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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是第一章 ...

  •   一章

      离开我们,你会死。
      很久很久很久之后,当豆子想起这句话,以及爵对她说这话时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胸膛里的心仍会止不住地狂跳不已。
      他说的对,离开他们,她确实可能会死,还会死的很残很血腥。
      但是与他们在一起……会比死还要痛苦……么……

      “豆子。”
      “哎!”
      “没事。”
      “……”

      又一次地……“豆子。”
      “哎?”
      “还是没事。”

      豆子无力地抬起头,望向坐在离她不远处的爵,幽幽地叹出一口气。
      小声地说,“你是在玩我么……”
      爵抿嘴,朝她摆一个笑脸,有些欢乐,有些得意地轻轻昂了昂下巴,你——说——呢?
      坐在他旁边的弥娜、昆兰,以及趴在昆兰肩膀上的酷卡,不约而同向她露出情感色彩各异的笑,却分明在说着同一句话——我们很高兴看着他玩你……
      画面瞬间定格。
      那是豆子第一次注意到,爵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酒窝,右边没有。
      弥娜的刘海长得太长,已经有些挡住了会笑的水灵眼睛。
      昆兰笑起来下巴拖很长,比不笑要丑。
      酷卡不论怎么笑,都是个没长开的小娃娃。
      也是她第一次觉得,面前那四张脸,表情讨厌得很和谐。

      微风骤起……

      遇到他们是在不久以前。
      事发的前一秒,豆子正在昏迷,睁开眼,看到面前凑着三颗头。
      离她最近的是个金发小男孩,他眨巴着眼,小嘴一撅,吐出三个字:“她醒了?”
      然后是梳着一片瓦的大个头,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也吐出三个字:“她醒了……”
      最后是一个眼睛晶亮的少女,她点点头,对金发小男孩和大个头沉静地说出结论:“她醒了。”
      如果不是看到少女额前的那两根半透明的细长触须,豆子差一点要忍不住附和说,是的,她醒了。

      但是她看到了。

      那两根触须在她眼前轻轻地晃了又晃,于是豆子瞬间决定再一次昏过去。
      意识迷蒙中,开始努力回想脑中所能记起的全部事情。
      却什么都没有。

      一个不明物体重重地击在她胸口,豆子喉咙一痒,睁开眼,呕出一大口血。
      面前的三颗头没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相貌俊秀满头红发轻逸飘扬的脸。之前击在她胸口的不明物体,原来是他的手。
      红发男子拿着条雪白手帕,一边擦手,一边居高临下向豆子投来淡淡一瞥,说,“下手重了点,不好意思。”
      豆子继续努力呕出呛在她喉咙里的血,感觉到满嘴的腥甜,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恍惚。
      红发男子淡淡又一瞥,“所以说,醒都醒了,你装什么昏迷,活该找死。”慢腾腾地擦完手,他把手帕丢到豆子脸上,“擦你的嘴,擦完扔掉。”
      豆子被手帕遮住脸,看不见他优雅地转身,然后走掉。
      她只是躺在原地,很久都没动,脑中一直想的是,自己是谁,而他们,又是谁?

      终于呕完了嗓子眼里的血,豆子挣扎着坐起来。
      头闷闷地有点痛,胸口也闷闷的有点痛,胸前的衣服被刚才喷出来的血弄脏了。她拿起手帕擦擦嘴,又擦擦衣服,雪白的手帕很快就被染得鲜红。

      三颗头和红发男子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围在一起讨论问题。豆子颤巍巍站起来,拿着手帕不自觉朝他们走过去。
      她把那块鲜血淋漓的手帕递到红发男子面前,轻声说,“谢谢你的手帕。”
      她本来想说,我把你的手帕弄脏了,不好意思,但是因为是你把我打到吐血的,所以这也不能怪我,我也不会怪你,总之……谢谢你的手帕。
      想了想,还是只说了最后一句。
      红发男子抬起头,看了看满嘴血污表情却专注得有些怪异的豆子,也说了六个字,“扔了吧。不用谢。”
      然后转过头继续听另外那三个人的热烈讨论。
      豆子看了看手帕,有些不舍得,就把它揣进怀里,在四人旁边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讨论到此暂停了一下。

      豆子见他们全都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脸红,“你们继续,我就是有点累,坐这里歇会儿。”说完就开始喘。
      先前红发男子下手的确很重,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断了几根肋骨,然后肋骨戳进肺里,所以才会影响呼吸。小心翼翼摸了摸胸口,又感觉好像肋骨没断,豆子顿时放下心来。
      红发男子首先反应过来,把头转回去:“不管她,你们继续。”

      讨论得以顺利进行。

      坐在一旁的豆子独自发愣,偶尔听到从四人嘴里飘过来的只言片语,越发的迷茫。
      “真想不到,挨了爵一掌,她竟然只吐了口血。”这是少女的声音,带着些惊奇。
      豆子拉了拉嘴角,表示不赞同。
      什么叫只吐了口血,她明明就吐了很多口血,还差一点被呛死。
      红发男子忍不住冷淡淡插嘴:“很奇怪吗,我本来就没想拍死她。”
      “我坚决怀疑她是异化体……正常人怎么可能没有脑波记忆……还是她太强,把之前的记忆都隐藏起来了……所以说那才是异化体。”大个头用不确定的语气重复着相当确定的结论。

      豆子耸肩。
      如果她很强,就不会被少女那两根触须吓昏,如果她很强,也不会被红发男子拍到吐血。所以他错了,她既不强,也不是他说的什么异化体。何况她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异化体是什么东西。
      话说回来,正常人会长触须……么?

      “不可能,她如果是异化体,又这么弱,早就被灭了。”少女不认同大个头的说法。
      “为什么你们不直接问她呢?问她为什么没有脑波记忆,为什么会这么弱,问她到底是正常人还是异化体,如果她不说,让爵拍到她说好了呀!”金发男孩的稚嫩声音脆生生响起,另外三人顿时恍然大悟。

      豆子正在低头数地上的小石头,听到男孩的话,她不自觉往外挪了挪,却被背后伸来的手一把拎了回去。
      “你说,你到底是什么?”
      “我……”
      “你为什么没有记忆,是你故意藏起来了不让我探测到?”
      “我……”
      “你是异化体吗……”
      “我……”
      “你现在说还来得及。”红发男子缓缓地朝她举起手。

      豆子看着他艰难地吞了口水,“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一醒来,你们就在旁边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我确实不记得,也没有要藏起来不给你们看的意思。还有,我想我这么弱,应该不是你们说的什么异化体吧……”豆子认真地想了想,“至于我是什么……”真挚地摊手,“我也不知道啊。”

      目光依次从面前四人脸上扫过。
      少女若有所思,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大个头一脸的质疑,至于金发男孩,有些兴奋地两眼放光对着她目不转睛。
      而红发男子,则是一脸的唾弃。
      因为她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活该被唾弃了。

      豆子无奈地抬起头望着天,脑中有的,仍旧只有哔哔啵啵吱吱喳喳的空白噪声。她确实真的想不起来了。

      ……

      “不管她是什么,我都要!”金发男孩望向红发男子,露出纯真的乞求表情,“爵,好不好,把她带上让我玩嘛!好不好嘛,说不定有了她,我以后就会少缠着你唷!嘿嘿嘿嘿……”男孩发出了与他本身可爱的幼齿形象极不相符的怪笑。

      这声音让正在望天出神的豆子不由得抖了一抖。

      也让叫做爵的红发男子同时抖了一抖。

      理智告诉他,如果带上眼前这个来路不明不堪一拍的超弱生物会多不少麻烦,但同时脑中又有个声音在对他说:如果带上她,酷卡以后就会少缠着他,如果酷卡以后少缠着他,他就不用经常换衣服,肩上的口水印会变少,身上的小脚印也会变少,世界就会变得更美好更洁净……

      于是点头,毫不犹豫,“好,我们带上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是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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