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另一边,越夫人正在为自己的丈夫越邑更衣,她轻轻地解下越邑腰间的玉佩,正要解腰带时,越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榆鸯今天去聚会玩的怎么样?霞儿有没有照顾好她。”
越夫人温柔的低下面容,自顾自地解开了腰带才慢慢答道:“夫君放心,霞儿向来懂事细心,自然是将榆鸯那孩子照顾的好好的。”
说着抬头看着越邑笑了笑又叹了口气说道:“就是榆鸯那孩子,还小呢,也不懂事,胆子还有点小,都没这么接触人,没交到什么朋友。”
越邑想着也跟着叹了口气,儒雅俊美的面容上写满了担忧,他实在担心榆鸯这孩子,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转念又对着自己的夫人嘱咐道:“你照顾好榆鸯,别让他受到委屈。对了,我记得府里不是才得了一匹云纹布吗?拿去给榆鸯做身衣服。”
越夫人闻言声音柔和的应了,只是手上不自觉的用了力气,心中满是不平,这云纹布是杭州的丝绸,由诸位才艺顶尖的绣娘花上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制成一匹,触感丝滑,其上有好似云朵一般的暗纹,甚至不用再让人绣制花纹,就可以直接上身。
穿上去之后行动间暗纹闪烁,一股子行云流水之感,好看的紧。这样的布自然是万金难求,他们府里也才得了这么一匹,她一直没舍得用,打算着给自己的一对儿女做上两件外衬,却没想到自己丈夫一句吩咐就给了那个小野种。
一个别人家的傻子,至于对她这么好嘛!越想越气,越夫人又想着今天那傻子明明被丢在外面,也运气很好的被人带去找了霞儿,还害的霞儿没有继续参加完宴会。
脸上的表情也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样温柔平和,越邑随意低了下头,看见越夫人脸上的不虞之色,问道:“怎么了?”
越夫人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又恢复了之前温温柔柔的神态,看向自己的夫君回道没什么事。
越邑也没在意,见她说没事,就没再问了,昨天朝里发生了大事,是分属刑部管的,导致他在外面忙了一天,早就累了,于是就直接和着越夫人安寝了。
--------
华玉院的墙边种着几束红木香,红木香长的有些像是红蔷薇,但是要比它好看的多,一片绿攘攘的叶子间杂着红色的花,长的十分丰茂。
红木香这种花很是少见,但它的花香却是最浓的,院子里都飘满了花香味,华玉院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除了饭点会有人来送东西之外根本就不会再看到院子里的人们。
越榆鸳还是待在房里没有出来,但曲思狂却是出现在了外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不会再离越榆鸯稍远一些的距离就会感到很冷。
但是还是不能离太远,不过已经可以自由在半个越府里移动了,越榆鸯的表妹和叔父叔母也他也都见过多次了。
这个越府很是古怪,越榆鸯在吃食衣用上无一不是精致无比,前几天还给他做了一套云纹布的衣服,吃食上也是极好的,但是这些东西一般都到不了她的手里。
对她的这些好,更像是做表面功夫,做给别人看一样。但越榆鸯却是一直待在华玉院里,很少出去,也从来没有人来看过他。
除了这个,更让曲思狂奇怪的是,这府里的主人明明只是一个四品官,按理来说一介四品官,怎么可能会在京城里拥有一座如此占地广阔的宅子。
而且他们的钱财并不拮据,比起京城里大多数人都要好的多,他也并没有听说那家权贵是姓越的,一个没有祖辈庇荫的四品小官,是怎么能够过成这个样子的。
真是奇怪的一家子。
不过他倒也不是特别在意这个,别人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些变化,还有,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这些日子从越府这些人隐晦的谈话里得知了自己还没死,只是陷入了昏迷。
能做人,他自然也不想做鬼。
只是他现在对于自己的灵魂变化状况都是一知半解,更不要说回去的方法了,只能暂时待在越榆鸳的身边。
这么想着,他一边跑飘去了越府的大厨房里,快到午饭时间了,他要去做些事情,让越榆鸳能够好好的吃上这顿午膳。
越榆鸯怎么说都算是对他有恩了,夸张点说就是越榆鸯救了他的命。既然越榆鸯救了他,那么他自然就他自己的人了。
他的人,怎么能被除了他之外的人欺负呢?
只可惜他现在还没回到身体里,鬼魂的那些能力也算不得厉害,只能稍微用下障眼法之类的小法术而已。顶多是吓吓人,想要伤人,暂时是做不到的。
因为正是中午的饭点,厨房现在正在忙碌中,大厨们忙得不可开交,旁边的灶火上还蹲着两盅补品。
旁边打下手的婢女揭开盖子搅了搅,曲思狂趁眼一望,是一盅枸杞炖鹌鹑和一盅山药炖羊肉。枸杞已经炖烂了,飘荡在汤中,汤都被染成了红色,鹌鹑肉微微泛着红,一打开肉香味就扑鼻而来。
山药炖羊肉则是乳白色的,山药已经被煮烂了,融在汤中,几片羊肉纹理分明,飘上汤上,大厨手艺很不错,羊肉的腥味已被除了干净,只余下一股香味。
看的曲思狂很是犹豫,今天该拿那盅给小傻子吃呢!两盅都挺不错的样子,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选中了枸杞炖鹌鹑。
只见两盅炖品的盖子都莫名掀起一条小缝,其中的汤化作一条水线,一条流进了一旁的一个大碗中,另一条却是进了潲水桶里。
然后潲水桶里又流出两条水线流回了炖盅里,曲思狂又在汤里施了个小法术,使到时候那两母女吃的时候辨认不出来。
刚好越榆鸳院里的大丫鬟来拿菜,曲思狂又那碗汤放进了食盒里。
而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却无人知晓,厨房里人在各自忙各自,全然不知刚刚这有个鬼魂行施了一手偷梁换柱之法。
越榆鸯院里来拿午膳的大丫鬟叫做青晓,正是第一日曲思狂见到的那个在越榆鸳打水时对于自己主子有困难却只见冷嘲热讽的婢女。
青晓这个婢女,过得可谓是比越榆鸯这个真小姐还舒坦,华玉院里的人都在她的管辖之下,个个对她捧的不行,平常也是什么活都不干,只等着别的下人服侍她,身上也总是戴着不错的金银玉饰,过得堪比富商人家的小姐一般。
不知道怎的今天竟勤快来这拿午膳了,
曲思狂冷冷一笑,看着眼前这个婢女就感到一阵暴躁感,恨不得拔剑杀了她。
青晓回头看了眼背后,她这会儿怎么感觉到背后一阵阴冷,抖了抖肩,觉得好多了,她提紧了手里的食盒,赶忙走了。
到了华玉院,她第一件事做的不是把午膳提给越榆鸳,而是拿回了右边厢房的一个房间里,那是她们这些下人们的住处,曲思狂跟着飘了进去。
这房间实在收拾的好,其间摆着不少昂贵的家具,里面还有着一个个婢女在那等着。
那是是越榆鸳的另外两个大丫鬟,青觉和青啼中的青觉,青晓一进来就把食盒放在了房间中间的饭桌上,坐下说道:“唉!真是累死了,这厨房怎么就离得那么远。”
青觉听罢捂着嘴笑了笑,又伸手推了推青晓的肩,说道:“好了,别说了,快来看看今天是些什么吃食,这傻子小姐吃的东西可向来不差呢。”
揭开食盒的盖子,里面的东西确实丰富,分别是一道莲蓬豆腐,一道奶汁鱼片,一道爆炒田鸡,还有一道蘑菇煨鸡,旁边还伴着一道作为饭后甜点的芝麻卷。
看上去很是诱人,青晓看着馋的不行,忙拿起食盒里放着的筷子夹起一柱鱼片,就想吃。
正要入口,木门传来嘎吱一响,一位婢女走了进来,曲思狂看了眼,那是越榆鸳的第三个大丫鬟,青啼。
这青啼大概是越榆鸯这一院子下人里最把她当主子看的了,平时也都是她来服侍越榆鸯,只不过因此受到排挤,经常被喊出去做些琐碎的事,所以经常见不到人。
累了一晚上的青啼一进门就看见这番场景,就知道她们又在动越榆鸯的饭菜了,劝说道:“你们这样不好吧,小姐那么好的人,怎么能总是吃她的饭菜!”
青晓颇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道:“什么好不好的,一个傻子,她懂什么叫好不好吗?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给她吃,我只不过是先试两口罢了。”
青啼听了有些生气,又回道:“什么叫试,你总是每天留些残羹冷炙给他,这算什么,人家又没得罪你,你这种行为根本就是摆明了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青晓一听也是怒了:“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我看你才是吧,一天天的对那个傻子那么好,怎么!真把他当小姐了,以为讨好她就能一步登天是吧!”
说完,看了一眼青啼嘲讽的,笑了一声又说道:“不过也是,就你这幅模样,那家有钱人家的公子少爷会瞧得上你,也就只有靠着那傻子,以后陪嫁个穷小子才会不遭人嫌弃。
不过你还是失望了,夫人讨厌着那小傻子呢,别说讨好她能过好日子了,得了夫人的厌,你后面受的苦多着了。”
青啼听了马上就怒了,想要好好的和青晓理论一番,却被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青觉拉住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至于嘛?”又把青啼拉到椅子上做下劝道:“青啼啊!青晓说的也不是不对,夫人可是极其讨厌着那傻……小姐。
对她好了可是会被夫人罚的,你可别忘了上一个对少爷好的人结果什么样了,直接就被夫人找了个借口,打完板子后就给发卖了,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了。你总不会是想和那个人一样吧!”
青啼听完无奈的哭了起来,她确实是不愿意落得那样一个下场,可是她又不忍心看着那些人这么磋磨越榆鸯。
小姐那么好看温柔的人怎么就不能过得好好的呢!
一旁的曲思狂却是听得若有所思,小傻子现在的处境原来是那位越夫人做的,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又要做这些表面功夫,又为什么这么讨厌这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