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泽有腰》狗子狸狸

3、第三章他绿了你

　　“老公你好棒。”
　　女人断断续续的称赞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划破酒店寂静的长廊，同楼层的其他房门陆续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规律的娇喘声从未停止......
　　天呐，他们是做错了什么，这“豪华套房”向他们持续输出这种限制性的音频？
　　林梦泽打算趁着尾声赶紧回屋睡着，却见白离白一边气定神闲的看着《动物世界》，一边看着手表......
　　“十一次，极限了。”
　　操？合着这人在跟人计时呢？特意调低电视声音不是为了让他听到，而是为了方便自己计数？
　　这该死的恶趣味！将车上的不正常变成了正常，又像透露着哪里不正常？
　　下午三点，林梦泽听到响动悠悠转醒，见白离白睡得正好，便没起身，单手枕着脑袋，光明正大“偷听”第二场故事。
　　约莫五六个中年女人，骂骂咧咧的拖动着什么东西。那骂声带着浓浓的口音，林梦泽听不大明白，却也能辨别是些粗鄙的话。一时间，骂声、吼声、脚步声，夹杂着几乎完全被淹没的嘤嘤哭声，如同一场口技表演。
　　那哭声，正是是陆羽！
　　十来个房门打开，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快速涌来，骂声更甚，吼声更大，巴掌声，脑袋磕地声，此起彼伏，唯独中心的哭声没了声。
　　“我让你勾引我老公，你个小贱人，臭不要脸的。”随着又是狠狠的脚踢声。
　　自始至终林梦泽没听到一句陆羽反驳与那老头的声音，原配大抵是早已习惯了老公的出轨，闲来没事，随便捉上一回，逮个小姑娘泄泄愤，给糟心的丈夫一个警告，不多久就跟着一群姐妹骂骂咧咧离开了。
　　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做人小三的“妖艳贱货”曾经也是个励志少女，农村出身，一穷二白来到这个外地人都叫不上名字的省会城市，企图凭借自己劳动，在这里落户生根，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城里人。
　　他不仅知道，还一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外面的她，就是里面的自己，同样靠色相立足，唯一不同的是：他在虚拟的网络之中，有屏幕作掩护。
　　念及此，林梦泽起身走进浴室。

　　“醒了正好。”没人愿意让熟人见到自己的难堪，更何况他跟陆羽的关系。
　　白离白刚睁开眼睛，就被一条大白浴巾盖住了脑袋，十分不耐，扯下浴巾，一脸严肃。
　　“圣母白茶！”
　　林梦泽一听乐了，心里那点儿伤感瞬间烟消云散。他知道圣母，知道白莲花，知道绿茶，圣母白茶什么玩意儿，他这个十级冲浪玩家都没听过。
　　“跟你有关系吗？”在白离白看来为人出头就是圣母白莲花，做好事假借他人之手就是绿茶，林梦泽此举全站，简称圣母白茶。
　　“前任。”林梦泽没发现无厘头词语是骂人的，自然也没察觉白离白一脸严肃的问题是嫌弃，诚恳回答道。
　　白离白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至极。
　　攥着浴巾，麻利下床，侧身路过林梦泽身旁时，冷身道，“房间等于战壕。”
　　隔壁房门被人踢开的那一刻，他与陆羽的仇恨就已经结下了，他怎会不知，这间房的人，无论是谁，做什么，在陆羽看来都是假惺惺，都是开笑话，账都会记在他的头上。既然如此，倒不如想做什么做什么痛快，他并不怕她误会，只怕提前预知自己的难堪。

　　女人□□躺在地上，整张脸掩在蓬乱的头发下，只露出一双流着泪的眼睛。听到开门声，轻轻抬了抬头，拨开乱发，露出一张红肿的脸，冷声道。
　　“怎么？圣母不忍看我这样？”
　　女人不理会白离白对自己的漠视，披上扔过来浴巾，缓缓坐起，丝毫不隐藏浴巾遮挡的之外的大片裸露部位。
　　“想知道我们什么关系吗？”
　　“不想。”白离白转身推门欲进。
　　“与你相关的，也不想知道吗？”
　　“小姐有故事不妨直说。”白离白回身倚在门框上，眼神毫不避讳落在半裸女人的身上。“我洗耳恭听。”
　　“我是他女朋友，前任，昨晚刚分的。”联想到昨晚林梦泽一个人在火锅店买醉，看来是为情所困啊，白离白的心沉到谷底。“你猜我是他第几任？三十六任，呵呵，多吧，全凭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和抹了蜜的嘴。”
　　“我对别人的感情史没兴趣！”世间男女之爱与他无缘，也与他无关。
　　“他还是处男！”
　　林梦泽竖着耳朵在听，自己与白离白有关的到底是什么，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又窘又臊，幸好此时白离白留给房间的只是一道镶在门缝里背影。
　　“36任女友，各个长相优越，身材火辣，他却还是个处男，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白离白单手托着下巴，低沉问道。
　　“他要么不行，要么根本就是个gay。”女人缓缓起身，临进屋前，又加一句，“男人对财富的欲望比女人更强，能做的也比女人更多！”
　　他是gay！？
　　我是gay！？
　　一语激起千层浪，一家欢喜一家愁。

　　虽说林梦泽跟白离白是同学，但少说也有十年没见，且不说一个人十年可以变化多少，就上学时候的他他都并不了解。他之所以没有拆穿那蹩脚的理由，只是想借自由了寻找脱身的机会而已。
　　共处一室，让他战战兢兢，睡不踏实，现在经陆羽一闹，恐怕已经让白离白彻底误会自己性取向了，偏分这种事，越解释越显得刻意，他还只能默认，让整个房间的不安系数突自升高。
　　“你的确很圣母。”白离白打破房间的宁静。
　　“我也这么觉得。”林梦泽双手枕着脑袋，双脚交叉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悠闲自得又若有所思。“那我该怎么做才像个正常的男人？打她骂她还是打骂那个男人？我这一米七八大个子，欺负老弱，不得再挨顿道德谴责？”
　　“他绿了你！”
　　林梦泽自认除了那句前任，没有透露出任何自己与陆羽相关信息，他是怎么知道的？是自己的动作表情暴露了，还是他今天之前一直在尾随自己，所以知道他们昨晚才分手，然后推断出的这个结论？
　　“她只是前任。”
　　在林梦泽的感情观里，不论分手的理由是什么，只有是已经有了分手的这个结果，那么对方的一切就都不在与他有关，即便分手之后发现主动提分手的自己早就被绿了。
　　“你真不记得她了吗？”比起爱情，他更想长命百岁“陆羽”。
　　白离白的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他不记得！
　　高中三年，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而陆羽小有姿色，又爱打扮，是学校排名是靠前的美女，年级上几乎无人不识，白离白作为两人的同伴同学竟然不记得她只记得自己？
　　“你不记得也正常，毕竟白少爷嘛，从小日理万机的，巴结人多的很，不认识个女同学也不奇怪。 ”林梦泽胡诌了个理由，缓解尴尬，也纾解了自己。“不像我们小老百姓的念旧，认个人，买个东西都能记很......”
　　“所以你的手机号十年不换是记人还是记东西呢？”
　　“久。”被无情切开，像经久不痛的伤疤，尘封已久的故事，“都有吧。”

　　“那个...”顾罗提起过白离白，他恐怕是自己和白离白唯一共同的联系了，林梦泽欲言又止。
　　关于顾罗，他有太多想问却无处问的了。
　　为什么会在自己搬走后立马有了对象并闪婚？为什么要截图告诉自己确认恋爱的时间？为什么昨晚的婚礼上介绍了同桌所有人却独独没有介绍自己？十年的兄弟怎么就在短短的一个月突然变了味！
　　“怎么没在顾罗的婚礼上看到你。”他很清楚，现在并不是问不相干问题的时候。
　　“有个病人。”正是因为那个病人，才有了这次旅程。白离白翻了个身，懒懒的侧躺在床上，“你怎么看顾罗的婚姻？”
　　“标配。”
　　医生配护士，踏实男配懂事女，两人无论职业还是性格都是绝配，无可挑剔。
　　“他爱她吗？”
　　“爱吧。”
　　从不发朋友圈的人，在朋友圈发合照，纪念每一次约会，想必是真的爱的吧。
　　“你不觉得朋友圈的高调示爱是在警示自己吗？”
　　没想到他一直以来的疑惑，从另一个人的嘴里问了出来，自己却成了这个问题的解答者。
　　高调的示爱是警示自己，更是警示别人，掐掉妇科诊室小姑娘们心里的最后一点幻想，这是被乘称作“中央空调”的男人，在用自己方式变成“家用空调，”给自己女人安全感。
　　“断自己后路，是感情里最有力的承诺。”林梦泽恍然大悟，从沙发坐起。
　　“类似于出柜？”循循善诱的指路人，眼看要走到路口，突然被被带路的扯着转了方向，白离白根有些气馁，面上却是半分没有表现。“如果有人给了你这个承诺，你真的会觉得有安全感吗？”
　　咳咳咳——
　　“你怎么看待两个男人的感情？”白离白穷追不舍。
　　“很纯洁。”
　　难道他是在表白？林梦泽赶忙阻止道。
　　“出柜很勇敢，但不是所有人能有勇气面对它带来得异样眼光，如果不清楚对方是否准备好的话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