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是你》将言酒

4、chapter.4 是你

　　徐瑞霖率先撇过了头。
　　温穗见状也慢悠悠地转头，垂眸盯着桌上的书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的元意佟倒是没跟着同学们起哄，抱着温穗的胳膊有些不舍。
　　“穗穗，你和谁做同桌啊。”
　　元意佟的声音有些低落。
　　温穗沉默了一瞬，安慰性地摸了摸元意佟的头，说：“徐瑞霖，那个你觉得长得不错的男生。”
　　“哦，我刚刚都光顾着高兴了，没注意前后是谁。”
　　“没事，下课再看就行。”
　　“唉，好烦啊——”
　　温穗低头看了看靠在她肩上的女孩，没再说话。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的声音更大了。
　　“听到没有，晚上吃晚饭早点回来，换座位！”
　　老刘还在讲台上撕心裂肺地吼着。
　　“你们现在，还有半天的时间！去和你的新同桌商量坐哪里！不知道同桌是谁的去看成绩单！听到了吗！”
　　回答的是稀稀拉拉的“听到了”。

　　“我去看看。”元意佟起身。
　　“嗯，好。”温穗扬起一个微笑，对她点了点头。
　　她看着元意佟的背影，若有所思。
　　但还没等温穗理出纷乱的思绪，一小块阴影出现在她的课桌上。
　　温穗抬眼，是徐瑞霖。

　　他校服洗得挺白的，温穗想。我的也很白，倒也没输。

　　“你想坐哪里？”徐瑞霖问。

　　平心而论，徐瑞霖的声线算不上清润，有些低沉，甚至带了一点哑，还有些懒。
　　像他，又不像他。

　　“呃，你想坐哪里？”温穗反问。
　　徐瑞霖皱了皱眉，开口道：“除了第一排，我都行。”
　　温穗点了点头，说：“我也是。”
　　“那第三排怎么样？”温穗笑着问。
　　徐瑞霖摩挲了一下校服衣摆，点了点头。
　　温穗接着说：“我们第三个选，不管怎么样都选得到第三排……你想坐第几组？”
　　“靠窗那两组吧。”
　　“可以，那就这样吧。”温穗用手撑着头，无端有些犯懒。
　　徐瑞霖低头看着温穗，想说些什么。
　　温穗打了个哈欠，见他还没走，问：“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吗？不行太自恋了。你上次踩了我不记得了吗？不行太咄咄逼人了。你……算了。
　　徐瑞霖摇了摇头，说了声没事。

　　温穗有些疑惑，但也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徐瑞霖抿了抿嘴，转身回了座位。

　　温穗沉默。
　　这个人仿佛有什么大病。
　　但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温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低头拿出下一节课的课本。

　　元意佟的新同桌是一个并不熟悉的女生，矮矮的，很安静。
　　元意佟也失落了一小会儿，很快便快乐起来，下了课跑过去叽叽喳喳地拉着那女生说话。

　　待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温穗伸了个懒腰，长呼了口气。

　　“穗啊，最后一次了，晚上跟我吃个饭吧。”元意佟故作可怜摇着温穗的手臂。
　　温穗愣了愣，问：“就我们吗？”
　　“对啊，我中午就给我朋友说了，她都可以的。”
　　温穗张了张嘴，有一瞬间的犹豫。
　　“好不好嘛——”
　　“可以。”温穗弯了弯眼睛，下意识扬起了微笑。

　　晚餐没有温穗想的那么尴尬。
　　她们一起去买了米线，在食堂吃完。
　　还去了小卖部，买了许多小零食，说说笑笑地回了教室。

　　温穗把零食放在桌上，转头对元意佟说：“佟佟，我去上个厕所。”
　　“啊，我要去接水。”元意佟拿水杯的手一顿。
　　“我自己去就行了，没事。”温穗边笑着说，边起身向外走。
　　“那行吧……”
　　她也没听清元意佟后面说了什么，拿着卫生纸就走出了教室。

　　从厕所里出来，温穗站在洗漱台前洗手，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转身就看见同样在洗手的徐瑞霖。

　　好累啊，温穗想。
　　不过要打招呼吗？

　　还没等她做出选择，就看见徐瑞霖对她点了点头。
　　温穗赶紧扬起微笑对他点了点头，不料就看见男生皱了皱眉。

　　温穗：无语，不高兴转世石锤了。

　　但徐瑞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回了教室。
　　温穗看着他，深呼一口气，跟了上去。

　　老刘已经在教室里了，正组织他们出来。
　　“安静站走廊里，别到处乱跑，等会儿念到名字了人不在后果自负啊，听到了吗！”

　　徐瑞霖回头，看着温穗。
　　“怎么了？”温穗问。
　　徐瑞霖说：“看你人还在不在。”
　　温穗：“……”
　　“你想坐左边还是右边？”徐瑞霖问。
　　“……我都行，看你。”
　　徐瑞霖又看了她一眼，女生精致的面容略显紧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紧张。
　　他想，这也没什么可紧张的啊。
　　“你右边我左边。”他缓缓开口。
　　“可以。”温穗点点头，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徐瑞霖垂眸，盯着女孩的纤细的手。
　　放松了，他想。
　　为什么？

　　“温穗，徐瑞霖——”是老刘在叫他们。
　　“走吧。”温穗抬起头，招呼着他。
　　“嗯。”徐瑞霖低低的应了一声，走在女孩后面。

　　位置很快就选完了，他们俩如愿坐到了第三组的第三排。
　　令温穗没有想到的是赵杨洋竟然坐在了她的前面。
　　“穗姐，激不激动？”赵杨洋转过头贱兮兮地问。
　　温穗无语，抄起书就给他来了一下。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张祺。”赵杨洋的同桌转过身，笑着推了推眼镜，对温穗说。
　　“你好啊，我叫温穗。”温穗收回“殴打”的手，同样对张祺致以微笑。
　　“徐瑞霖。”坐在一旁半天没出声的徐瑞霖也开了口。
　　温穗略有些惊讶，抬眸向他看去。

　　“我叫赵杨洋，久仰徐哥大名。”赵杨洋老自来熟地伸出了手。
　　徐瑞霖沉默半晌，还是伸出了手。

　　温穗更是震惊。
　　徐瑞霖向温穗看去，目光中有些许不解好奇，但温穗只看出了那那一丝的挑衅。

　　温穗：拳头不知道为什么就硬了呢。

　　“就他那样，还久仰。”张祺嗤笑一声，打趣道。
　　“你有问题？”徐瑞霖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
　　“没问题，你没问题就行。”张祺摇摇头，转身继续说道：“多大脸啊——”
　　徐瑞霖面色不虞，懒懒散散地踢了下张祺的板凳，说：“好好说话。”
　　“OKOK。”张祺笑嘻嘻地又转回来，伸手准备勾住徐瑞霖的肩。
　　只可惜徐瑞霖早有预料，脸色不变地朝后一仰。

　　温穗：这就是男生吗？
　　温穗不自觉地抖了抖，转过身准备认识一下后桌。
　　来了这么久，她也没把人认完。

　　“小姐姐你好呀。”温穗笑眯眯地招呼。
　　她的后桌是个女生，也是她前后左右唯一的女生。
　　“你好呀，温穗小姐姐。”女生笑得很可爱，声音也甜甜的。

　　温穗有些不好意思。
　　她记不得她叫什么名字。

　　女孩也没让她尴尬，依旧笑着开口：“我叫代可星。”
　　温穗连连点头，说：“我记住了。”
　　“我叫林易磊。”代可星的同桌是个有点胖胖的男生，看着有点憨憨的。
　　温穗忙说：“我叫温穗，你好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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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温穗收拾好书包，慢悠悠地向教室外走去。

　　按照老刘的话，他们要等到期中考再换位置。
　　温穗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想着。
　　也挺好。

　　“温穗——”有人再叫她。
　　温穗回头，是代可星。
　　“要一起走吗？”代可星问。
　　“好啊。”温穗笑着回道。

　　代可星小跑着追了上来。
　　两个女孩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