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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还是头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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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李如韫的心情都颇好，归功于处理了那群居心叵测的小妖精们。
重来一世，本就不是善茬的李如韫自然要将前世负她、欺她、骗她之人全部清算。
她坐在后花园中的凉亭里慢悠悠地吃着盘中那些个江南特供的新鲜荔枝，但是还有一个人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那个出现在她梦中，前世远在天边，但是如今却近在眼前的人——朱邪阔。
前世李氏皇族丢了大祁的半壁江山，仓皇从国都承安落魄逃离，几乎都是拜他所赐。可是在梦里，最后他也是杀了李弘曜的那个人，倒也算是替她报了仇。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整个大祁皇室不共戴天的仇人。
不过就这样的一个未来如杀神般的人物，此时竟然会只是她府上一个小小的家奴？
想来倒也有几分有趣。
上一世她根本未曾注意到他，但这一世就定要会一会了。
“流云，你让吕合去查一查，后院的家奴里可能有一个名唤朱……”李如韫似乎想起什么，“不，名唤阔的人，海阔凭鱼跃的阔。”
流云敛眉，应承了之后便领命去了后院。
不过半日，吕合求见便说是人寻到了。
李如韫本是半阖着目养生，慵慵懒懒地半倚在一张美人榻之上，右手似有力无力地撑着头。听闻吕合竟寻到了人不免心里有几分激动。
她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松简单便寻到了人。
待脚步声渐进，李如韫带着几分急切地抬起眼睑，觑着眸子开始打量前来之人。
吕合的身后跟着是一个穿着一袭粗布麻衣的少年，低眉颔首。屋内有几分晦暗，倒也看不真切，只能从那单薄的身形来看似乎年纪并不大。
算了算，朱邪阔似乎还要比她小上两岁，那此时的他也不过十五岁。
“殿下，府中上下只有这个伺候寒芒的豹奴，名唤阿阔。不知是不是殿下所要找的人。”吕合行了一个礼之后，说道。
那少年也跟着吕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
朱邪阔竟然当年在她府中是伺候寒芒的豹奴？李如韫微讶。
寒芒是她养的一头通体雪白的雪豹，是之前西域送来的贡品。她见到第一眼便喜欢得打紧，后来圣人便二话不说，将这头雪豹赏给了李如韫。
李如韫还为这雪豹在公主府内建了座相当奢华豹房。
关于那雪豹，还有一件陈年往事，此时倒不由让李如韫回想起来。
那是哪一年的冬天早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寒芒突然不知为何发了狂，冲出豢养的牢笼，一连伤了好几位府中的下人，最后更是怒吼着直直地冲向后苑的花园。
那时李如韫正倚在在后苑的凉亭中赏花，便看见那雪豹冲了出来，她吓得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但就在寒芒离她只有一丈的距离时，一枚小巧的匕首稳准狠地刺入了寒芒的要害命门。
在李如韫面前，寒芒应声倒下。是那日常负责照顾寒芒的豹奴射出的匕首。
李如韫从惊吓中缓过来之后，是震怒。
寒芒发狂伤人，日常负责照顾寒芒的豹奴自然脱不了干系，加上他又将寒芒这个她十分心爱的玩物击杀，李如韫一时间怒火中烧。
虽然豹奴亦是救她之人，可盛怒之下的李如韫自然没让豹奴有什么好果子吃。
李如韫下令将那罪加一等的豹奴鞭得只剩下半口气，又差人将半死不活的他扔出了公主府，任由他自生自灭。
可谁又曾会想到那奄奄一息的豹奴生命力竟如此强大，不仅未死，还杀回了大祁，成了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沙陀战神。
原来，因果循环，自有定数。李如韫不禁喟叹。
李如韫将思绪缓缓拉回，开口：“吕合你且下去。”
吕合虽心有疑虑，不知公主要做甚，但早已习惯她行事的诡谲任性，从不多问半句，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待吕合关门之后，李如韫才问道：“你名唤阿阔？”
少年依旧垂眸：“回殿下，是的。”
低眉顺眼，谦卑慎微，礼数上似乎挑不出半点错误。但是李如韫却心生几分烦躁，她身子向他的方位前倾几分，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挑眉问道：“为何不抬起头来看看本宫？”
“奴不敢。”那头更是低垂下来。
李如韫在心里嗤笑，明明是一头蛰伏的吃人老虎，装什么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抬头。”
可那少年的身形依然没有动，一时间空气也似乎凝结住。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正好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薄光。窗外随风树影摇曳，少年的脸也晦暗不明起来，倒有几分让人目眩神迷。
李如韫鬼使神差般探出身子，伸出她如白玉般手指抬起了那少年的下巴。
“豹奴，抬起头！”李如韫的声音中带着丝丝压迫的威胁，原本垂着眸的少年不禁慌忙抬起眸子。
只是片刻的眼神交汇，少年的眸子便如同被烈火灼烧了一般，又急忙低下眼睑几分。
不过仅那么一瞬，李如韫还是完美捕捉到了他的那双带着少年清朗凌锐之气的眼眸，眸光聚如星，幽邃如潭。
李如韫不禁眼前一亮，这模样倒是是一顶一的漂亮！她本以为传说中的罗刹杀神，要么便是带着几分凶神恶煞，要么便是粗犷强悍，总之到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副小白脸的模样。
啧啧，这模样，比她伶园里养的那一群莺莺燕燕还要美上三分，她倒是很久未曾见过如此称她心意的一张脸了。
李如韫的愠气此时已烟消云散，心中更是起了几分玩味的兴致，凑过去柔声戏谑道：“那么害怕作甚？本宫又不会吃人。”
她凑得极近，近到可以看到少年因为战栗而微微轻颤的睫毛。李如韫又使坏地往他耳边吹了一口气，那少年的耳朵便瞬间羞赧得如同朝霞般，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耳垂像一个熟透的小红果缀在耳下。
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更有趣了。
李如韫本欲抽出另一只手玩弄那个熟透欲滴的“小红果”，却不想袖袂不小心打翻了放在她手边的一盏荔枝。
那一盆嫣红圆润的荔枝瞬间肆意滚落在光滑的墨玉地砖上，四散开来。
李如韫盯着那些荔枝半晌，突然脑中浮现了一个更加有意思的想法，她问：“方才你进来之时，可曾净手净口？”
李如韫向来洁癖严重，只要是被她传召需贴身伺候的人，都要求在进面前净手、净口，以免带来一些污浊之物脏了她的地方。
阿阔自然不解其意，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李如韫心满意足，心里想着这吕合办事还真是越来越称她的意了，该赏！
“将地上的荔枝捡起来。”
阿阔随即动了动身形，十分听话地跪在地上开始拾起那些荔枝揽在怀中，可才拾了一半，李如韫就将他怀中那些荔枝又全部拂到了地上。
阿阔心头一阵慌乱，带着不解的眼神抬头看着李如韫，但是很快便意识到这是个大不敬的行为，立马又收回了目光。
李如韫自然是将这些小动作收入眼底，少年的目光此时对她来说就如同一只蝎尾钩得她心痒痒，让她迫不及待想要继续下面的恶作剧。
“一颗即可，你且剥了喂本宫。”
阿阔听到这话瞬间心惊，连瞳孔都微缩几分。可是他还未动，李如韫的玉指便爬上了他的耳垂反复摩搓。
这样的举动让他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从未和一个女子这般亲近过，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位居高位的公主殿下。
“为何还不动手？你是要忤逆本宫？”
阿阔如同一只提线木偶般僵硬地开始剥手里的那颗荔枝。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果子，只能参照以前吃过的野果将它的皮草草剥开，一颗如同珍珠般晶莹剔透的果肉出现在阿阔的面前。他急急地将那枚果子如同献宝般双手呈上，可是过了许久，塌上之人都未曾动。
少年又一次没忍住偷偷抬起了头，他看见李如韫那张瑰姿艳逸的脸上带着几分惑人的笑意，瞬间蛊惑了他的心智。
“没伺候过人吗？”还未等少年作出反应，李如韫接着说：“喂本宫，是要用嘴的。”
语毕，李如韫便好整以暇地看着手边跪着的少年，看他愣那儿半晌才渐渐缓过神，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缓缓地将那颗饱满水润的荔枝轻轻放在他的唇畔衔住。
再下一刻，少年抬起那张赏心悦目的面容微微前倾，努力将唇畔那枚果子送到李如韫的身边。
少年的皮肤因为常年劳作的缘故，并不白皙，而是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让他平添了几分野性。此刻用这样姿势趴跪在这里，那模样让她想起来她年幼时养过的一只西域进贡来的猎犬。
他那双漂亮的眸子此时盛着惊慌与无助。
还是头漂亮又无辜的犬儿，勾得李如韫心里直痒痒。
李如韫终于安耐不住，她伸出纤指勾着少年的下巴，让他的头被迫抬着更高更近。少年身子不断前倾，最后不得不用双手撑住地面才能保持住平衡。
那姿势本应该是一个极为屈辱的，但是配上少年那张脸之后，便完全变了个味道。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李如韫也未能抵挡住这样勾人的诱惑。
就在李如韫倾身欲接过他口中的荔枝时，她残存的意识却将她拉了回来。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面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可是上一世灭了他们大祁举国覆灭之人！
李如韫瞬间没了兴味，抬手便对着少年狠狠抽了一巴掌。
她呼出一口浊气将那些旖旎暧昧想法迅速抛之脑后，眸子恢复了几分清明和冷冽之色。
平白挨了一巴掌的少年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出，还是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不敢动半分，眼角濡湿带着几分委屈与哀求的意味。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突然惹怒了殿下。
可是本以为下一秒就会被赶出公主府的他，却听见头顶上的声音说道：“来人！从今天起，让他住到伶园去。”
阿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