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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于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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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丹丹趴在马桶前吐了个昏天暗地,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壁刚出洗手间,就看到在大厅的另一边人头攒动处,摇摇欲坠的苏若。一张原本白皙透亮的小脸涨地绯红。明暗相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前的喜包。
那笨蛋不会还想喝吧?于丹丹大步上前正欲阻止,一道黑影挡住了她忧虑的视线。她不悦的皱了皱眉。
“庄晨?”等于丹丹看清来者是谁后,她惊呼出声。
在这种名流聚集的场所能遇见庄晨她一点也不觉奇怪,但奇怪的是他竟然神闲气定地跳出来,一手拿起了苏若手边的酒杯。冰冷的嘴角漫不经心地轻勾起弧度,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着幽深的寒光。
“林总,我看这位小妹妹今天差不多了,这杯由我替,另外我再自罚三杯。”
不温不火的一句话,使得整桌人都沸腾了起来。惊叹,猜疑。无数双的眼睛,炯炯有神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着转。这个商场上素称冷面无情的庄晨竟为小伴娘挡起酒来。真是让人有点匪夷所思,摸不着头脑。
庄晨手举着酒杯,一脸坦然地看着刚才邀酒的林总,僵持了小会,对方显然在他慑人的气势里败下阵来。
“呵呵,既然庄总英雄救美,哪有我们不成全的道理。”
“那谢谢了。”庄晨仰头喝酒的姿势瞬间引得场内不少女士频频地抽气声,血液立马就沸腾起来,那宽阔刚毅的身板衬着他俊美的五官,连身经百战的于丹丹,也不得不承认,还真有种英雄气概围绕其身的错觉。
此刻,苏若有点懵。她不确定地抬头望了望眼前的男人,在男人黑如深潭般的眼眸中,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浑身散发着一种与周家逸截然不同的气息。霸气而强劲。有那么一秒钟,当那双厚实而有力的手,挡在她的面前,拿起她踌躇着半天的酒杯,她欣喜地以为是周家逸。这种习惯就像病菌一样深深地侵蚀了她的心。幻想,似乎依靠着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才有勇气,才有力量,她的心才可以没有那么空。
喜宴结束,苏若是被庄晨横抱着出酒店的,她醉的厉害,根本就站不稳了身子。脑袋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呢喃着胡话,于丹丹默默地跟在后面,拿着两份沉甸甸的红包,她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两眼大放着异彩,心里想着,今晚也真值得了,就是委屈了苏若。然后怜惜地望了望庄晨怀里的苏若,她那就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微颤着身体。
瘦小的苏若在庄晨的臂间根本没有什么分量,在抱起的时候,他有略微的诧异。这个女孩在喜宴上的举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也许就是因为这份疑惑让他心生不忍,他不明白为何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在众目睽睽间,明明一脸的紧张,殊不知洁白的手臂已被自己的右手抓出了道道淤青,目光模糊而迷茫地闪烁着,他以为这样的女孩最后肯定会用虚伪的泪水来换取别人的怜爱,然而他错了。在商场纵横多年,他第一次把人给看错了。
车子驶上了高架桥,窗外缤纷的灯光流淌了进来,冷风一吹,于丹丹立马一个哆嗦,她完全清醒了,精神了。贼一般雪亮的眼睛森森地盯着庄晨的后脑勺,越看越发觉得他黑压压的头顶环绕着银白色的光圈。今晚能遇见庄晨,看来也是不幸中的大幸,要不然此刻,她肯定得扛着醉死的苏若,满大街的拦车。满头的乱发轻舞飞扬。
“庄总,今晚怎么如此仗义啊,一点都不像你。”于丹丹言语间透着媚意,斜着头去瞄后视镜中庄晨的神情。心里洋洋自得,看来青年才俊,商界精英也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是看你们两个女生一副需人搭救的可怜模样?”
庄晨没有温度的声音听在于丹丹的耳里变成了故作姿态。挂在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层。心里不屑地想,看来再优秀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于丹丹认识庄晨是在半年前,当时她在台上拉小提琴,他只是一个来寻欢作乐的客人。由于她天生对美丽的事物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当这个英俊的男人在她对角位置坐下来的那一刻起,她已经注意到了他。
透过昏暗的光线,他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她,纤长的手指和着音乐,轻轻转着酒杯。削薄的嘴唇抹着冰冷的弧度。一曲完毕,掌声四起。他突然走上台来,问她愿不愿意周末上他家单独演奏给他听,开出的报酬让于丹丹瞠目结舌。那个时候,只要是个女的,那都得往歪处想,上他家,还单独,能展开多少联想啊。但于丹丹此人向来胆大,要钱不要命,她思忖着,只要自己坚守阵地,卖艺绝不卖身,别让他给魅惑了去,难道他还强迫的了她?不过胆大也得心细,临出门的时候,于丹丹密密麻麻地在一张小纸上抄下了庄晨的电话地址塞给她一要好的小姐妹,情绪激动地握着对方的手说,要是两个小时没回来,一定要记得报警啊!
可是事实证明,她显然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庄晨。整整一个半多的小时,在那套大的能塞进四头牛的小洋房里,她就是一件插了电的乐器。
坐在沙发上,穿着深蓝衬衫的男人是一张波澜不惊的脸,微眯着眼睛,听得很是陶醉。倒是心怀忐忑的于丹丹一边演奏一边神情警惕地望着他,生怕他突然兽性大发朝她飞扑,因此她的两个脚尖都是无意识的一致内八朝向着门口的方向,方便随时撒腿就跑。
于丹丹记得庄晨就请过她两次,后来人间蒸发,不知去向了。那个时候她也有过小惭愧,人家是真爱音乐的君子,她怎么满脑子都弥漫着淫秽思想呢。今晚庄晨又出现了,她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揣测着,该不是情场高手,欲擒故纵?得了,无论用的什么计,避则为妙!
“家逸,家逸……..”苏若模糊不清地喊着周家逸的名字,她的头沉重的像被灌了铅一样,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随着车子的轻微震荡,呕吐感阵阵地泛了上来。她捂着胸口,难过地缩成一团。额间渗出颗颗密实的汗珠。
“很难受吗?苏若。”于丹丹扳过苏若的身体,左手轻轻上下抚着她的背。
“家逸,家逸……”
“还说胡话呢,这都怪我,为了赚红包,连累了你。”瞧着苏若这副痛苦的模样,于丹丹心有愧疚,就连她也没想到,这个弱小的女生居然有如此毅力,回忆着刚才她从洗手间出来,苏若望着她的时候是一脸释然的笑容。原来她一直为她担忧。
于丹丹挪了挪苏若的身体,将她抱在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这辈子,苏若永远都是她的好姐妹。
女生宿舍楼旁,周家逸拎着一袋食品,焦急地在灯柱下来回踱着步,看看了手表,已经快深夜12点了。他眉头深锁,两个小时前,管房的阿姨告诉他苏若还未回来,原本只是闲情逸致地等待,但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他的心也随之揪了起来,这个小丫头,去哪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