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湮灭》绫渊

2、白墨 美男？？小

　　“呜，这是哪儿啊？”凌舞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天花板。呃……是梦？！她从床上起来，坐在了沙发上。可是，她不是被车撞了吗？怎么会……
　　想到这儿，眼前的景象竟如同油彩退色般一瞬间消失在她眼前。仔细看去，浓重的夜幕中一只泛着幽幽的白光的白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那眼神，活像是在捕杀猎物！！咕嘟。凌舞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不，不至于吧？！一穿越就来这经典的英雄救美的戏码！呃~~等等！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还有，救我的英雄在哪儿？！！这儿似乎只有我一人好吧？
　　凌舞苦着一张脸。哎~~爷爷，瞧你把我带到的地方？！看来又要去地府见您喽~~~
　　凌舞认命地苦笑着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无视那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白狐。瞧瞧那流了一地的口水！！就算她很好吃也不必……
　　忽然眼前身影一闪，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站在了凌舞面前。救美的英雄？！！凌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哦！哦！哦！发现宝了！！还是一个20岁左右帅得一塌糊涂的美少年版英雄！！
　　“英雄”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抽出佩剑，双脚轻点地面，“飞”了起来！哦，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啊！！好潇洒哦~~杀杀杀！好，漂亮！！
　　正当凌舞盯着那位“英雄”发花痴时，他不知何时解决了白狐，早已再次“飞”到了她面前。
　　“咳！”白墨轻咳一声唤回了神游的凌某人。发现自己的失态，凌舞龇牙一笑，右手习惯性地挠挠头道：“嘿嘿，你好！谢谢你救我。”
　　白墨略微皱眉。但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疏远。
　　咦？是她说错什么了吗？
　　“你。叫什么？”白墨思索了会儿，开口道。
　　“我叫凌舞。你好！”凌舞微笑，友好地伸出右手。啊咧？她的手怎么缩小了？仔细一瞧，原来自己的身体也已缩水成了十五六岁的孩童模样。这就是所谓的“魂穿”？“借尸还魂”？嘻嘻，对这个凌舞可还是有所研究的哩！要知道，在N年前凌舞看的那些毫无营养的穿越文多得可以砸死人！
　　白墨瞥了一眼那停留在空中的小手，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凌舞，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与意味不明的神色。许久，薄唇微启：“你跟我来。”
　　“啊？哦哦。”凌舞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屁颠屁颠地跟上了白墨。嘻嘻，有人收留，是好事啊！

　　“唔。这是……”凌舞从地摊上抄起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却吃惊地发现这书上的字竟都是简体中文！
　　来到这个世界，让她吃惊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就拿他们的语言来说吧，根本不是文言文，而是纯正的白话文！不过，这样她与人交流起来就没问题了。
　　“凌舞，过来。”身后传来白墨冷淡的话语。“哦！就来！”凌舞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书随意地丢给了小贩，急冲冲地跑向白墨。
　　“哎！姑娘，你不买啊？！”身后，是小贩气急败坏的叫声。
　　“我要……这个，这个，那个，还有这个……哦，别忘了来一份灌汤包！”凌舞最喜欢吃饭时间了。只有这个时候白墨才会由她做主。
　　“你很喜欢灌汤包吗？”白墨淡淡道。“啊？哦，算是吧……”原本乐滋滋地吃得不亦乐乎的凌舞听了微愣了下，停下了往嘴里塞东西，双眼盯着桌面，微微发愣，眼中满是隐忍。
　　这几天来，每经过一处酒楼她都要点一份灌汤包。但她总要等所有的吃完后，才吃起来。可也吃得很少，只吃一两个。其余的总是推给他吃，若是不吃，她就威逼利诱非要他吃下去不可。然后微笑着看着他吃，似是很享受的样子。
　　可是……真的是因为喜欢才点的吗……凌舞甩甩头。唇边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
　　呵，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啊。没错。是因为那是项南所爱吃的小吃……
　　还是忘不掉啊……心中永远有一个血窟，不断地滴着血……尽管她是那样地想将它严严实实地掩盖住，那样地想要安抚，那样地努力想要去忘记……可，那永远是一个痛，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似是一把尖利的匕首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再毫不犹豫地拔去，任由那伤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淌满她的心房……
　　“啪嗒”桌面晕开一滴泪。
　　“凌舞，你……”白墨慌了，不知她为何流泪。一向冷静淡漠的他，竟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干着急。
　　“白墨。”“恩，我听着呢。”凌舞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庞，用手背狠狠地将泪擦去，勉强地牵起唇角，露出微笑。凄凉而又美得惊人，美得令人心痛！
　　“白墨，白墨，白墨……”她噙着泪看着他，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似是梦呓一般。
　　“我在这儿。我就在这儿。”白墨安慰地握了握凌舞的手。
　　“白墨。我再也不会喜欢灌汤包了。我再也不喜欢了，再也不喜欢了……”泪水又一次淌满了她的面颊。她再也忍不住了，趴在白墨的怀中嚎啕大哭，哭得让人心碎。
　　第一次，她在他面前哭。第一次，她哭得像个泪人。第一次，她勇敢地面对了。
　　第一次，他的心因怀里的女孩而颤动。
　　许久，凌舞抬起泪眼蒙胧的双眼，吸吸小巧的鼻子，小小的鼻子一皱一皱的，显得分外可人。
　　“呜……抱歉，弄脏你的衣服了……”凌舞面色一红，垂着脑袋小声道。
　　“没关系。你……没事吧？”白墨小心地看着怀中娇小的身躯，轻声问道。
　　凌舞猛一抬头，瞪着双大眼睛看了他会儿。忽然，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你好！我叫凌舞，你可以叫我小舞！”一个浅浅的酒窝在脸颊上绽开，笑得弯弯的似月牙的眼睛中，白墨似乎看到了阳光的影子。
　　一只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伸开。白墨嘴角微扬。这次，他没有无视那只小手，而是紧紧地握住了它，道：“恩，小舞！”
　　凌舞笑得更开心了。再见，凌舞。再见，原来的世界。再见……项南……

　　“我们要去风都吗？”凌舞望着白墨问道。“恩。”白墨淡淡地应了一声。“呃……很急吗？”“恩？怎么说？”“嘻嘻，不是啦。只是最近总觉得你很急的样子，平时每到一处城镇都会稍作停歇，去集市上逛逛什么的，现在……”凌舞渐渐收了尾音，满脸期待地望向白墨。
　　“呵，原来是想上街啊。那下午就带你去。”“哦耶！！”凌舞高兴得差点蹦起来。“瞧把你高兴得？”白墨摇摇头，表示无奈。“嘻嘻。”凌舞立即低下了头，右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好热闹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街上人流熙熙攘攘，格外热闹，激起了凌舞的好奇心。
　　“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皇上又要秀选罢了。”
　　“咦？那又有何关联？”凌舞想不透，皇帝娶老婆关百姓什么事了？
　　“这次参加的可不是普通人，是先皇指腹为婚的相府千金——菀如烟。今年也是那位小姐出阁的时候了。皇上打算提前祭祖，同时将菀小姐迎娶进门。只不过……”
　　“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啊！！”凌舞被吊着胃口，极为不爽。
　　“好啦，你不是要来逛街吗？怎么反倒对此事如此关心了？”白墨存心要吊死她了，就是不说。
　　“哼！无趣！”凌舞一脸郁闷。
　　“你真的很好奇？”白墨这时还想吊她胃口，过分！
　　“当然！！”凌舞没好气地说。
　　“怎么？生气啊？”白墨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接着敛起笑容道，“告诉你也无妨。只不过……出了点意外，而百姓还不知道罢了。”
　　“意外？！什么意外啊？？”凌舞连忙追问。
　　“你还逛不逛啊？尽关心些无关紧要的事。”“逛！当然逛啦！”凌舞立即打消了自己八卦的念头，径直跑向了前方。
　　但墨却并未追上去，而是慢慢地踱着步子，似是自言自语道：“那个意外……便是菀家千金的失踪……”他的眼中波光流转，带着一丝诡异静静地看着远处少女靓丽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凌舞……是吗？
　　“白墨！白墨！快过来啊！傻愣在那儿干什么啊？”凌舞尽管在人群中，但只一眼就能发现。她是那么地出众，恍若落入凡尘的精灵，美得不真实。难怪皇帝要如此隆重地迎娶你，菀如烟！既然如此，那可要赶紧把你带回去啊。
　　白墨即刻隐藏起了原先的表情，走近她，淡淡道：“怎么了？有什么喜欢的吗？”
　　“恩！我想要买这个！”凌舞几近炫耀地拿着一个玉佩在白墨眼前晃啊晃的。
　　“哦？那好吧，多少钱？”白墨转向小贩问道。
　　“哎呦！这位小姐可真有眼光啊！我这小摊的东西虽都很简陋，但这块玉佩可了不得啊！特别是那上面镶的红玉，那可是……”
　　“够了。请问这玉佩怎么卖？”白墨极不耐烦地打断了小贩滔滔不绝的介绍。
　　“呃……其实也不贵，只要这个数……”小贩伸出五根手指。
　　“五文钱？呀！确实好便宜呀！”凌舞高兴地大叫。
　　“恩……”小贩摇了摇头，“是这个数。”
　　依旧是五根手指。凌舞困惑地挠挠头，试探地问道：“难道是五钱银子？”
　　“不不不。这玉佩哪才值五钱银子啊？小姐，不多不少，五两纹银！”
　　“什，什，什么？！五两银子？！你抢劫吧？！这还不贵？！！咱们走，我不要这玉佩了。”嘴上虽是那么说，但凌舞还是有些不舍，眼睛不住地往那玉佩上瞟。
　　“我买下了。”白墨淡淡地说，将五两银子交给了小贩。
　　“这……”凌舞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手中的玉佩。
　　“不买就可惜了。这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其实那小贩根本不识货，这实际的价钱可要比五两银子贵上几十倍呢！不知那小贩如何得来的玉佩，出现在那儿真是浪费。我们可是得了个大便宜！”白墨边走边向凌舞解释。
　　“真的？！！”原本暗淡的大眼睛一下闪现出光芒。“嘻嘻，我就说嘛，我的眼光可高着呢！”
　　“好啦，赶紧收起来吧！当心小贩反悔。”白墨淡然道。
　　“恩。有道理。”凌舞急忙手忙脚乱地往自己的衣袖里乱塞一通。“啊！记起来了！白墨，再给我点银子，我还要买一件东西。”一拿到银子，凌舞兴冲冲地跑了，只留一句“等我啊！”。
　　不久，凌舞又活蹦乱跳地蹦到了白墨面前。
　　“买了什么？”“嘻嘻，保密！”凌舞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咚咚”。白墨打开客房的门，原还以为是店小二，却不想眼前蹦达出的是笑呵呵的凌舞。
　　走进屋子，带上房门。凌舞坐下来，从背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白墨，满脸期待。
　　白墨淡笑着接过，问了句废话：“给我的？”“恩。打开看看吧。”
　　缓缓打开盒子，入眼的竟是那块羊脂白玉。只不过此时的玉佩经过了细细的打磨修饰，配上了蓝色的流苏，中间镶嵌的红玉闪耀着动人心魄的光泽。
　　“嘻嘻，送你的。虽说是花你的钱，不过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份心意。感谢你这些时日的照顾。起先我还怀疑你对我有所企图呢！不过后来发现……”凌舞说得真诚。
　　“发现什么？”白墨很配合地问道。“发现……发现……你是个好人！”凌舞说完，眼睛亮亮的像是宝石一般闪，眼里满是真诚。
　　见白墨并未表示什么，凌舞继续道：“我见你没有什么饰物，于是自作主张地买了这个，不知你是否喜欢？”
　　“恩。我很喜欢。”白墨说得云淡风轻，可凌舞却乐得不行。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你好好休息，我回房啦。”凌舞迈步离开，正要关上门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将小脑袋探了进来说道：“对了，如果喜欢的话，明天就戴上吧！”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白墨静静地凝视着那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心中似有一股暖意流过。还真是有点不舍得将你带回去啊……
　　白墨轻笑着将玉佩收挂在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