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死》春日上树

1、丑

　　“你看，殷思段长得白白嫩嫩的，根本没有男生的样子。”
　　“就是，死猪一个，听说他家穷得很咧，学习好有什么用，还不是早死的命！”
　　又来了，我侧着头，想尽办法解开那道题，尽量避开他们的言论，可越是这样，他们的声音就越是大声，大到要穿透耳膜，然后再把心剌得拼不起来。一抬头，不是只会循规蹈矩的风扇，而是湛蓝的天空。
　　白色的栅栏，白色的云朵，究竟是天堂还是梦境？
　　我的脚开始不受控制地往白栅栏走去，近得要跳下去。我的手慢慢的把蓝白色的运动鞋拖掉，爬到白栅栏外的小台子上。
　　“呼……”风在我耳边呼啸，接着，又能看着可爱的天空，紧接着，我又站在白软软的云朵上了。看见自己的尸体笑了起来。
　　呼啸的寒风往脸上吹，我被冻醒了。
　　“嘶，怎么又做噩梦了？好冷啊……”我眯着眼睛，等适应了光线再往窗外看。缘是窗户忘关了。
　　电话铃声和震动吵得我心烦。定睛一看，竟是备注“母亲”赶紧接了起来。
　　“喂？”
　　“你个狗东西，怎么还不过来，忘了今天是搬到王叔叔家的日子了吗！赶紧给我滚起来！”
　　这个女人，最近钓了个金龟婿，在我面前更加变本加厉了，身上的痕迹又变多了，或许，这会是个解脱吗？
　　收拾了下屋子，发现没什么好带的，把笔记本电脑和T恤拿上，加起来只需一个背包了。
　　那个人发的定位里，似乎是个别墅。
　　打了个的，好冷。奇怪，明明衣服已经穿得够厚了，许是感冒了？
　　我到“家”了，母亲依旧踩着那红色的高跟鞋，“咚咚”地响。听得我发晕，手抖得厉害。
　　“你个死猪，睡死在出租屋里算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是因为我长得和阳刚的男人他们都不一样吗？
　　“哟，小段啊？你妈妈经常向我提起你，说你是个作家，可有出息了！”一个浑厚的男声传进我耳朵里，至少比他们的嘲笑声好听多了。
　　“嗯啊啊，哈哈。是啊，小段将来一定有口饭吃！”
　　这人怎么如此善变，好可怕。
　　“嗯，你是哥哥吗？”
　　我眼前突然冒出一个比我还高出半个头的人，穿着一中的校服，成绩应该会比我好吧？
　　嘶，桌子怎么变成课桌了？我揉了揉眼睛，又成了大理石桌的模样。
　　“哥哥？”
　　“啊，你好，我叫殷思段，不用叫我哥哥，叫我思段就好！”我看错了吗？最近真是越来越频繁了。

　　“好的，哥哥！我叫洛欣你长得真好看！”
　　“额……”
　　“这是第一次有人夸我好看，你不觉得，我不像个男人吗？”这是第一次有人夸我好看，他好像和他们不一样，和他们不一样。为何总是与我心中的那个影子重叠，可能是又犯病了吧。
　　“没有啊？你很好看，我就喜欢像是哥哥这样的人呢！”洛欣看起来好单纯，和浑身上下都是淤泥的我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呢！
　　“狗……小段，你不要带坏洛欣，让管家带你去房间里吧！”那个女人一脸讨好，才当上了富家太太，使唤别人是越来越顺手了，好可怕。
　　管家把我带进一个大房间里，崭新的桌子，洁白的鹅绒被，一个大柜子，大到可以装下两个人呢！
　　我是一个网文作家，在网络上好像有点儿人气，因为“亲身经历”才带感嘛。最近记忆力真是越来越不好了呢。
　　我打开微信，就看见一个好友审请。
　　“哥哥，是我呀，洛欣，?”
　　真可爱，我随即便通过了！
　　“哥哥，我好喜欢你！”
　　“谢谢呀？”我对“好喜欢你”这几个字眼有点儿意外。
　　“你妈妈似乎对你很不好唉，要我帮你吗？”
　　“怎么帮？”我有些奇怪，一向都是他们帮着妈妈欺侮我的呀。
　　“我可以帮你杀她。”
　　我觉得仅“杀”似乎还不够，怎能生出这样的想法呢？
　　“你觉得我可以相信你？”
　　“放心，我不会被发现的。”
　　“不需要！”我的妈妈，当然不能被外人杀了。
　　又有素材了……
　　“你怎么到现在还不会游泳，真丢人。”渠思白像在看一个变态似的，好可怕。
　　“就是，这么没用，他就不肯学。
　　我的手攥紧了笔，她大概是忘了。她喝醉时，使劲儿掐住我的脖子，让我沉在浴缸里，看着我渐渐“死去”的模时，那可怕，而狰狞的笑。
　　我看着备忘录的东西，记不清了。我没有经历过……
　　紧接着，又笑了一下。我当初怎么没想过，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