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进化记》西宝K

28、梧桐街

　　苏蒙沙，梧桐街。
　　渐渐西沉的落日用余晖将街边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弥娜看着街上来往的路人，扭头问爵：“现在怎么办？”
　　已经在梧桐街上徘徊了N遍，又叫酷卡挨家挨户看了个遍，还是没发现与六点半或者日落有关的字眼，也想不出这三个词之间的联系。
　　一切都毫无头绪。

　　爵在发呆，没有回答。
　　昆兰挠了挠头说：“要不我们再分头找找……这样等着也没用啊。”
　　弥娜蹲下去，支着头：“没有线索找了也白找，我不去。”
　　酷卡点点头：“我也找不动了，我饿了。”

　　看着身边士气萎靡的几个人，豆子咬着嘴皮，想了又想终于忍不住说：“其实，酷卡你不是说梵希他们的比赛题目跟我们一样吗，我们来了这么久都没找到，要不，我们等他们找到了……再跟着……他们……”

　　之所以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因为豆子发现弥娜几个都用一种惊异的眼神盯着她，包括之前在发呆的爵，只不过他是眯着眼的。

　　“为什么会这么想。”爵问。

　　因为那个梵希看起来好像比他们都聪明……
　　豆子吞了吞口水：“那个……我只是随便想的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_<”

　　“……”

　　看着沉默的爵，其他三个人也开始沉默。

　　其实这个办法弥娜昆兰和酷卡并不是没想过，只是顾及到爵才没有提出来。
　　他们知道，对于梵希的离开，爵一直是耿耿于怀的，所以他才会提出要参加这次的比赛。

　　梵希于爵，是最佩服却最想要打败的人，爵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求助于他。
　　这不可能。

　　却在看到爵沉默地用脚在地上扒拉了半天之后抬起头来说：“其实你说的这个办法，还不错，我们……看什么看，为达目的我不择手段不行啊。”

　　看着表情变得更加惊异的几个人，爵淡淡地把目光移向一边：“我们现在就分头去找他们。”末了又叮嘱一句：“找到就行，不要正面接触。”

　　于是……
　　迅速分成两队的五个人，一队向左，一队向右走去。
　　往左走的三个开始窃窃私语。

　　弥娜：“昆兰，他竟然同意了！我还是有点不相信，他对梵希那么别扭，怎么可能同意！难道……难道是因为豆子？”
　　昆兰：“不会吧……”
　　弥娜：“怎么不会？你看之前豆子要回去找衣服，如果是以前的爵，早一掌拍上去了。可是他最后还是陪她回去了。现在豆子一说跟着梵希他们找任务，爵不但没骂她，还同意了。你说不是因为豆子那是为了什么？”
　　昆兰：“可是我总觉得他一开始不说话就是在想这个……只是他不好意思说……”
　　弥娜：“……酷卡，你呢，你怎么想的？”
　　酷卡转身看着街那头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可怜兮兮地憋出一句：“我……我想和豆子一起。”
　　“……”

　　与此同时，豆子也在不停地扭头往回看。

　　“你在看什么。”
　　爵停下脚步，顺着豆子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一只丁点大的小动物正睁着两只圆鼓鼓的小眼睛看着他们，除了额前的那一小撮白毛，它浑身上下都是黝黑的。

　　“爵，它是什么呀，从之前我们进城开始它就一直跟着我们了。”
　　“哦，这是猫。”

　　爵走过去，伸出两个指头把它拎起来，递给豆子。

　　“猫？”
　　看着爵手里那只看起来有些呆傻的小家伙，豆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它接了过来。
　　小猫倒也不挣扎，只睁着圆眼睛盯着爵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头扎进了豆子怀里。
　　豆子用手轻轻试着戳了戳它的头，见它没反应，于是鼓起胆子又戳了两下：“猫是什么呀？”

　　“一种动物，城里有很多人都在家里养这个。”爵一边说一边在豆子身上擦了擦手指。
　　豆子有些好奇：“养它干什么？”
　　“玩。”
　　“玩？怎么玩！”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看着又往豆子怀里拱了两下的的小猫，爵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往前走，一边说：“给它取个名字，喂它点吃的，没事逗逗耍，一般人是这么玩的。”
　　……
　　豆子不知道到底是怀里的猫抖了一下，还是她自己抖了一下。
　　联想到以前在荒漠的种种，莫名地感触。
　　她的人生果然是被玩弄的人生，就跟这猫一样。
　　瞬间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于是对爵说：“爵，你看它跟了我们半天了，好像没有人要的样子，我可不可以养它啊？”
　　爵皱起眉头：“丑不拉几又脏，有什么好养的。”
　　豆子抱起猫左看右看，咋着嘴说：“我不觉得它丑啊，脏的话，洗洗就好了，要是你们嫌麻烦，以后就由我来养它，这样行吧？”

　　看着面带恳求的豆子，爵沉默了。
　　他还记得很久之前，酷卡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了一只猫，说是要养在仓库里玩，当时他死活不同意，就是因为他知道梵希不喜欢猫，所以后来酷卡就把猫抱回了家。
　　所以当听到豆子说想要养猫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又要拒绝，却突然反应过来，梵希已经没和他们在一起了。
　　于是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随便你。”

　　时间已经到了六点二十。
　　五个人将梧桐街又找了个遍，却连个梵希的影子也没见着。

　　谁都没有注意，在街边的一栋大楼里，有一个人正站在窗边看着他们，这人就是梵希。
　　从上午到现在，街上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一看在他的眼里。

　　西廷和西耶坐在不远处喝咖啡。
　　西耶问：“弟，都快六点半了，梵希不会还没想出办法吧。”
　　“不知道。”西廷低下头，用勺子拨弄着杯子里的方糖，“你别想骗我去读他。”
　　西耶面色一滞：“那……之前叫你去读辛巴的事，你做的怎么样了？”
　　“记不得了。”
　　西廷见西耶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忍不住笑了笑，解释说：“辛巴的想法是，参赛的小组这么多，题目也这么多，他已经不记得他究竟都出了些什么题目，哪一组考的是哪道题了。”
　　“总不会就一直这样干坐着吧，我都已经喝了十几杯了。”西耶边说边站起身：“我去问问梵希到底怎么打算的。”

　　西耶走到窗边，顺着梵希的目光看到了街边的爵和弥娜他们。
　　正想笑，就听见梵希问他：“几点了？”
　　“马上就到六点半。”
　　梵希点点头。
　　西耶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问：“梵希，你确定卡片上的六点半指的是时间？而且还是下午六点半？”
　　“不确定。”梵希回答得很干脆。
　　“那我们在这里等什么。”西耶无语。
　　“你想像他们一样在街上找来找去？”梵希耸耸肩：“也可以，我没意见。”
　　“……难道就这样干等着？”
　　“你可以喝咖啡。”
　　“喝不下了……”
　　“那喝果汁。”
　　梵希注视着街上的某一处，异常认真的表情让西耶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

　　但他明明说的就是玩笑话……
　　西耶叹了口气：“你别忘了，辛巴说过，前四十名回去的选手就算赢，也就是说比赛所用的时间是关键。我们等在这里，已经白白地耗去一天了，别的组，很可能已经找到比赛任务了。”
　　“我知道。”梵希勾了勾嘴角：“辛巴也说过，回去的选手每组人数必须一个不少。只要先过关的那些组人数没办法到齐，我们浪不浪费时间，找不找得到比赛任务有什么关系。”

　　“你，你……”西廷看着梵希，张大了嘴：“……怪不得你从一开始就不着急。”
　　原来是想着怎么让别的队不通过比赛去了！

　　梵希抬起头，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浮上他唇边。

　　相信爵的话不仅提醒了他，也提醒了不少人。
　　大赛的无规定，也就意味着对选手的任何行为都是默许的，这也使得第一轮比赛出现了非常有趣的局面。
　　先得到比赛任务的人，同时也面临着先被淘汰的危险，如果被淘汰的小组太多，剩下的那些后找到任务小组就算还没有完成比赛，也已经无条件赢了比赛。所以先找到任务和后找到任务的小组，准确地说，优势和风险一样一半。
　　另一方面，就算有些组的选手已经完成了比赛任务，如果不能一人不少地到达飞艇，之前的努力也算白费。
　　所以第一轮比赛说到底，比的其实是暴力，所谓的时间，不过是个障眼的幌子。
　　相信现在，大概有不少选手已经守在了飞艇周围，等着让那些先完成比赛的小组没办法完整地回到飞艇吧。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一边玩着比赛，一边等着大赛组委会通知他们终于杀得只剩下了四十组人。
　　多么简单。

　　远处，两轮落日同时沉向天边，交错的余晖透过高楼之间的缝隙在地面上投出几道细长的影子。
　　梵希问西耶：“几点了？”
　　西耶看了看墙上的钟：“六点半。”
　　“走吧，我们下楼去。”梵希转身走向咖啡厅出口，一边走一边说：“我知道去哪里找比赛任务了。”

　　两组人正好在楼下碰了个正着。

　　看到梵希和西廷西耶从楼梯口出来，爵猛的提了口气，加快了步子。另外几个也在同一时间默契地加快了迈步的频率。

　　擦身而过。

　　西耶指着五个人的背影对梵希说：“你说对了，他们真的跟没看到我们一样。”
　　梵希淡淡一笑。
　　“太不够意思了，就算跟你有什么过节，那也不该把我跟西廷一起忽略了吧。对吧西廷。”西耶碰了碰西廷的胳膊。
　　西廷没有回答，而是望向梵希：“刚才他们一直在找我们。”
　　五个人出奇一致的想法产生出强烈的脑波共振，被他读出来，不过一瞬间的事。

　　梵希又笑：“我知道。”

　　过了街，三个人在一扇紧闭的红色小木门前停了下来。敲门之后，从旁边的窗户里伸出来一个小男孩的头，他将三个人打量了一番，有些不耐烦地问到：“这是民宅，你们敲什么敲？”
　　梵希笑着回答：“我们是来比赛的选手。”
　　“比赛？什么比赛？”
　　“光之门比赛。”
　　“光之门？我没听过。”

　　梵希淡淡一笑，转身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朝小男孩比出一个箭头的手势：“但是大赛给我们的提示卡片指的就是这里，没错吧？”

　　如果不是因为刚好站在对面的高楼上，梵希也不会注意到这个画面。两个落日的余晖，正好在六点半的时候穿过街边的建筑缝隙，在梧桐街的中间交集成一个巨大的箭头，箭头的正前方就指着这扇红色的门。
　　本来他只是想在楼上暗中观察爵的动静，没想到无意中却看到了因为日落而形成的巨型标示，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小男孩盯着梵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着说：“你们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临近期末，很烦很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