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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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睁开双眼。朦胧的光线是恰到好处的冷色调。耳后传来略微粗糙的质感，在令心跳停拍的漫长等待之后，才传来了微热的体温。她的感官追寻着源头，忐忑不安，一秒，两秒，这是否是梦中的错觉呢。
不敢相信肌肤相触的事实，却期待他会继续停留。
指尖掠过她脸侧的碎发，将它们收拢于耳后，脸颊失去遮挡，兀自染上浅薄的樱色。温度的失衡牵引着睫毛轻颤。
不想睁开双眼。略微沾染上自己温度的手指顺着发尾落在肩头，锁骨逐一确认指纹的细节，如安抚，如引诱。摩挲交融，他轻易地突破她的默许，向上覆上她的脖颈，扶起一时无法做出回应的花骨朵。
门外传来响动，是朋友关切的问候。但机械不会对门卡以外的事物网开一面。难以言说的电流涌上前额，又急忙褪去，回到躯体的每一个角落。她的意识在云层中翻飞，无法归于实处。
微弱的光芒被阴影侵蚀大半，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擦过耳廓，激起那片肌肤每一滴血液的欢腾。嘴唇在耳后小幅度地翕动着，气音贴着后脑穿过了身体和灵魂。
“别急，他们进不来。”
羞怯是提升敏感度的最佳催化剂，她后背的肌肉一紧，大脑被搅得混沌一片。
阴影久久没有散去，直到她的躯体被另一个人教会了新的温度。两道交叠的气息平稳，而心跳却各自加速狂奔，秘密的二重奏被限制在随时可以挣脱的怀抱中。
也许是三十秒，也许是三十分钟，对时间的感知失去准度，度日如年或转瞬即逝，她无法确认。
不知过了多久，衣料的摩擦声提醒她，他解除了软禁。在几下按键声之后，他打开门离开了。
她从云端跌落，疲倦的身体将她明亮了片刻的意识拖回黑暗。
她终究没有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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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是伊西斯。
勉强整理好仪容和情绪的千春拖着脚步前去开门，却没料想到她身后还有一个人。
“你怎么也来了？”又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必要，她侧身让开一条通道，“进来说吧。”
“千春，你现在有感觉好一些了吗？”伊西斯问。
她快速地瞥了一眼站在自家姐姐身侧的马利克，不咸不淡地回答：“还好，就是有些累。”
伊西斯宝石般的蓝色眼睛柔和了些许。
“那么，傍边这位应该也不是无缘无故跑来问候我的吧，是有什么事吗？”千春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集中精神。
马利克拿出一叠卡片递给千春。她半信半疑地接过，轻轻翻过最顶上一张。
这是……
“那位‘镜岛’给你的临别礼物。”他自顾自展开话题，“之前解放狱火机的时候，利希德和孔雀舞小姐也都被它们关在里面，估计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了吧。”
千春一张一张地确认着熟悉的成员，一个人的心跳仿佛有了两个人的频率。对于眼前这个将她卷入巨大麻烦的罪魁祸首，她不知自己是该感谢还是埋怨。
思索片刻，她决定转移话题：“那你的另一个人格怎么样了？”
他沉默片刻，还是给出了答案：“他和终端世界一起消失了。”
千春抚摸着卡的边缘，一时语塞。她的目光游移不定，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又觉得他的所作所为配不上她的同情。可同时，他也是带她脱离终端世界的恩人，多说些刻薄的话又太过无情。
见她久久没有回应，马利克轻声说道：“我知道的，善行无法弥补过错。”
“是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透亮的紫色眼睛，用赞同的言语警告他。
伊西斯面对渐渐紧张起来的气氛，只是担忧地旁听，并未介入对话。
“但是我是不会放弃比赛的。就算没有另一个人格的影响，我也完全无法饶恕法老王的做法，我的苦难和怨恨皆因这个无法消散的幽灵而起，所以决赛里我不会手下留情。”
“那你把卡送给我岂不是给对手递刀子？还是说你忘了我也是决赛的成员？”千春不紧不慢地将卡片收入手提箱，“好了，不开玩笑了，现在我要调整卡组，决赛场上见吧。”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也请一定要多保重。”伊西斯在临别前握住她的手，一阵暖意传递至心底。
千春笑了笑：“你们姐弟两个的预言能力还是这么优秀而惊悚。”
她又收起脸上的笑意，有些落寞的神色转瞬即逝。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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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令她烦恼的，是听到了她爆炸性发言的其他几个人。杏子自不必说，更头疼的是很大概率会毫无情商地出言嘲笑的城之内。他都可以想象他笑垮了脸用手在她和海马之间来回晃动，然后说一句“千春你居然喜欢海马这种人？哈哈哈哈哈哈哈！”的欠揍场面。
呃啊怎么办，都怪当时一时冲动说出了那句话，明明不说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为什么喉咙就是不受自己的控制脱口而出呢！
她绕着额前的一缕头发，不知怎的，半梦半醒时的暧昧又让她脸上一阵灼烧。那时她累得睁不开眼睛，身体也动弹不得，可是她的意识其实相当清醒。而海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强硬地将她叫醒，而是用她的手机给杏子发了封短信，告诉他们自己只是需要休息。
为什么他突然之间变得擅长处理这些事情了呢？
她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企图做一些徒劳的降温工作。
如果这就是他的回应，那么自己心里那份隐隐的不安究竟是什么呢？
她其实一直知道，海马绝对算不上是迟钝的人，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不需要用这种感性地方式处理问题。如果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并不重要，之前的片段只是他一时兴起的娱乐，那么放弃回到原来世界的机会选择留在这里的自己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来如此，这是在担心自己无法在这个世界找到生存的实感，未来人生的意义都绑死在海马濑人一人身上，一旦有一天他将绳索松开，人格和生活的崩坏就近在眼前。这菟丝花一般懦弱的态度，他不会喜欢，她自己也不会认同。
甚至，就算他们两情相悦，可如果自己不能在海马濑人以外找到生存的意义，镜岛千春对自己的失望也毫无疑问会将她引上绝路。
对未来近乎虚无主义的悲观妄想缠上心头，她很快开始开始后悔，原本因为旖旎的心绪而升高的体温逐渐坠至冰点。
如果她的观察和猜想没错，在海马的视角里，这应该不是自己第一次选择回避或者装傻了。若是让他再体验一次这种矫情的自欺欺人，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他也会甩手离开吧。
她自嘲般嗤笑一声，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整理好新的卡组。
等到她走出这个房间时，一切都会恢复到应有的关系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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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大人，你右边的脸和耳朵好红哦。”
“哥哥大人，千春姐姐说她喜欢你诶，你们会交往吗？”
“哥哥大人……”
“吵死了，你给我出去。没看到我正在准备决赛的卡组吗。”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他还不知道自己将面对的是怎样的考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