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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立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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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四日 立春 天气晴微风
今天是立春，也是R城高中开学的日子，闻渐一进教室就听见了各种鬼哭狼嚎，活像办丧事般，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借作业补作业，好不热闹，以至于没有人发现走进来的是谁。
“给爹！你英语B卷写没，我用我再单身十年发誓老王绝对没布置这项作业。”
闻渐瞟了一眼拽着他书包就要掏试卷的司忝意，随手拉开椅子坐下道：“没写。”
司忝意听到闻渐这薄情而又漫不经心的口吻，简直不要太亲切，用笔尖戳了下斜前座正在刷视频的林孜云道：“看吧，我就说不要写。”
林孜云把视频暂停，回过头推了一下金丝眼镜，用看弱智般的眼神看司忝意。
林孜云：“你见过闻渐写过作业？”
司忝意：“……”忘了这茬。
旁边这位姓闻名渐的gay里gay气的帅锅虽然成绩挺好，但人家从来不写作业！只要闻渐不打人，老王基本上不会管他。
毕竟以前大家都还想活命，不想招惹传说中的校霸。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得先考虑一下那么多没写的试卷等会怎么给老王交差，能抄一张是一张吧。
闻渐则是想屏蔽这些叽叽喳喳的杂音，太吵了，他都听不见语音里的人在讲什么。
“需要耳机？”
话虽是疑问句，但前座的林孜云头也不回地往后扔给他了一副蓝牙耳机。
“送你了。”林孜云道。
闻渐接住耳机失笑道：“我有这么讨厌吗？都不赏个正脸。
林孜云没有理他，继续刷他的视频。
害，自己又怎么得罪他了。
闻渐带上耳机，重新听了遍语音。
“小闻渐，最近你没什么事吧。”语音里是略显甜美的女声，听声音大概是18、9岁的样子。
发语音的是闻渐的姐姐。
他打字回复：有事。
然后对方发来了长达一分钟的长语音，闻渐“啧”了一声，他真的很烦这种长语音，说实话要不是对方是他亲姐，他可能当场拉黑了。
他耐着性子打开了语音条，结果里面并没有清纯甜美的女声，这让闻渐微微皱了一下眉。
对面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以及哭声和哀嚎的女声，女人在向一个男人求饶，什么污言秽语都说出来了，闻渐当场关掉了语音。
然后对方又发了一个语音，这次说话的声音小了许多，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人，但求饶声已经不见了，只有玻璃碎掉的声音和男人的咒骂声。
闻渐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那个男的声音了。
他已经不想再牵扯上任何关于殷家的事了，包括殷墨瑶。
殷墨瑶的声音虽然小但没有害怕和惊慌，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如果缺钱了就跟姐姐说，你和母亲想要什么我给你们寄过去。”
随即殷墨瑶打来了一个语音通话，闻渐犹豫了几秒后接通了。
对面已经没有“背景音”了，只传来略带笑意的女声。
“你在R城跟母亲过的还好吧。”
闻渐：“比你想象中的要好，我有钱上学，也有房子住，母亲也在医院养身体，好了我说完了可以挂了吗？”
这毫不留情的语气是闻渐没错了。
殷墨瑶也没有恼火，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你真的不考虑回家吗？爷爷和父亲可是很喜欢你的。”
喜欢？
是指把他锁在地下车库里像牲畜一样用鞭子抽打？还是叫人用接近100度的开水往一个年幼的孩子身上泼。
那可真是“喜欢”至极呢。
闻渐的语气淡淡的，他的声线本来就偏冷，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谢谢，但那里不是我的家，我也没有回去的必要，当初我离开时告诉你了不是吗？”
殷墨瑶沉默了几秒：“你会回来的小闻渐，现在是我在问你，以后就不一定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带着一丝笑意的，但态度却生硬了不少，仿佛闻渐刚刚只是在向她胡闹而已。
对于这样的殷墨瑶，闻渐已经习惯了。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闻渐看了一眼时间，快要到升旗仪式的时间了，他也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
殷墨瑶： “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聊聊，你是在学校吧。”
如果不谈殷家的事情，闻渐其实还挺喜欢这个姐姐的。
对于小时候的闻渐来说，妈妈和姐姐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两个亲人，妈妈不在，他就一直粘着这个只比他大两岁的姐姐。
长大后，因为某些缘故，他不再那么粘人了，妈妈住院了，他不再能粘着妈妈。
因为立场的不同，姐姐跟他的关系也变得僵硬起来，但在闻渐的印象中，姐姐永远都是他的亲人。
闻渐没有拒绝：“这周六我会过去找你，但不会是在跟殷家有任何关系的地方。”
殷墨瑶也顺着他的意思道：“可以。”随后她的身后又传来吵骂声和碎东西的声音。
闻渐不想多问，挂了语音电话。
一挂电话，前座的林孜云就转过头看着他熄屏的手机问：“你妈还是你姐？”
闻渐把蓝牙耳机装到原本开封的盒子里，再用透明胶粘好，林孜云看着他这一动作急忙摆手说：“我可不要你用过的东西了。”
闻渐：“……”
闻渐：“中秋节送我姐可以了吧。”
林孜云把手机塞桌肚子里，推了下眼睛：
“是你姐吧，她又来劝你回殷家呀，一天天的瑶姐可真够难缠的。”
他看闻渐不说话，便继续说下去：“虽然我不清楚你家内情，但好好的少爷不当，偏要来我们这小破城市，从外人看就是年少气盛跟家里赌气很快就会回去的。”
“你知道我来这多久了？”闻渐盯着他说道。
“不知道，反正应该不超过两年。”
闻渐冷笑了一声，林孜云也就不想说下去了，何必找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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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给爹云爹你快看论坛第一条。”
补完最后十章英语卷子的司忝意打开手机就看见已经爆炸的论坛第一条帖子，立马拿给他两个爹看。
“吵什么吵，卷子补完了？”正在补觉快要睡着的闻渐被司忝意的尖叫声吵醒，一脸烦躁的摸了摸脸，瞪了同桌一眼。
司忝意吓得抖擞了一下，他爹最讨厌别人打扰他补觉了，但这个真的是特大消息。
林孜云听到他儿呼唤他，颇有兴致的坐到司忝意前座凑过去看：“我手机没电了，借我瞅一眼。”
司忝意看见林孜云坐的位置顿时尖叫道：“云爹你行行好别坐松韬姐的位置！这女人要是明天闻到位置上有其他男人的气息会揍死你的！”
林孜云：“……”那他走？
最后林孜云还是坐在了松韬的位置上。
“好了有什么事快点说，是松韬家出事了？”闻渐不耐烦的拽着笔，不知道为什么殷墨瑶打电话过来后总是心里烦躁不安，感觉有不好的事发生。
松韬今天没来，她作为学生会主席在开学第一天应当是要发言的，如果是她家又出了什么事的话就难办了。
毕竟松家和殷家有一些渊源，上学期因为闻渐，松韬就被牵连过，但也因为那件事，现在他们四个关系才那么好。
司忝意没想到闻渐会这么问，赶忙解释，生怕闻渐又把什么莫名其妙的锅背自己身上。
“不是不是，韬姐只是发低烧，明天就能来学校，我想说的是我们学校来了个少爷转校生。”
听到少爷二字，闻渐和林孜云同时挑了一下眉，司忝意继续说道：
“有几个靠得近的女生拍了照片，那颜值绝了，可能要抢走我们常春帅三伙的名号了。”
隔壁有几个已经放弃补作业的男生凑热闹嚷嚷道：“嘿！那个少爷一看就是个傻x小白脸，怎么会有我们附有阳刚之气的顶起常春平均颜值的帅三伙帅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整个十班都停止了补作业应和道：“是！”
“是什么是啊！我看你们活腻了吧，特别是刘绯！这叫的楼梯口都听见了，课代表呢？作业怎么还没收齐！”
王心华还没上楼就听见十班的大嗓门，直接气的加快步伐进了教室。
那个名叫刘绯的男生举着刚做完的英语卷站起来道：“报告老王，我举报！刚刚那个大嗓门明明是郁蔡清！我嗓门没他大！”
坐在刘绯旁边的郁蔡清听见他名也站起来：“叫什么老王！王姐说啥就是啥！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
王心华硬生生被这帮男生给气笑了，拍了拍讲台示意安静道：“谁叫的我不管，等下作业交的上来就行，另外等下升旗仪式都给我把校服穿上！别刚开学第一天就扣分！林孜云和闻渐发言稿准备好，你俩要去后台先准备着。”
王心华顿了顿，终于说到最重要的事：“我们学校来了几个投资人，其中一个他的儿子准备在我们学校读高二最后一学期，暂定在我们班，等下人来了都别绷着脸，把我们班最好的精气神拿出来听到了没有，特别是刘绯郁蔡清，别老惹事。”
刘绯和他的“好同桌”郁蔡清异口同声地回答：“保证完成王姐任务给您加工资！”
王心华：“别嘴贫，快点交作业，别让我看到你们少一张卷子，以后全班一起加作业补回来。”
“啊～”高二（10）班集体鬼哭狼嚎。
“说曹操曹操到。”王心华看向门外两位穿着全身黑的人露出礼貌的微笑。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校方的资助人程鸿先生，和他的儿子也是你们这一学期的同学程逾辰，大家鼓掌欢迎一下。
程鸿拜了拜手道：“不用这样客气，逾辰脾气有点差，你们多包容包容，我还有会议先回去了，逾辰就交给你们了。”
“好的好的您慢走。”
十班最后一排靠窗
司忝意低着头吃辣条，拍了拍旁边的闻渐，递给他小声说道：“来不来根？”
闻渐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浓浓的辣条味，他低下头悄悄地说：“你不在这种场合吃会死吗？”
司忝意仍然津津有味地咀嚼着辣条没有回答闻渐的问题，笑着说：“你有没有觉得那父子俩穿得像参加丧事一样，笑死我了。”
闻渐瞟了他一眼，隔壁桌的刘绯闻到了空气中的辣条味，还以为是他没吃早饭冻出幻觉来了，转头朝旁边桌一看，坐在外头的司忝意正在满脸幸福地吃着辣条，他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老王，心想：可恶。
“司大帅哥，给小爷也来一根尝尝。”刘绯伸出他的恶毒之手。
司忝意慷慨的给出了一根，没想到刘绯直接把那一包给抢过去了。
“你！暗算我？！”司忝意拿着手里那一根欲哭无泪，想抓准时机把他的最后一包抢回去，谁知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全程看戏的林孜云：“……哦豁。”
郁蔡清给了司忝意一个怜悯的眼神，做口型到：你自求多福吧，但愿老王耳朵不好使，不对，应该挺好使的，你完了。
王心华和程鸿以及那位少爷同时转过头看向趴在地上的司忝意。
司忝意：“……”现在挖个坟墓还来得及吗？
程鸿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那位小同学可能椅子不太好，不打紧的，我先走了。”
王心华尴尬的没脸见人了快：“……嗯好的……您慢走。”
碍于想给新同学一个好的班级团体印象，最后王心华放过了司忝意，给了他一记眼刀，刀的司忝意浑身发冷。
王心华转头对着程逾辰笑到：“让你见笑了，快点进来吧，虽然已经立春了但天还是冷着的，刚刚冻了很久吧。”
“校长室有空调。”程逾辰冷冷的说道，“而且教授好像没空调。”
着摆明的拆老师台，王心华没想到程逾辰会接这样的话，顿时没话说。
“这……这样啊。”
反倒是刘绯先忍不住嘴，挑衅老王就等于挑衅十班，士可杀不可辱！
他站起来对着程逾辰道：“你什么意思？”
程逾辰没理他，进了班级。
刘绯刚想骂人闻渐小声叫住他：“刘绯，闭嘴。”
大哥的话哪感不听，他不说话，却一直站着瞪着程逾辰，用眼神挑衅。
程逾辰没有回应他仿佛要捅死自己的眼神，冷漠地看向闻渐，又收回了视线。
王心华心想大少爷想怎样怎样吧，没想到刘绯来了这么一句话，她急忙训斥道：“刘绯，你刚刚说什么的？赶紧坐下。”
“不用了老师，他爱站着就站着吧。”程逾辰说道。
十班的同学虽然只认识了一学期，但因为某些原因大家都很团结一体，是个大家庭，程逾辰的加入本来就让大家很难接受，他这些刀子话更让一些本来喜欢他脸的女生好感全无。
十班女生心里纷纷os：就这就这？这长相还没我们帅三伙垫底的司忝意好看呢。
王心华看见这跟她想象中的走向不对，趁程逾辰这少爷还没遭到班级群殴之前，赶紧说道：“那个程逾辰你先坐林孜云旁边吧，位置的话明天我会加一个，桌子明天送过来。”
程逾辰没有回答，拎着书包径直走向倒数第二排。
司忝意和刘绯满脸写着抗议，但又不想让老王难堪，就忍辱负重给自己催眠：明天韬姐就回来了，明天韬姐就回来了。
闻渐看着前面放好书包的程逾辰内心其实也有点抗拒，原来坏事是这个吗？那强度还彳亍。
正当全班同学都盯着程逾辰不说话的时候，门口的学生会成员敲了两下门道：“老师打扰了，麻烦叫副主席和卫生部部长出来一下，他们要去后台准备了。”
王心华点点头，随即说道：“闻渐，林孜云。”
两人先后出了教室，四人组只剩司忝意在座位上，他有点感谢刚刚林孜云刚刚坚持坐松韬位置上了，总比斜对面这个傻x坐好，感谢林孜云守护住了韬姐的净土。
坐在林孜云原本位置上的程逾辰则是在全班的直视下笑着默念道：“闻渐吗？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