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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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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欧洲宫廷式的西餐厅里,苏若托着下巴,低着头,静静地把弄着手中的玻璃水杯。提心吊胆地等待了几天,她终于接到了周家逸的电话。他为那天缪文的行为向她道歉,并且约了她晚上一起吃饭。挂下电话后的苏若,是满心的欢喜。乐呵呵地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换上了她最喜欢的那条蓝色连衣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家餐厅的生意很好,人流一波接着一波的替换着,门口还站了长长一排的队伍。白领黑裤的服务员满地穿梭,扯着嗓门叫着门外轮到的客人。
苏若一个人就霸占着四人桌的位子,只叫了一杯水,整整坐了一个多小时。使得满脸戒备的服务生在她身边无数次的飘荡而过。虽然说,顾客就是上帝,但占着位子不点单的顾客真是要命了。
而同时,就坐在苏若斜对角的位子,一双贼一般精光油亮的眼睛已经死死地盯住了她。
此人绰号叫老鼠,长的亦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成天混迹于大街小巷,打架闹事无所不能,但生性胆小,瞎混了几年,原先跟他的小弟都上位做了老大,他还是一副的窝囊相,给昔日的小弟打下手。因此,在他们那群人中,没人瞧得起他。
两个月前,老鼠在“江南”看到了于丹丹,这么个惊艳魅惑的女子出现在眼前,他是一见倾心,难以忘怀,在身边弟兄的热情怂恿下,他破天荒头一次鼓着勇气撞着胆子去跟于丹丹告白。可是于丹丹是谁啊?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哪看的上这些成日瞎混的地底泥。老鼠酝酿了一肚子的情话还未向她宣读完毕,就被于丹丹当众拿酒给泼了一脸,然后她高耸着脖子,优雅的从他身边走过,连三分之一的眼珠子都不愿意去瞄他。
自打这件事后,老鼠就更没地位了,连出道比他晚的小弟也得拿他当作口中的笑柄,闲来无事说上一拨,也算是他们混混的轻松一刻。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浑浑噩噩过了二十多年的老鼠爆发了,他挥着手臂,一副大义凌然地模样,扬言要找个跟于丹丹一个层次的女孩。于是他一双老鼠眼就盯上了半个月前在“江南”出现的苏若。看她跟于丹丹要好地跟亲姐妹一样,心想,丢了个姐姐,那也得找个妹妹填补面子。
今晚,他是有意识有意图地一路从H大尾随她进了餐厅,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偷观望着她,看她干坐了一个小时,心中窃喜,看样子,她等的人不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加班,让周家逸乱了分寸,急着开会,写报告。也就忘记了自己今晚约了苏若。他本是筹划着带缪文一起跟苏若吃个饭,毕竟那天,场面搞得如此僵硬化,以后让她们见面怎么相处呢,还是三人平心静气坐下来,聊一聊天,误会冰释,那就还是好姐妹,好朋友,况且,那天夜里,他一肚子的疑问还没向苏若问个明白。
等加完班,时间已经晚了一个小时,周家逸猜想苏若是死性子,不等他出现应该是不会离开了,于是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下,正欲叫缪文一起走。
“文文,快点,我晚上约了小若,咋们一起吃个饭。”周家逸话说的很急,一边说一边拿起缪文的手提包直往门口冲,被缪文一个使劲给拉了回来。跟苏若吃饭?她想起那天苏若说话的口气、眼神,就心里来气,从来都没有一个女孩敢这样跳出来,亲完了她的男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一开口,就明目张胆地要跟她抢男人。
“你怎么不早说,我打算晚上去看电影的。”缪文拉着周家逸的手娇滴滴地说。
“那我们明天看成吗?”周家逸又着急的看了看表,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缪文又给他出了难题。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怎么两个女人也把他累得够呛呢?
“不行,今天最后一晚了。”缪文继续拉着周家逸的手不依不饶,嘟起小嘴耍性子,她是铁定了心,今晚不想见到苏若了。
“那小若怎么办?她还等在餐厅呢?”这磨心还真难做啊,周家逸无奈了。
“你打个电话给她,叫她回去吧。”
“她没手机。”
“那打餐厅,叫服务员通传一下,再说了,你都迟到这么久了,估计她早就离开了。”缪文眨着碧波般的大眼睛泛着楚楚光芒。
餐厅的服务员生面无表情的叫着苏若的名字,眼睛不停地环顾着四周。直到见到一个皮肤白皙,身材娇小的女孩缓缓地站了起来。心中也是一阵窃喜,这不是硬占着位子让他们头痛的客人吗?那通电话,估计是被放白鸽了。神啊,她终于可以走了。于是,他快速地带着苏若朝总台走去。
老鼠见苏若一离开接电话,自知机会来了,哆哆嗦嗦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褐色的小药瓶。借着灯光,隐约地能看到瓶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颗白色的小药丸。别看小小的一颗药丸,它可是价值不菲,耗尽了老鼠所有的积蓄。
因此老鼠特别地小心翼翼,他颤抖地将药丸倒在手心,一张脸慌乱得朝着四周环顾,见大家都神色自若地正在用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想的是于丹丹骄傲的神情,仇恨的小火焰徐徐燃烧起来,一鼓做气,他站起身,努力地控制着内心的紧张,在经过苏若桌子的时候,迅速的把药丸投在她的透着光亮的玻璃水杯中,白色的药丸一遇上水,顷刻就融化了。果然这回行家没骗他,□□中的上上品,遇水及化,神不知鬼不觉,就等鱼儿自投罗网。
苏若一接起电话,就听到周家逸充满歉疚的声音。
“小若,真对不起啊,晚上临时要加班,我看我不能赶过来了,我们下次再约,好吗?”周家逸拿着手机心怀忐忑,明明苏若就在电话的另一端,但他仿佛就觉得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一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对苏若说谎,想想自己确实是加班了,那也不算是完全说谎吧。
“没事的,工作要紧,你忙吧。”苏若控制着心中的失望,原本清澄的眼眸一点点黯淡下来。勉强的笑容在嘴角僵硬,但她还是努力的扯了扯嘴角,仿佛周家逸看着她一样。
接完电话的苏若,像泄了气的皮球,神色灰暗的在位子上坐下,连着几天的担惊受怕,她有点疲惫,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将里面剩余的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