梓雯不同。
　　他们明媚耀眼，披光而立。

　　时间来到期末考前一天。
　　“喂。”
　　历史课上。凌旭勾着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夏梓雯桌上扔了张字条。
　　只见夏梓雯轻舒口气，随即不紧不慢将纸条捋开。

　　明天考试。你是30考场25号吧？我兄弟昨天说他26号，到时给个面子呗！

　　夏梓雯轻轻皱眉，
　　心想这是什么鬼运气。以往日凌旭那无赖的做派，自己不答应的话他一定究极难缠，于是便敷衍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