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折枝为浅

2、脾气

　　出了琴河中学校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会时间，这会他那老爸不会回来那么早。想了想就去了附近的粉店。
　　“今天咋来了，那几人呢。”粉店的老板是位发了福的中年大叔，很亲和 。
　　“刚好路过就想来了，中午都回家了吧。”陈沐除了对桑述，还是挺晓得两人。
　　“今天人比较多，凑合坐坐？”
　　“这倒看出来了。好啊，来碗长寿面。”陈沐看着满满当当的座位，还有一个角落的桌子是空的，不过很脏，像是客人打翻了面，还未处理 。想了会，在靠门口的男生前坐下。就剩这桌子空点，就一个人。

　　“喂，你坐我位置了。”
　　“你屁股坐的什么？”
　　“我书包坐那不行么？真是，你们排队给空气占位我还不能给我书包占位了？你就占了怎么着？插队一哥……”对面就是陆劲林，心中的怒火还未停息，就看见陈沐，气不打一出来。
　　“我这吃面可付了钱的，你不让我吃我很为难啊。”陈沐把他书包挪了过去，坐下。
　　“真晦气。”陆劲林嫌弃的拿过书包，拍了拍他刚才拿的地方，抱到自己胸前。
　　“你这越拍越脏，干脆拿回家洗了得了。”陈沐若无其事的拿过筷子，看着他这动作是对自己有多大不满。
　　“关你屁事。”
　　得，脾气真大。

　　陆劲林故意把碗挪上前，接着把面条夹起，又放筷，重复几次，这汤汁终于飞溅到陈沐白色薄衣上。
　　陈沐看着他的小动作，没说什么。但眼神又好像在说：傻子。

　　陆劲林伸手拿过旁边的辣椒，道：“辣椒你要吗？哎，算了，就剩一点还是我要了。看你也吃不了辣。”说完就拿了双新的筷子，把剩余的辣椒都拌在面上。
　　陈沐看着陆劲林碗里的一大坨辣椒，笑道：“不用，你记得要吃完可别浪费了啊，老板的辣椒还要收钱呢。”
　　“那当然。”陆劲林平静的吃完这碗面，付钱时另外又给了一块辣椒钱 。

　　“哦，不好意思，你脚放外边不小心踩到了。”陆劲林看着陈沐白色运动鞋留上的半个黄黄脚印，心情爽极了。
　　“妈的，辣死我了。”陆劲林大口大口灌着矿泉水，感觉还被辣麻了。“人傻了，跟那种人逞能，受伤还是自己。”陆劲林拍了自己一脑袋，一路上喝着水回家。

　　陈沐回到家就看见醉醺醺的老爸，半倚在软质沙发上。
　　“小糖肯去学校了。”不是疑问，这陈糖打小就听陈沐话，这是不忿说的。
　　“去了，您也少喝点酒。”
　　“怎么？还管上你老子了？要不是当初……当初……”陈刚岭断断续续说着就打起呼噜睡着了。
　　陈沐神情淡漠，进了房间，上锁。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微微透过窗户洒进桌面，光正好照进眼睛，很温和。高一（8）班教室里——
　　“林郜，这是我座位。”
　　“先到先得，又没刻你名字。”
　　“嘿，还不讲理了，我就上了个厕所，我东西还在这呢。”
　　“我管你，反正就我坐了，你把我怎么着？”
　　“我看你是欠打。”胡莱扭了扭头，仅把手腕活动得吱吱响。
　　“呵…呵呵…那啥，有话咱好聊啊别动粗。哎！怕了你了。”林郜识相的走到后排。

　　“嗨，我叫林郜，你叫什么。”林郜看着眼前白净的同桌，主动打起招呼。
　　陆劲林抬头，微笑道：“陆劲林。”
　　“那以后就叫你林子吧。我在琴河读的初中。我记忆力一向很好，都没见过你哎。你是在哪读的初中？”
　　“是琴河的也不一定都能认识到吧？我在县二中，不是私立学校，离得挺远。”
　　“哪能，像你这种热爱学习的，就认识啊。县二中好啊，不像琴河，一大堆校规。”林郜看着他拿着的高中文言文解读，不由的夸赞。
　　“哈哈哈，还行吧。我倒还羡慕你呢，二中地小，人贼多。每天去食堂都跟催命似的，周一到周五都是住宿，手机都碰不着。”陆劲林看着林郜如此热情，还很开朗。也提了兴致，反正干坐着也坐着。

　　“害，那时初三晚上都还得上自修呢，天天打车都把狂躁症给逼出来。”
　　“不是有公交么？晚班十点都还有。”
　　“人太多了，插队的人都贼多。哪排得到你，况且我这人运气就比较差，跟他们坐都抢不到座位呀，亏啊。”林郜想到上次排公交的场景，摇了摇头。
　　陆劲林都被林郜逗笑了，这人怎么这么惨。

　　“哎，你嘴巴怎么了？”林郜看着陆劲林嘴巴有点浮肿。
　　“最近吃得东西热量太高了，有点上火。”早上陆劲林已经崩溃了，本来就不怎么能吃辣的陆劲林，一次性吃这么多辣椒下去没事才怪。远看不怎么明显，可陆劲林这人有强迫症啊。出门前是决定戴了个口罩来的，奈何半路上天气有点升高，太闷了。
　　“哦，那我只能说得多喝热水了，吃点低热量的了。”林郜无奈地挠了挠头。

　　“哪位靓仔有空啊！林郜，还有那谁，下去搬书。”说话的是个女生，听她说话就性格就很暴躁，嗓门还大的。
　　“咳咳，覃晏筱，我们正聊着天呢。这不公平，班上这么多人。”
　　“叫你去就去咋还这么啰嗦，我能喊动其他人还需要体虚的。”
　　“我靠，覃晏筱，你说话太过分了啊。谁虚了？你这是赤裸裸的针对。”
　　“搬点书就不行你不虚谁虚，说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我。”
　　“哎哎，虚，也就……林子虚点。他去就好啦，多锻炼锻炼。”
　　陆劲林：“……”无辜啊，你们要吵可别带我，我不晓得你人嘞。

　　“两个都去行了吧，在教学楼东侧的艺术楼那间旧仓库，有同学和老师在的。”
　　“那你去哪啊。”林郜双手抱在胸前，像要一个说法，想让我俩去就直说。
　　“我，我去熟悉下环境，顺便买点水喝。哈哈哈，快去快去吧。”
　　“林子，我跟你说啊，千万别惹女生这种生物，生起气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刚才那女生就覃晏筱，跟个大妈似的。”
　　陆劲林赞同的点点头，她是对你有意见。

　　“桑述？哟，头回开学不迟到啊。”
　　“被催……”的字还没说出口，就注意到林郜旁边的陆劲林。缓缓把目光看向林郜，“干嘛去？”
　　“搬书。”
　　“怎么刚开学就搬书？”
　　“大哥，昨天那张红纸写着呢。先上一个月的课，国庆回来才军训。”
　　桑述无奈摆摆手，“嗯，我知道了。”
　　“哎？陈沐呢，没跟你一起来？”
　　“待会吧。早上路过他家就听见陈糖哭闹的声音，陈糖昨晚放学哭着回来，现在闹别扭呢，陈沐估计在家开导陈糖那‘乖’祖宗。”
　　“他爸不也在家嘛。”林郜越听越气，陈刚岭整天游手好闲，压根就不关心兄妹俩，心情不好就骂孩子。陈糖能好好上学就怪了，陈沐看得开，自然压力也重。
　　“行了，我先上去了。”几人也不好多说啥，桑述就拎着书包三五步上教室。

　　“高一八班？喏，六十二本。”教导主任把一坨语文书和作业本提到林郜身前。
　　林郜默默接过，心里嘀咕，你是看我长得特强壮？给陆劲林摆了个手势示意先走了。
　　陆劲林伸手，主任又缩回去，两人重复了两次后，“能拿这么多吗？”主任提了提眼镜，意味深长的看着陆劲林，与林郜相反，那是一脸的关心。
　　“我能拿完。”陆劲林觉得还是得为自己辩解下，所以为了证明自己，主动左手提着数学书，右手提着数学本出去。

　　出了艺术楼，陆劲林“喔”的惊了下。“妈耶，这绳子质量真差。”本来是提着的，绳子崩开了，陆劲林蹲下，把散落出来的两本数学书叠整放上去，就是走楼梯时要多照顾下，这上上下下擦肩而过的人。
　　“呼。”哪个人这么不长眼？陆劲林急忙抱住练习册，差点散出去了，可惜滑溜溜的数学书就喜欢顺滑。
　　男生低语着什么，就掠过他，匆匆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