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幕心动》三只奶糖

5、生日2

　　第二天下班后，全公司的人都没有着急走，收拾好东西后，就在位置上等待着老板。
　　“学姐，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森淼淼抬眼，一个小盒子停在她面前的空中，苏宇浩微笑地看着她。
　　两人是大学校友，同年级不同班，当时在学校森淼淼就因为长相好被列为了校花，几乎没人不认识。而公司里苏宇浩也是公认的帅哥，许多人喜欢开他们的玩笑，森淼淼也因此解释过很多次。
　　“噢，谢谢。”她接过东西，继续看着电脑上的稿子。
　　苏宇浩回到自己座位上，徐奕烊便伸过头来：“朋友，你真这么喜欢她呀！我看她对你没兴趣，要不算了吧。”
　　“没关系，她没有男朋友，就证明我还有机会。她迟早会动心！”苏宇浩摆摆手说，徐奕烊却摇摇头，满脸，写着“没救了”。
　　这时纪元出来办公室：“各位，收拾好了就下楼吧，车已经备好了，除了第一辆都可以坐。还有，森淼淼留下跟我一起。”
　　“好。”
　　“走咯！”众人提着包边往下冲，尹小凡望了望淼淼，也跟着下去了。
　　无奈啊。老板的命令。
　　纪元带着森淼淼最后出公司到了楼下，下面停了好几辆车，两人来到停在最前面的保时捷前，迎面望见的是一位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沈慕！
　　这这这！
　　“沈总。”纪元伸出手示好。
　　“有劳纪总了。”沈慕跟他握手。
　　纪元转眼看见在一旁疑惑的森淼淼：淼淼，这是沈总，你认识的。你生日正好赶上两家公司的合作期，所以也邀请了‘AGO’公司的两位老总。”纪元编个慌解释到。
　　森淼淼抿抿嘴，一边点头：“好。”又转向沈慕，“沈总好。”
　　“嗯，上车吧。”
　　两人拉开后座，刚坐稳，前座的副驾的人就转过头：“嗨，好久不见！纪总也在呀。”顾一诚知道沈慕的一波生日宴的操作后，非要跟着来。本想向淼淼问点什么但又见到纪元，就只好打个招呼了。

　　一行人上车后，一路坐到了终点。刚下车就有人惊呼了。
　　“哇！‘佳源廊’。”
　　“听说这里是暄阳市最好的场所！我都没来过呢！”
　　尹小凡跑来拉起森淼淼的手：“淼淼，这里可是出了名的奢华，纪总这次这么大方呀！”然后转眼望着她，他好像在思考什么。
　　顿时，小凡好像反应过来，压低声音：“不会是沈总吧？我在第一辆车上看见他了，他也来参加吗？”
　　森淼淼点点头：“嗯。”她心里涌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众人来到十一楼，一路欣赏着里边。毕竟这里不是一般的贵。
　　到了包间吃过饭后，一群人正聊着天，突然灯一熄，一下子黑沉了下来，但却没有一人惊叫，仿佛提前预料了一般。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让森淼淼有些琢磨不透。但眼前又猛地蹦出来一团火光，几人推着蛋糕向她走近，耳边也传来了歌声：“祝你生日快乐……”
　　“寿星，快许愿吧！”尹小凡站在她旁边提醒到，她这才反应过来，是指扣在一起抬到了胸前。
　　一会儿后，吹灭了蜡烛，灯开了，屋里又明亮了起来。好几人将手里的礼物递给她。
　　“谢谢你们！”她一一收着，向他们道谢。
　　当她突然装上沈慕递过来的礼盒袋时，她怔了怔。在她印象里，初中三年唯一收到的他送的生日礼物，就只是一瓶牛奶。森淼淼缓缓地接过东西：“谢谢啊。”
　　时间还早，包间其实不小，有舞台，有果汁饮料，有零食小吃，设施齐全，堪比一个小演唱会场。灯光被调成了紫蓝色，大家在里面热闹地玩。
　　顾一诚跟着沈慕坐到了一旁吧台的椅子上。
　　“沈慕，你跟那个……叫森淼淼的女生什么关系呀，你这又给别人办生日宴又送礼物的，不简单吧？”
　　“想知道？”沈慕痞笑地望着他。
　　“你快点说，一大老爷们儿贼墨迹！上次要微信就知道不对劲了！”
　　沈慕端起杯子，双眼望着里面在灯光映照下显得光泽透亮酒。
　　“喂喂。”舞台上的尹小凡拿着话筒。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各位亲爱的老板和同事朋友们，几天呢是我们淼淼的生日，在此呢，她想上台表演一曲，大家掌声欢迎！”
　　原来刚才尹小凡望见有柜架上有小提琴，想起来淼淼学过，但从没有见她拉过，边缠着她好久才同意拉一段。
　　一位踩着小白鞋的姑娘缓缓移步上了舞台，在大家的注视下演奏起了一首很久没有拉过的一首曲子，虽然时间过了这么久，但是却记得还是很清楚再加上在台下还专门看了谱子，长舒一口气，放平了心态。
　　“沈慕！你看，这不是森淼淼吗？”顾一诚扭头交道，但他的目光早已投他身穿黑色工装外套，手插在黑色休闲裤的口袋里，温热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她。沈慕长得很高，有1.85m，但他低着头望着那个165cm的丫头。他深色的瞳孔仿佛一眼就能让人深陷其中。向了舞台，就这样秋水盈盈地望着。

　　初一下学期那年，学校里开展文艺汇演，森淼淼报了名。
　　当时正值夏日，她穿着带衣领的白色长裙，踏着双小白鞋在全校的瞩目下，演奏着周杰伦的《晴天》。
　　沈慕也顶着烈焰的太阳坐在操场的椅子上观赏。她很投入地拉着小提琴，而他很认真地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身上，在黑灰色的幕布前犹如一颗星星。
　　后来表演结束，森淼淼趁着那最后一丁点儿还没下台的时间里用眼神疯狂地寻找着沈慕，但少年早将头埋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有些失落：“他好像……没有看我……”
　　而那首《晴天》的演奏，拿了第二。但她兴奋的情绪里透着一丝遗憾，她始终认为自己喜欢的那个少年应该没有看到。
　　那天，就仿佛和现在一样，全神贯注但又沉默到底。

　　“哎，兄弟，这表演都完了，你还是一个字没蹦出来，倒是快点说啊！”顾一诚催促道。
　　沈慕莞尔：“我和她是初中同学。她那时很喜欢我。”
　　“大哥——你能不能说重点！”顾一诚无语。
　　“我是当时的班长，只了解到她家境好像不太好。她当时很爱哭，好像又流不完的眼泪。虽然成绩一般，但在艺术方面很有才华。”
　　“啊，感觉她的童年挺可怜的，然后呢，我要听你跟她的故事啊喂！”
　　“她喜欢我，所以经常给我买吃的，然后放在我的桌上，特别是初一到时候，早上去学校基本每天都可以看见一瓶小酸奶。”沈慕喝了口杯里的酒。
　　“那你呢？”
　　“我？我的家里管的严，特别是我爸，而且那个时候我也觉得该好好读书，早恋会让两家都受到不好的影响，她……会哭，而我会受罚，两败俱伤。”
　　“就这！？你对那姑娘那意思吧？”
　　“你觉得呢？不然你以为我现在在干嘛，发疯啊？”沈慕白了他一眼。
　　“也是，不过你不会初中三年就这样吊着人家吧？那姑娘对你这么好。”
　　“嗯，但我不希望她喜欢上其他男的，会影响她学习。那时想的是长大了就去找她，谁知道现在才遇上。”
　　“拉倒吧你，那姑娘不会以为你养鱼才怪。”顾一诚对他的操作“一脸佩服”。
　　沈慕冷笑一声。
　　“我这儿有很多招，你要不要听听？”
　　沈慕望了他一眼，起身离开座椅。
　　“哎！你跑哪儿去呀？”顾一诚打算跟上去，谁知那人甩来一句“厕所”，只好坐了回去。
　　沈慕出了包间，却在这时望见了露天阳台上的森淼淼。她正一个人面对着窗外待在那里。
　　他不知所以然，试探地叫了声：“森淼淼？”
　　她转身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沈慕见状，便走到了她旁边：“在这干嘛呢？”
　　森淼淼没理他，仍然看着外面。
　　“外面冷，别感冒了。”沈慕拉起她的手腕，却不料反被甩开了。
　　“你放开我！”她的语气像是生气了，但又好像是在跟他怄气。他也不恼，听她说完。
　　“沈慕。”
　　“嗯？”
　　“你为什么没有反应？”
　　他疑惑地盯着她。
　　她又继续到：“我在你面前拉了两次小提琴，你每次都没看见吗？啊！你耳聋了吗？”她边说着边指着沈慕越来越近，他只好一步步往后退，一直被逼到了紧急通道的楼梯间里。
　　他打量着她，双瞳剪水，楚楚动人，森淼淼泛着微红的脸颊对着他。
　　沈慕突然察觉了什么，仔细一嗅，的确有一丝不同的气味，双眉紧蹙：“你喝酒了？”
　　“嘿嘿，就一点点。”森淼淼还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遍“一点点”。
　　他本想说她几句，还没张开口，森淼淼便一整个人抱了上来，他连忙抬起手，然后她又抬起头对上他慌张的视线：“沈慕，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呀，你明明对我挺好的啊。除了成绩不好，我也不至于……很差吧。”
　　她说完后，眼睛便闭上了，好像……睡了。
　　沈慕的身前趴着没有动静的森淼淼，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起伏，他低下头，凝望着少女，她身上犹如水蜜桃的清香和一点酒味缠绕着，不难闻但醉人。
　　这点儿距离只要再离近些，就快亲上去了。沈慕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抿了抿唇。他缓缓地，犹豫地将自己的头埋得更深，更靠近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加速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顿时，又猛地一抬头，紧闭着眼睛，不停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他怎么能这样做！简直是个禽兽！
　　平静下来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右手放在森淼淼的头上，轻语着：“你很好，其实……他也很喜欢你的。”
　　风清月皎的晚上，夜色温柔。昏暗的楼梯间里透进一缕月光，洁白明净，牵动着少年的心。

　　沈慕从包里掏出手机，给顾一诚打去了电话。
　　“喂，你掉厕所了还是厕所没纸啊？”
　　“不是。”
　　“那你要干啥，你不会自己跑路了让我结账吧！”
　　沈慕无语地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叫尹小凡的女生找来。”
　　“尹小凡？谁呀？”
　　“就上次那个在‘荣和’遇到的和森淼淼一起的女生。”
　　“和森淼淼一起的……你找她干啥呀？”
　　“叫来就是了，把她带到包间外的露天阳台来找我。”说罢就挂了电话。
　　另一边的顾一诚对着电话骂道：“沈大病，脾气还不小！”
　　揣好手机，在人群中开始找目标人物。
　　“尹小凡，您好，我是‘AGO’公司的合伙人顾一诚。”
　　小凡转过头来：“顾总好，有什么事吗？”
　　“我们公司的沈总找您，请您跟我来。”顾一诚放下话便往门口走去。她只好抱怨地跟上去。
　　两人来到露天阳台，却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那是沈总吗！？”尹小凡瞪大双眼问顾一诚。
　　“那是森淼淼吗？”顾一诚反问。
　　夜色里，一个男生一边侧抱着一位少女，一边看着手机。
　　顾一诚走上前，望着他又望望森淼淼：“沈慕，人已经过来了。”然后招呼着尹小凡过来。
　　沈慕见人来了，将森淼淼扶向她：“她好像喝酒了，你照顾一下她，现在这里等我一会。”正打算和顾一诚先离开，然后又转回头，“放心，我没做什么不该做的。”随后便回了包间。
　　留下的尹小凡抱着森淼淼，有些懵逼。回过神来，看看森淼淼：“淼淼，你这才喝一杯的三分之二不到就醉成这样了啊！早知道一点儿也不让你尝了。”

　　沈慕到了包间，找到纪元，跟他说楼下有车，让他带着员工们回去，而森淼淼和尹小凡则坐自己的车。于是众人纷纷离开了。
　　顾一诚悄悄跟他说：“沈慕，可以啊你！你什么情况，前脚才跟我聊那个叫淼淼的，后脚一个上厕所就抱上人家了！？”
　　“不是，误会，晚点跟你解释。”
　　两人回到阳台，见到了森淼淼和尹小凡。
　　“走了。”沈慕对她们说。
　　“走？去哪？”尹小凡问。
　　“哎呀，送你们回家！”顾一诚解释道。
　　“哦哦，好。”
　　尹小凡扶着森淼淼一步一步向电梯缓缓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