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论》才敛CL

2、二、哄小孩 你怎么跟哄

　　睡得时候差不多了，高俊温醒了过来，看见眼前正在思考的人，就静静地看着。谈业无意间转头看了一眼，对上了对方的目光，傻傻地笑笑，立刻站起来。

　　“所长，既然你醒了就吃饭吧，我还想着要怎么叫醒你呢。”

　　“嗯。”高俊温坐起身，缓了一下，再走到谈业桌边，“你喜欢吃哪份自己拿就行，我吃什么都没事。”

　　“真的？”谈业把本来放在靠高俊温身边的那份饭拿走了，“谢谢所长！”

　　高俊温无奈地笑笑，捧起另一份吃起来。

　　吃过午饭，高俊温把一份资料放在谈业桌上，谈业拿起来翻看，是申请人的资料，以及类似案
　　例的处理方式。

　　“你大学的时候，应该都学过，各种类型的申请肯定也都分析过，只是实践的应该比较少，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直接上手一些小的申请是没问题的，下午的那个申请，比较符合你可以完成的能力，所以，就交给你了。”不同于刚才的温柔，高俊温严肃了脸，对待工作，他从来是高度集中。

　　“可是，纪露姐说实习期间都是所长你带着我的，没有说有自己解决申请的。”

　　“实习？我们这里没有实习啊。”高俊温疑惑了，“纪露和你开玩笑呢。”

　　“那我就是坐定这里的位置啦？”谈业开心地差点蹦起来。

　　“还没，等你能力水平提升到差不多纪露姐的样子，就可以有自己的办公室了。”高俊温回道。

　　“那就更好了啊！我一定会努力完成申请的！”谈业脑袋上快冒出小花了，认真翻看资料，准备申请。

　　高俊温解开两个衬衫袖扣，往上撸了撸，神色严肃地出去了。谈业看了一眼，没再管，继续努力工作。

　　高俊温敲了敲纪露办公室的门，纪露正在整理申请报告。

　　“什么事啊，高所长？来了个小帮手，都不忙了？”

　　“你干什么要骗他？”高俊温有些生气。

　　“什么骗他？谈业啊？哦~就我和他说的那个实习的事，害，就开个玩笑嘛，小孩都不介意
　　的，我等会儿就和他说清楚。”纪露始终没抬头。

　　“不用了，我和他说过了。”

　　“哦，那不就好了，这样我等会儿和他就只用简单说一声就行了，谢谢你了。”

　　“你弄清楚，我只是不想他不高兴。”

　　“知道了！”纪露说得大声了一些，瞟了高俊温一眼，继续整理，“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这次是我的不对。”

　　“你知道就好，抱歉，刚才我语气重了。”

　　“不用道歉，要是我，我也会这么维护自己喜欢的人，虽然也不知道，怎么凭一张简历上的照片，就能喜欢一个人。”纪露酸溜溜的语气，“有的人，看了两年了，也还是上司和下属。”

　　“你会遇到喜欢你的那个。”话锋一转，“还有，在事务所少来点你的大小姐脾气。”

　　“行啦，我这叫童真，哪像你，明明比我还小两岁，说话做事感觉跟我爸一样，人家小男孩肯定嫌弃你。”

　　“瞎说，他可崇拜我了。”就差没羞涩地笑了。

　　“阿西，滚回去，真恶心，谈你们的恋爱去。”纪露一脸嫌弃地笑，看也不想看。
　　看见高俊温关上办公室的门，纪露停下手上的工作。后仰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有个什么好整理的，压根也没什么申请，唉。好想辞职啊，算了，都说好要自己出来了，再回去找他，多丢脸。有什么大不了的，都干到这份上了，他不喜欢我是他的损失，喜欢我的多了去了，从这排到欧洲还不一定呢，哼！

　　纪露拿起外套，走到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我有点不舒服，请半天假，就不写条了啊。”

　　高俊温正戴着眼镜坐在电脑前，抬眼回复：“好的，好好休息。”

　　谈业关切地问道：“纪露姐，你没事吧？”

　　纪露微笑了一下：“没事，昨天说实习的事跟你开玩笑的，别放心上啊。”

　　“没有，怎么会，纪露姐好好休息。”谈业的笑脸就像小太阳一样，暖暖的。

　　“嗯，谢谢。”纪露关上门，深呼一口气。

　　纪露到停车场开了车，去往一家叫作“72吧”的酒吧。持着手拿包，纪露在吧台边坐了下来，问调酒师要了一杯低度数的酒，怎么说明天还得上班，总不能喝得酩酊大醉。

　　趁间隙，从包包里取出口红和小镜子，补了一下口红。

　　“您的酒。”调酒师将一杯酒推到纪露面前。

　　“谢谢，你们这里有蛋糕吗？”纪露捏着酒杯，呆呆望着调酒师。

　　“我们这是酒吧，不提供蛋糕。”调酒师有点懵，也没见过会有客人这样问的。

　　纪露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一下，说什么胡话呢，想着想着就不受控地大哭起来。

　　见此情状，调酒师一脸不知所措，这还没喝酒呢，怎么就和醉了一样，以为是因为不提供蛋糕而不满意了，急忙问道：“如果您很需要的话，我，我可以帮您去买。”

　　纪露哭声戛然而止，猛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我要蓝莓味的。”

　　真哭了啊。

　　“...哦！好！请您稍等一会儿。”说罢，调酒师回身和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想起什么一样，取了一包纸放到纪露台前，才从吧台离开。

　　纪露抿了一口酒，抽出一张纸，盖住了脸，双手撑着捂住了脸，好丢人啊，竟然不争气地哭了，还被陌生人看见了，以后还怎么来酒吧。唉~

　　纸巾很快被沾湿了，纪露揭下来，将其揉成团，平复了心情，执起酒杯，边抿酒边等调酒师。
　　一杯酒下肚，那个傻傻的调酒师还没回来，纪露也不想喝酒了，就趴了下来，迷迷糊糊中，快要睡着时，感觉到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肩膀，又清醒过来。

　　“你要的蛋糕，呼~”调酒师喘着粗气，头发有点汗湿了，本来做好的造型，现在额头上粘着几缕头发。

　　这是哪来的傻小孩，纪露控制不住笑了笑，把那包餐巾纸推到调酒师手边，接过了蛋糕。

　　“谢谢了。”说着把一张一百放在调酒师手里，留下一个背影。

　　唯有调酒师还愣愣地待在原地，将纸币叠叠放进口袋里。

　　时间差不多了，高俊温和谈业双双换上正装，坐着高俊温的车去往申请人的家里。

　　德斯元331号孔特小区

　　小区是比较早年建设的，门口没有抬杠器，保安室也就只有一位老大爷，咿咿呀呀地听着收音机。高俊温直接开了进去。

　　“那栋楼？”高俊温执着方向盘问。

　　“27栋3单元。”谈业脱口而出。

　　高俊温边找方向边笑了一下：“记忆力挺好的？”

　　谈业挠挠头，腼腆一笑：“嘿嘿，还可以。”

　　在27栋楼下停下了车，谈业看着后视镜拨弄自己的头发，头发有点泛黄，看上去像是特意染的。

　　高俊温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很帅了，不用再弄了。”

　　谈业停下手，微微点了下头，和高俊温一起下车。

　　小区建筑都很陈旧了，上楼时，楼梯边的墙壁都掉了大块的墙皮，窗户透光性不强，透过的光勉强能让人看清台阶，高俊温走在前面，点开了手机上的手电。

　　“当心点，别踏岔了。”

　　“嗯，好。”

　　两人走到了三楼，敲敲门，没人回应，高俊温继续敲了几下。

　　“没人吗？”谈业探了探头。

　　高俊温看了眼手机，回道：“就是约的这个点啊，是在午睡吗？”

　　“要不打个申请人的电话？”

　　谈业拿出手机，刚想拨号，门被打开了。门里是一位老奶奶。

　　老奶奶招呼着两人坐下，自顾自地洗了两个玻璃杯，手有些颤，动作有些慢，年老了都这样。

　　两人坐在陈旧的红木沙发上，谈业轻声叫了高俊温一声，高俊温侧过一点头，听谈业说话：“所长，不是我来做申请吗？那我是不是应该坐得近一点？”

　　高俊温转头看了谈业一眼，站起来坐到谈业的另一边，小声说：“这是我第一次带新人。”

　　谈业心上猛跳了一声，第一次是我？！

　　老奶奶洗完杯子，将两个杯子墩在茶几上，倒了点茶水。终于在旁边的单人椅上坐下来，眼睛笑眯眯的，很面善。

　　谈业看着老奶奶笑起来：“奶奶，可以描述一下您的症状吗？”

　　老人描述了自己的症状，都很常见，脸上也一直带着和蔼的笑，只是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掩不住的孤独。

　　谈业记录完了老人的症状合上了本子，高俊温刚想开口，谈业已经在问了：“奶奶，您孩子呢？他们多久来看您一次啊？”

　　“啊...他们每个月都来，昨天给你们打电话的，就是我小女儿。”奶奶声音有些沙哑。

　　谈业回头看了一眼高俊温，高俊温点了点头。

　　继续听奶奶诉说：“之前是他们三个轮流照顾的，一年前，我生了场大病，好不容易挺过来，他们也不愿意再让我轮流去他们家里住了，怕脏了他们的地板，就让我一个人住这了。”

　　两人做完了申请，便离开了。

　　从离开老人家，到坐上车，谈业一言不发，坐在副驾驶，连安全带也没想起要系。

　　高俊温出声提醒：“我们要走咯，请副驾驶的乘客把安全带系好哦。”

　　谈业回过神，看了眼高俊温，扭头系好安全带：“抱歉。”

　　“在想什么？”高俊温发动车子。

　　“我在想以后等我父母老了，我会怎么做，我会不会也把他们远远地抛在另一座城市。”谈业捏着安全带。

　　高俊温看着路：“你现在不是吗？”

　　“？”谈业抬头看着高俊温，没太懂他的意思。

　　“我看你简历上说，你是兹力城人，兹力最多是个三线城市吧，那里的农业还算不错，科技什么的就比较落后了。你来这里上学，叔叔阿姨就算担心你，也不会跟你到这里来吧？”

　　“嗯，他们在那边生活惯了，大城市虽然有很多好处，但他们不习惯，洛伦这边消费太高了，原来在家，他们买件衣服也要穿个好几年的，别说买车票、到这边租房子什么的了，他们才舍不得花钱呢。”谈业说着笑了。

　　高俊温沉默了一会儿，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申请也做完了，那司机带乘客去玩会儿吧。”

　　谈业笑出声：“你怎么跟哄小孩儿似的？我22了！”

　　“行吧，22岁的小朋友。”高俊温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