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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PUA的女孩儿(5) 孩子打架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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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于荭惊喜地收到了谢垚来方家后,主动向她提的第一个要求。
“于姨,我想学踢足球。”
于荭想都没想:“好!”
当天,于荭便安排将别墅院子里的花拔了,新铺上草坪。
不到3天。
谢垚获得了一个小型迷你球场,一个打包上门,一对一教学的年轻足球教练。
对此于荭不是很满意:“家里院子还是太小。阿垚,你先委屈着点儿。”
原本只想去上个少年宫的谢垚:……
近期沉迷和姐姐一起玩耍的方瑶,见姐姐学球学得上心,陪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再一想电视里女足帅气的样子,也心动地加入,并带上了拖油瓶邓轲。
上帝是公平的。
在商业上堪称鬼才的邓轲,天生身体协调能力不好。即使可以靠训练提升,可能也就比普通人强些。
因小孩子身体还未发育好,小王教练只是带她们做一些简单的热身,以及拉伸,再练练颠球。
方瑶以往不怎么爱锻炼,体能不大好,经常练完就累得不行,还要坚持学画。
最近都没精力和邓轲一起玩儿了。
且少有的几次,还是邓轲主动来方家找她。
于荭告诉谢垚,在她来前,这片别墅区只有方瑶和邓轲是同龄人。
邓轲母亲沉迷打牌,日常都是保姆照顾他。
他父亲又常年出差,很少在家。
所以邓轲和方瑶,从小关系就极好。
现在,自己的好朋友,被突然出现的人抢了不说。
这个抢方瑶的人,听他妈妈说,还是方叔婚前的私生女。
想不通于荭为什么对这个私生女毫无芥蒂。
但不妨碍邓轲替方瑶防备对方。
却没料到,敌人太狡猾,选择偷塔,傻乎乎的方瑶直接被拿下了。
没办法,自己的小伙伴,再傻也得忍。
明示暗示,方瑶都不懂。
邓轲只得委屈自己,也加入练球队伍。
不管邓轲以后干多少混账事儿,现在都还是个孩子。
谢垚原本也懒得搭理他,万万没想到。
有些人,真的是从小烦到大。
一开始,邓轲只是缠着方瑶和他一起练球。
后来发现,小王教练一布置作业,方瑶就会什么都不管,先认真完成。
他自己,既不适合,也不喜欢踢球。
又不想方瑶总忽视自己,遂起了心思捣乱。
先是拿方瑶喜欢的东西引诱她。
但方瑶是个做事情非常执着的人,再喜欢都得先完成今日份任务。
后来,邓轲一会儿这里疼,一会儿那里疼。
开始还行。
次数多了,方瑶直接表示,有病咱们得去医院治。
逼得邓轲不得不自己好了,再想其他花招。
今天,邓轲提前来到方家。
趁姐妹俩还在吃早餐,在谢垚经常热身的地方,刨了个不大不小的坑,又把草皮盖了上去,下面用牙签支着。
小王教练今儿请假,提前给三小只安排好了训练任务。
待两姐妹吃完饭,消了会儿食后。
三人一起来到草地上做热身。
到两腿打开,拉伸快做到极限时。
谢垚突然踩空。
幸好反应及时,才没伤着韧带,但也摔得不轻。
回过神,她下意识就看向不远处的邓轲。
对方貌似还有点可惜的样子。
变成小孩子后,谢垚情绪控制能力差了很多,一下子怒了。
蹭地爬起来,冲过去左右开弓,给了邓轲两大耳光。
邓轲反应过来,气炸了。
涨红着脸朝谢垚扑过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旁边的方瑶吓一跳,忙上前劝架。
但互相扯着头发、打红了眼的两人,根本不理她。
方瑶赶紧冲进别墅,上楼叫于荭。
与此同时。
出差几天刚回的方正,发现院子里自己精心饲养的花没了。
还没来得及发火,又看到傲娇的大女儿和隔壁邓家的小崽子,两人正在院子里打着架。
忙上去,手忙脚乱地将他们分开:“你们干嘛呢?”
“他/她的错!”
两人异口同声。
“他先挑事儿!”
“她先动手的!”
两人互相指着对方,同时道。
谢垚气还没消,扒拉着方正就告状:“他在草坪刨坑做陷阱,阴我!”
邓轲眼睛也气得发红:“方叔!她居然动手打人?!”
谢垚理直气壮:“打得就是你!谁让你干坏事儿的?”
邓轲不屑:“你自己笨还怪别人?没教养的臭丫头!”
谢垚呵呵:“全天下就你最有教养!跑人家家里坑人。”
邓轲嘴硬:“我就开个玩笑!谁知道你那么倒霉!”
谢垚还欲反怼,却被从不远处的坑、还有两个孩子的吵嘴中,大致明白了事情原由的方正拦住。
恰好这时,在房间插花的于荭也被方瑶叫出来了:“妈妈!你快点!”
只见方正两臂张到最大,一手抓着一个孩子的衣领,两孩子还都气鼓鼓的。
于荭吓一跳,赶紧过去,从方正手里将两孩子解救下来:“这是怎么了?”
方正理理身上的杂草,脸上没什么表情:“两孩子打架,脸上都弄伤了,你叫陈嫂给他们把伤口处理下,我有点事儿跟你商量。”
于荭迟疑了下,想自己去。
但一看方正的脸色,还是拧着眉叫陈嫂带两个孩子回屋上药。
担心的方瑶,也跟了上去。
待院子里只剩下两人时,于荭问道:“什么情况?”
方正微微抬抬头,示意于荭看草坪上的坑,还有坑里乱七八糟倒着的牙签。
“那是邓轲挖的坑,用牙签又将草皮复原盖了回去。阿垚应该踩空了,起来后她先动手,两人打了一架。”
看着尖尖的牙签,于荭被气得心口疼。
方正安抚地拍了拍于荭后背,淡淡道:“小孩子打架是常事。就是阿垚手劲儿太大了,把人家孩子脸都打肿了,眼睛也青了一个,还是得跟人家父母说一声的。”
于荭秒懂,顺了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刚回来,先去换个衣服休息下。我来处理。”
一个小时后,被从小姐妹牌桌上叫过来,艳光四射、媚眼如丝的邓母,在于荭的带领下,一脸不悦地进入方家。
看到沙发上鼻青脸肿、还带着几道指甲划痕的邓轲,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疾步走到邓轲面前,怒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到人家家里做客,还跟人打架?不知道让着点儿主人家吗?怎么这么不懂事儿?”
句句都暗讽主人没照顾好客人。
邓轲不置一词,扭头不说话。
“嘿!你还倔!”邓母作势欲打。
一向与人为善的于荭,却并未上前阻拦。
邓母挑了挑眉,手轻飘飘落下,下颚点点了对面沙发上的谢垚,“干嘛呢?还在这儿木着!去,跟姐姐道个歉。”
谢垚脸上的伤比邓轲轻多了。
见邓母在那边儿装腔作势,不由得一声冷嗤。
邓轲瞪着她的眼神,更凶狠了。
于荭上前,挡在谢垚面前,冲邓母笑笑:“邓夫人,抱歉啊,我们家小孩儿脾气比较烈,不是很受得了委屈。”
邓母轻嗨一声:“我懂我懂!我们家邓轲也一样!这小子啊,皮得很,老爱跟人开玩笑,人又小,闹起来不知道轻重,给你们添麻烦了。”
于荭轻轻摇头:“麻烦倒是不至于,就是家里这草坪啊,得重新修整下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没办法玩儿了。”
邓母忙道:“无论如何,跟姐姐没轻没重的,这事儿是邓轲不对。我恰好认识个人会修草坪,修整啊,包我身上!”
“这倒不用。”于荭摸了摸谢垚脑袋,“我已经联系了人。正好之前没想到还有这种安全隐患,顺便把这草坪换成假的,以后不用再费那么大心思打理,还安全。”
邓母微微挑眉:“妹妹放心,我回家一定好好教训邓轲。他也是可怜,他爸白手起家,挣得就是个辛苦钱,一年没几天着家的。家里老人呢,忙帮不上,倒成天逮着机会就挑我刺儿,知道这事儿啊,得数落死我。”
于荭轻笑道:“邓夫人,就两家孩子玩闹而已,哪里有别人能知道啊?您多虑了。”
闻言,邓母拍拍自己头:“嗨!你说我!成天想些有的没的!这都打扰你们大半天了,我先带这小兔崽子回家收拾。”
“好的,我送你们。”
于荭面不改色的,将没一点道歉诚意的邓母二人,送到院门口。
一番虚情假意的道别后,邓母带着邓轲回到了隔壁家。
一进门,就把手里的包扔给保姆,带着邓轲进入书房。
翘着二郎腿,看着一脸倔强的邓轲,嗤笑。
“出息!被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儿打成这样?行了,明天开始,给我学武术去!空手道、跆拳道、柔道或者其他,随便你。”
邓轲坚定地摇头拒绝:“我要去找方瑶。”
邓母啧啧两声:“行了吧你!人家妈妈只差指着你的鼻子说‘滚出去,不欢迎你’了,还想没脸没皮上赶着贴人冷屁股啊?”
邓轲不服:“爸爸说过,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需要要脸。”
“哎哟喂!”邓母先是笑了好一会儿,突然收住,看着邓轲,脸上冷冷的,和她在外面表现的性情完全不一样。
“傻儿子,你以为你见天儿跑人家里,跟人小姑娘在一块儿,人家就是你的啊?”
“蠢!”
“你要真想要啊,那就好好努力!”
“等你啊,能赚到比其他人都多得多的钱。”
“那时候,有钱能使鬼推磨。”
“别说方瑶,你想要什么都能抓在自己手里。”
邓轲很认真:“我要怎么赚钱?”
邓母笑骂:“跟你爸学去!你妈我不管这个。你明天自己去少年宫,选好了想学的武术告诉我,给你安排私教。上学前,没事儿给我好好在家呆着,听到了吗?”
邓轲点点头。
“对了,过两天京城的崔家有一支会搬过来,他们家有个比你大一岁的男孩儿,回头你记得跟人家处好关系。”
“知道了。但是,”邓轲还是不愿放弃,“不是你说的要我和方瑶也打好关系吗?现在怎么又不让我去了?按照你的性子,今天这事儿根本不叫事儿。”
“嚯!儿子不错啊!还记得好几年前跟你讲的这个。最厉害的是,明明记得,还跟人家姑娘打架?”
邓母嘲讽地看着邓轲。
“成了你,别拿这事儿当借口!方家很快就不足为惧了。你呢,借此涨长记性,下次做坏事儿前,先考虑清楚怎么把尾巴擦干净。”
邓轲小声道:“我还是想去。”
邓母无语,好看的手指点在邓轲脑门上:“出息!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有气儿给我憋着,等你能做得了你妈的主的时候,就随便你了。”
在气势惊人的邓母坚持下,邓轲只得同意。
另一边,方家。
邓母、邓轲离开后,方正带着方瑶下楼来到会客厅。
被爸爸告知了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方瑶,冲到姐姐身边帮她呼呼:“姐姐,不疼哦!轲轲太坏了!我们以后都不理他了!”
根本没事儿的方瑶,马上倒沙发上,哎哟一声叫起来:“我脚痛、腿痛、手痛、胳膊痛、脑袋也痛,还有我头发,差点没被他拽下来!”
“啊?”方瑶慌忙凑过去,紧张得不行,“我看看!”
方正、于荭见一个演得开心,一个急得可爱,相视一笑,去了书房。
没再提刚才的事儿,方正道:“再过半个月就开学了,你找下关系,别让她们姐妹两和邓轲分到一个班。”
于荭点头:“知道了。”
说完正事儿,方正一眼不眨地盯着于荭。
于荭:“?”
方正:“我的洛阳红和白雪塔?”
于荭很镇定:“找了个花棚移植过去了。”
方正:……
于荭理直气壮:“阿垚来家里后第一次跟我提要求,说想踢球,我总不能拒绝吧?”
“你可以带她去外面踢。”
“外面哪有家里舒服啊!踢完球一身汗,洗澡又不方便,着凉了怎么办?”
“大夏天的,不至于。”
“你这爸当的!家里明明有条件给孩子更好的,干嘛退而求其次?”
“……那也不需要拔了我满院子的花吧?它们多精贵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给你移植了吗?大不了就死几株呗!小气吧啦的。”
“……”
“再说了,花重要还是女儿重要?”
“……女儿……”
“那不就得了?”
方正语塞,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点受伤:“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于荭叹了口气:“没办法,为母则强。”
方正……呵呵。
调节完心情,于荭正色道:“对了,你想着点儿。鲍瑞斯大师一直挺关注阿垚小提琴学习进度的,我看时间,再过几天老先生该远程检查了。我托人介绍了个小提琴老师,你记得劝她去上课。”
方正无语:“你找都找好了,为什么非得等我回来?”
于荭:“阿垚现在玩儿足球挺上心的,我看她每天都累得慌,不忍心再给她加课。”
方正……“我就忍心?”
于荭鼓励道:“你行的。”
方正:呵,女人。
于荭又道:“另外,正好王家在体校学足球的小儿子放假在家,我就拜托他帮忙教教阿垚。你记得啊,回头把人情还了。”
方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