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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苏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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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接到周家逸电话时,于丹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床上无聊地翻阅着杂志,这几天苏若心情不好,时不时地就容易陷入自我沉溺的状态,跟她说话就如吹拂过她耳边的清风,连个反应都没,这不,于丹丹进来也好半天了,苏若还没开口对她说过一句话。于丹丹觉得在她身上一定有事情发生,或许是那天被邻居哥哥的女朋友给甩了耳光的原因吧,这个巴掌真真厉害,把苏若甩沉闷了两星期。
接完电话的苏若,静静地往于丹丹的身旁一坐,如幽灵般悄然无声,把正在琢磨着小心思的于丹丹着实吓了一跳,看着苏若一脸的无精打采,低着头两眼发愣地盯着大理石地板,嘴角轻微地抽搐。于丹丹看在眼里,心里难受,就跟自己受了委屈一般,她轻轻把手搭在苏若的肩上,温柔的俯下脸。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能告诉我吗?”
苏若这些天,过得一点都不好,每晚被相同的噩梦纠缠,她梦见自己在漆黑幽深的洞穴里,周围很静,孤独感包裹着她,她的身体因恐惧而瑟瑟发抖,于是她只能盲目地向前奔跑,但是每回在见到零星的光亮时,前方总会出现一堵厚实的墙挡住了她的去路,那种绝望感在她的心里盘旋着,一觉醒来,满头大汗。
“家逸和她女朋友约我晚上吃饭。”这句话苏若说的很小声,自出事之后,她时刻都想见到周家逸,只有在周家逸温暖的怀抱里她才能感觉到安全。可是要她面对缪文,面对他俩继续在她面前秀着甜蜜,她把握不住自己的情绪,是否还能用一脸的笑容去陪衬他们的爱情。
“靠,打完了人,还有脸叫你吃饭,去啊,为啥不去,我陪你去吧。”于丹丹一听就愤怒了,这是什么哥哥呀,看着妹妹被欺负了,不闻不问,末了才不痛不痒地来一通电话,跟召唤小狗似的,她倒想开开眼见,是怎么样的一对狗男狗女。
于丹丹拉着苏若气势汹涌地一头扎进饭店包厢,心想二对二,不吃亏了吧。然而若明若暗的灯光下,竟映照出三个人头,庄晨稳如泰山一般得坐在正席上,淡漠的眼睛打量着她们。庄晨对苏若来说那只是一面之缘,没交情,没印象,多了个外人,她反倒自在,起码气氛不至于尴尬,但对于丹丹来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她一直猜测着庄晨爱恋她,这不,他又闪耀登场了。于是两个人都发着了楞,各怀心思,止步在门口。
周家逸显然也没想到,苏若竟冷不防地带了个同学,想想于丹丹也是庄晨的朋友,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站了起来,谦和地笑着做人物介绍。
“小若,进来啊,这位是文文的客户庄晨,你们见过,文文,这位是小若的朋友。”
“你好,我叫于丹丹。”还没等周家逸介绍完毕,于丹丹笑脸如花的拉着苏若迎了上去,刷的从腰那儿抽出手来,朝缪文握了过去。心里美滋滋地想,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呢,瞧着样子也不过如此。她故意加重了手心的力度,脸上还是挂着春天般明媚的笑容。
“你好。”缪文的手被于丹丹捏的发疼,脸上讪讪地,见庄晨这位大神在场又不好发作,只能装着淑女,和善又礼貌地把手从于丹丹的手心里抽了出来,见整个手背都被于丹丹给捏得通红,脸上自然是挂不住了,一阵红一阵白的轮番变幻着色彩,心里嘀咕着,苏若出息了,知道带枪手了。
处在上风的于丹丹,心情大好,一屁股坐在了庄晨的身边,挪着椅子又朝他这边挨了挨,见缪文正狐疑地盯着他俩,她的思维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明眼人都能看出,今晚的主角是庄晨,缪文跟周家逸这是在跟他攀关系,至于为何会请苏若来,虽说有点费解,但并不重要了。
“庄晨,真巧啊,哪都能遇上你。”于丹丹边说着,一只手宛如条小蛇般地勾上了庄晨的手臂,然后睁大一双眼睛特挑衅地望着缪文,看着缪文的脸由白转青,心里乐开了花。
这绝对着两个女人的脚力赛,于丹丹很入戏,完全把自己投入在了苏若的角色里,心里想着自己青梅竹马的大哥哥让缪文给抢了去,还要甩巴掌,人神共愤,天理不容。她不认识周家逸,不能拿他气她,但她认识庄晨,心想着庄晨肯定是有点喜欢她的,见缪文拿庄晨当个神似的供奉,好吧,抢不了你男人,砸你饭碗。
庄晨此刻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苏若,自她进来后,就没有离开过,也顾不上一旁的于丹丹琢磨的那些小心思,任凭她拉着套近乎。几天没见,他觉得苏若消瘦了,憔悴了许多,两颊深陷了进去,一张脸苍白的跟纸一样。
“小若,身体不舒服吗?”坐在苏若旁边的周家逸显然也发现了她的变化,眼里满是怜惜,愧疚感又浮上了心头,他怪自己为何没有去找她道歉,甚至连句安慰的话都没,苏若是个敏感的女孩,上次发生的事情,她怎会不放心上去。
“没事,我没事,功课忙,累的。”苏若的笑容看在周家逸的眼里有股苍凉的味道,在她茶花般洁白清澈的笑容里,周家逸的心仿佛被什么堵住了,这种莫名的悲伤感一时让他说不出话来,怕冲出喉咙的声音会因他晦涩的情绪而哽咽。
“家逸,敬庄总一杯啊,可多亏了他对我的全力支持。”缪文也觉察到周家逸和苏若的情绪不对头,她就知道不能叫苏若,每回遇上她总能横生事端。今晚的主题是给周家逸铺路,可不能让这两个小丫头给破坏了。说着倒了杯红酒往周家逸的手里塞。
“文姐姐。”于丹丹特清脆地一声姐姐,把缪文给叫懵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于丹丹已经斟了满满一杯的红酒摆在了缪文的桌前。一张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眉眼里那是风情万种。
“小妹与姐姐初次会面,俗话说,女士优先,那也得让咱姐们先把酒喝了,才轮到他们男人吧?”说完,于丹丹特爽快的仰头先饮而尽,然后拿着空酒杯朝着缪文晃悠。
缪文很不自然地笑笑,心里咒骂着,什么时候跟你成了姐们啊,可是当着庄晨的面,苏若的面,她怎能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比下去。她输不起这个面子。
她拿着酒杯犹豫着,用哀怨的眼神瞅了一会身旁的周家逸,见他低着头想着小心事,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女友正在被人灌酒,又望了望他身旁的苏若,睁大着眼睛盯着她瞧,估计是在欣赏她的枪手怎么弄死她,缪文青筋暴跳,气急败坏地拿起酒杯一口闷。
“姐姐,也是爽快人啊。”于丹丹咯咯地笑得特喜庆,寂静的包厢里就听她一人的笑声在回荡。然后她又扬着脑袋意味深长的望了望苏若。在于丹丹的字典里,有仇就得必报,像苏若这种挨打就缩头的做法,她是看不惯的,如今她替苏若出了一口气,心情好,胃口佳,兴奋地挥舞着爪子满桌子扒东西吃,尝到好吃的,还给苏若夹一块。
一杯红酒下肚的缪文,小脸立马涨得跟番茄似的,她酒量不好,况且是在没有食物打底的情况下,胃开始翻江倒海地抽搐起来,原本计划着跟庄晨说的话,也都在脑子里被捣腾的一句都说不出来,两手捂着胸口,满脸是痛苦状。
于丹丹瞧着缪文这副模样心里更乐。西施捧心而嚬,邻人效之。无端端地连文言文都跑上了她的脑袋,由不得她佩服起自己。啊呸,什么破比喻,还西施呢,东施还差不多。
“文文,怎么喝多了,我给你去倒杯水。”周家逸这话听得缪文又是一阵呕,很明显他刚才一直在游神呢,亏她还一番好意为他的前途搭桥铺路。
如此华丽丽的一幕戏,让心思细密的庄晨把他们挨个给摸了个透,搞清楚了状况。他今晚的目的只是想见见苏若,想知道这几天她过得好不好,看得出来,她一点都不好,又怎能会好,瞧着她的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地一直在周家逸的身上打着转,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今晚,就独庄晨一个人是清醒的。
庄晨的爸爸与缪文的爸爸是老同学,他本人对缪文并没多大好感,他不喜欢这种心如明镜,分分钟都在计算得失的女人,但既然受父亲所托,他也就大方地把大批的贷款,银票,证券都转到了缪文的银行,而在工作上,他不得不承认缪文确实出色,无可挑剔,而眼下这个有野心的女人还想为自己的男友搭线,庄晨也是尽量敷衍及其能事。若非另有目的,今晚他根本不会应约。
“庄晨,什么时候再来江南看我演出,苏若也在江南做侍应。”于丹丹端着下巴,突然没头没脑的蹦出这么一句话。站在一边给缪文倒水的周家逸,身子瞬间僵了一下,一张脸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