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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虹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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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复苏。
草木葱绿,山高水长。日光灿烂而明媚。吸收日月天地之精华,得了修仙的资质。
天地伊始,阳对阴,光明对黑暗,善对恶,好对坏,一切皆平衡。
这天夜晚,微风摇晃林梢,似急促,似平缓,催促着世人。月色朦胧,不紧不慢,默默将身旁的光照着整个虹村。虹村在山间若隐若现。
魔物从房梁上方跳落,霎时,惊现婢女身前,婢女脸上爬满了惊恐,面上的条纹越发清晰,那是惊恐无疑,使得脸面变形。周遭的空气忽然冷却,不知是因为夜里的山村就是这般宁静,还是因为魔物的出现。
那魔物生的丑陋,眼眸,鼻子,嘴巴,放在这松弛的面上,让人感到极其不适,这种不适感是源于对这魔物魑魅的害怕,厌恶。
早些年间,炊烟袅袅,春季田间绿油油的水稻,在疯狂的生长。作物的繁盛生长,给世间的人们带来了极大的欢愉。秋季这些水稻缓缓将绿衣褪下,缓缓添上金灿灿的黄衣。人们洋溢着无比的幸福。没有什么是比丰收更让人幸福的事情了。
自灵气复苏来,人们年年丰收。有些人天资聪颖,自习修仙。渐渐,世间各自形成一派。但是就在近些年频频出现魑魅祸害人间,搅的人间不得安宁。
魑魅,是谓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无人知晓那怪物从何而来。有人言:是苍天为平衡这世间,专得来惩罚咱们,由于咱们过度吸收这灵气。又有人言:说不定是地狱之主觊觎这天地灵气,欲占为己有,想称霸整个天地人间。
谁也不知何种说法是对,何种说法是错,只知无论怎样,也要在这世间谋取生存之处。
很不幸,虹村遭受了如此劫难。
“嘀嗒…嘀嗒…”魑魅獠牙外露,其上还挂有一抹血红,口水连带着血,滴滴落下。它张牙舞爪,说它无脑,它也的确无脑,除了杀戮,心中装不下任何事物。原来,在这婢女之前,就已经大开杀戒。
口水滴落的声音刺入婢女的耳朵。婢女脸色顿时煞白,未见丝毫血色,被魑魅这怪物吓破了胆。婢女眼前一黑,重重跌倒在地上。
魑魅见这婢女倒地,獠牙的尖端到达了它眸子尾,好似在为自己的威武高兴,为自己这得来不费功夫的粮食而感到窃喜。如果它能像人脸一样,做出表情,那它此时的表情定然是傲世,对人类的不屑。
月色依旧朦胧,但它的光亮足以照亮整个虹村。此时的村落,不再是一副平和宁静的景象。晚间的风中夹带着血腥味,飘的到处是。这地方简直是人间地狱。
婢女的衣裳,褴褛不堪,鲜红的血液浸湿了全身,整个人倒在无尽的血泊之中。眸中那颗珠子十分圆,虽没有了色彩,但它将一直看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一大家子的院落里,哀嚎声四起,这声音说是人发出来的,可能会不信。因为这听起来不就是那宰羊时,孱弱的羊羔发出来的声音?
院里不乏有反抗之人,可这微不可微的力量何以抵挡得了这魑魅无情且发了疯的杀戮。见这些反抗的举措无用之后,接下来也只有慌忙地逃窜。
院中是这幅景象,那院外呢?那村外呢?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村外森林中,生机勃勃。鸟儿在欢快地用歌声唱说这里美好富足的生活。然而这一切,在这晚不复存在。入眼的是在月光的照射下,依旧漆黑的魑魅,无情无意地屠杀这里的人。
窸窸窣窣,树下的灌木,似乎有了同情心,不忍这丑陋的魔物屠杀人类,拼了命的阻止魔物的脚步。但无济于事,它们还是残忍地杀害这无辜且无助的人类。
在某个小角落。
“听为父的话,躲进这里面,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随后是不停哭泣的声音。
这里面其实就是在地窖里,存储过冬粮食的地方,这地方有些宽敞,时不时的飘来蔬菜的香味。架子上存放这大颗大颗的白菜。假使魑魅没有到来,也许这将会存满一架子的大白菜。但事与愿违。
秋天冷冽的风,犹如一把把刀子,刮在杨云的脸上,他从未想过在他十岁时,他将会失去他的父亲。
“阿爹,不要,你随我一起进去好不好。”
“乖,云儿,爹不可丢下咱们杨家,爹要与他们共进退,但是,云儿,你是杨家唯一的后代,你要将杨家传承下去,”杨景深眼眸里流露出坚定。“这是上仙留给杨家的符箓,它可暂时隐去你的气味,从而不被那怪物发现。”
杨景深将手里的符箓交给杨云,杨云手里死死地攥紧符箓,好像那符箓会从他手里头消失一般,丝毫不敢有任何松懈。
“全家一起…躲进这里…不好吗?”害怕,无助,不甘,全部涌上心头。杨云实在想不通,为何不一起躲避这世间的险恶,为何不全家一起好好的,为何总有离别,为何总有死亡。
杨云眼角粼粼,是泪水在奔涌。而泪水最是无用,无任何用处。抵挡不住魑魅的袭击,救不回死去的亲人。而现在又要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去送死。
“爹也想活下去,但是这符箓只可保一人,爹也是没有任何法子。”杨景深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那最无用处的东西——眼泪。世上有谁会甘愿去赴死?有谁不想活着?世上的万千事物都还没见识过,就早早了却此生,又有几何?
这是杨云第一次看见父亲的眼泪。不只是眼泪,更看到了父亲的心酸与无助。十岁的他就要经历这般的骨肉分离,到底是苍天对他有失公允。
“阿娘,已经离我而去,为何阿爹你也要抛弃我?”
杨景深将杨云拥揽入怀。“我没能护住你阿娘,所以此刻,我必须护住你。”
杨云心中充满不甘,但又无能为力。这感觉委实不好受,就好像那海市蜃楼,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可怎样也触碰不着,只得眼巴巴的看着。
“不……”杨云还想说不,霎时,吐不出一个字眼。适才杨景深伸手敲击杨云的后背,昏死在杨景深的肩头。他手轻轻抚摸杨云的发梢,脖子直至后背。最后轻轻拍打着杨云的后背。
“云儿,我最后的心愿便是你今后能够开开心心地活着。”杨景深一边说着,一边将杨云安置在那地窖最舒服的地儿。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不希望自己孩子过的好好的。
地窖哪有舒服的地儿,那只是相对而言。只是身体舒服了,被抛弃的心又怎会舒服。
杨景深安顿好杨云,急忙从地窖中走出,奔向祠堂。在奔跑的过程中,理顺了被杨云蹭乱了的衣领。想着能够体面地见杨云的母亲。祠堂大门近在眼前,但是他再也抵达不了。因为有一只魑魅拦住了杨景深的去路。魑魅那可恨的东西,连让他们夫妻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噗……”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葚儿,我来见你了。”费尽最后一口气才将此话说出。他口中的葚儿便是杨云的母亲,诞下杨云的那一刻,就离世了。生前,杨景深便未得见葚儿最后一面,而死后,也未得见。
彼时,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单脚踩在树梢,眼角弯弯,似乎在欣赏这幅“美丽”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