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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七章节:【遗失】 ...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也一恍便已过去。
灵兰的日子在这有一天没一天的回忆里过去,坐在沙发上的她,回忆着以前爸爸在时的欢笑声,回忆着一家人去动物园玩时开心的打闹声,回忆着以前一家人坐在电视前,一起看电视时偶尔争着台的温馨画面,脑中时常闪动着爸爸还在时的点点滴滴的画面。
从回忆中醒过来后,看看周围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的妈妈,突然之间感觉刚刚眼前所看到的,都变得那么不真实,好像那些事都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是梦吗?时而有些怀疑着其实自己本身就是没有父亲的,所以梦醒了梦境中本不存在的父亲,在梦醒后也理所当然的自动消失了拿了一条背子,给妈妈盖上后,便独自回到了自己房间。
这天,宁叶收拾好一切后,来到了灵兰房门,靠在门边看着一旁写着作业的女儿,半响便道,“兰兰,这周未叔叔叫我们一块去动物园玩,你看好不好。”
“我不去。”
宁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明白会是这种结果,连忙走到了她后面,“兰兰,爸爸都走了半年了,他是不会来管我们了的,你看,叔叔对你不是也很好,让叔叔来当你爸爸,来照顾我们母女俩好不好。”暗想,难得对方又不在意这些。
灵兰停下了笔,转过头来看着母亲,“等到你们有宝宝之后,我就是你们立马丢弃的对象了对不对?”知道不管是哪一种结果,最后自己都只会是碍眼的,在爸爸离开后,她心里就有了这种认识。
“怎么会呢?你看叔叔对你不是也很好,就算妈妈到时候生了弟弟或者是妹妹,你不也是妈妈的女儿吗?”宁叶连忙解释。
“是吧!”灵兰不确定的转向桌面,再次拿起了笑,想起曾经那老外在妈妈离开后,给自己的脸色,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宁叶却蹲在了她旁边,非常肯定道,“当然,那是肯定的。”
灵兰想了想,继续写着字,道,“妈妈,你或许应该问问叔叔是不是真的会接纳我,其实我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多余的,是个拖油瓶。”
“兰兰。”宁叶有点气恼的大叫了一声,这半年来女儿不一向不怎么说话,今天难得她会讲这么多话,本还有点开心,只是没想到她一讲竟然是这样的话,无力的站起身来,走回了自己房间。
见母亲离开后,灵兰停了下来,转过头来,远远的看着门口。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已经过去,灵兰回到家中,一开门,便看到了妈妈的行李。
宁叶看到她回来,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走上前来抱歉的看了她一眼,便道,“兰兰,妈妈要走了,你………对不起!”欲言又止的说了一半而停下来,看了看灵兰直盯着她的眼神后,直接说出了后面三个字。
或许是泪已经哭干了,或许是妈妈在带那位男朋友回家的第一天,心里或许已经有了一种又会将再次被抛弃的感觉存在,因此当听到妈妈这话的时候,灵兰却怎么也感觉不到伤心、感觉不到难过。
麻木的眼神望了一眼妈妈,“哦。”的回应了一声。
看着女儿这样,宁叶连忙解释,“兰兰,妈妈也想带你走,可是你……。”想着这半年来,男友在努力的配合她,想要跟女儿关系搞好,可女儿就是不买单。
闻言,灵兰勉强的笑了笑,宁叶刚想抱她时,灵兰很想装做不在意,但却还是本能的躲开了母亲的拥抱,拿起背包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小天地,关上门后拿出了作业本的她,在房间里的书桌上写起了作业。
宁叶看着女儿转身走过去的身影,回想起水镇寒走后的这半年里,灵兰似乎就总是这样子,曾经以为时间会让女儿好起来,只是发现原来这都是自欺欺人,明明越想进拉她出来,她却离自己越来越远,此时也觉得有点累了,伸手打开了大门。
“咚。”的一声,响起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明白妈妈即将要离开时,灵兰停下了笔,打开自己房间的房门,拉开了一条线,从门缝里偷偷的望了出去,看到妈妈将箱子拖到了门外,透过门看到了一双手,那手接过了妈妈手中的箱子。
宁叶突然回转过身来,向灵兰的房门处望了过来,当她的眼睛与灵兰触碰到的时候,有着那么一点惊讶,而后慢慢转为抱歉。
看着妈妈眼中带着一丝惊恐,在转为抱歉时,灵兰连忙再次关上了自己的房门,妈妈便从视线中消失于眼前,关上门后的她,像泄了气的气球,直直的靠着房门,便坐了下来,慢慢将手壁伸了出来,轻搭在双膝上,空洞的双眼望着天花板,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回响声,平静、平静、无声、无声。
“咚,”的一声,传来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一会儿后,一切又再次恢复了平静,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房间显得格外的寂静。
一种让人至息的静,静得让人可怕,寂静的只能听到书桌台上闹钟滴达……滴达……滴达的声音,而窗外天中空却飘荡着她听不到的歌声。
如风似梦,清水忆如痕。
长夜清空,思亦月。
轮回中,怨却浓,切断蒙胧照万空,未料却旧路重重。
如眸似月,万物皆有梦。
思路万绪,隐山间。
飘花山,路一重,缘来缘去终点梦,综究回应命运轮。
…………………………………………………………
灵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再次敲门声的她,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出了房门,将大门给打了开,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呆呆的立在了那里,看到只有过年时才能见到的外婆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外婆见状,伸手抱住了她,“孩子,你别怕,还有外婆在。”不明白自己所生的女儿,为何这么忍心就这么放着这个孩子不管了,虽然她借口众多,可孩子太可怜了。
在外婆的怀里,灵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麻木的被外婆抱着,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自己眼角的湿润,将手慢慢的伸了起来,喃喃道,“外婆。”便也紧紧的抱住了外婆。
从此开始,灵兰的世界里开始了只有外婆的陪伴。
转眼之间已过四年,此时灵兰已经十七岁了,周六下午灵兰刚从外面回来,买了一点自己的东西,慢慢走到餐桌旁将东西放了上去,转身准备走回房间。
“咚”的一声大门再次被打开来,转过头来见是外婆,便停了下来,而后面还跟着王大妈。
“兰兰,你看这是你王大妈送给你的,你喜欢吗?”微笑着走过来并道,说着将一件很漂亮的手织包给递到了灵兰面前。
灵兰抬眼仔细看了看,却并未接过来,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大妈,“嗯,还好。”说着就继续走回了房间。对于灵兰的反应,王大妈多多少少知道会是这样,看了一眼灵兰外婆及灵兰,在心里叹了口气。
“兰兰……。”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外婆似是无力的叫了一声,转眼看着已经过了四年了,为什么她的兰兰却越走越偏,已经完全将自己放进了小天地里,除了还理她这个外婆外,基本上不怎么理别人。反应过来连忙抱歉的看了一眼王大妈,开口道,“你看,老王,这孩子还真不懂事,看你还特意为她织的。”
“哪里哪里,孩子还小嘛,没事没事。”王大妈连忙拉住了灵兰外婆的手道。
“唉,这孩子性格养成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是我不在了,她该怎么办呢?”外婆说着,已暗然的坐了下来。
王大妈也连忙坐了下来,忙道,“你看你,说什么呢,那不也是还早的事嘛,到时灵兰她一定会回到像从前那么活泼的。”
外婆惨然一笑,“但愿吧!”
王大妈见状连忙道,“好了,灵兰她外婆,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快去吧,老刘等久了到时又会唠叨了。”
“哦,对了,你看我,都快把这事给忘了。”经王大妈一提醒,灵兰外婆顿时想起来,今天还要跟老刘去买点东西呢,连忙站了起来,道“那我们走吧。”
“嗯,”王大妈说着也连忙站了起来,刚走两步看灵兰外婆不在一旁,连忙转过头来,只见灵兰外婆一脸担心的看着灵兰房间方向。王大妈明白的也停了下来,灵兰外婆反应过来,转过头来抱歉的对她笑了笑,随即两人这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窗户边的窗帘随风摇摆,微风佛过,淡香暗留,空气隐隐之间宁静无比,躺在床上的灵兰看向了窗外,眼神似雾飘渺,或许此刻看的并不是窗外,而是自己心里,想要寻找心中的空白,想要寻找那片遗落的地方?这些年来外婆跟她讲了很多,却不明白外婆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转过头来看到了床上的娃娃,便拿了起来,记得这娃娃是外婆送的十六岁生日礼物,轻轻而暗然的划了一下小熊的脸,道,“你怎么不说话。”语气也是有气无力。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灵兰的落伤,灵兰抬头看向了房门,随而慢慢的站起来,看着王大妈喘着大气而一脸着急的样子,疑惑不已,刚刚她跟外婆不是在外面吗?
“灵兰……你……你外婆……出事了。”王大妈拼命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并喘着粗气。
闻言灵兰如雷轰顶,睁大了双眼,刚刚外婆不是还在外面跟她聊天的吗?怎么突然……?王大妈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又道,“她……她现在……在医院。”
语落,灵兰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医院跑去,一股突然将要失去什么的感觉,让她不顾一切想要立马冲到医院,但却又有一股无法达到的失落,在感觉中徘徊着欲飞无力,祈求着外婆千万不要有事,走出小区后连忙搭上了出租车,一会便到了医院。
透过镜子看着躺在床上的外婆,是那么的虚弱,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愣愣的站在了窗外,有谁可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医生们此时也只是摇了摇头,便走了出来,灵兰见状便飞快的跑了进去,看到了外婆的样子后,木木的站到了外婆的床边一米之处,喃喃道,“外婆。”一步一步沉重的走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外婆看到她来后,吃力的对她笑了笑,之前就知道已是命亡之期,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自己还以为至少还会有一年的时间呢,没想到跟老王还没走出小区就……,将手伸了伸。
灵兰见状,连忙赶紧抓住了外婆的手,鼻子一酸,哑然道,“外婆,你怎么会这样的?”
外婆弱弱的笑了笑,吃力道,“其实外婆早就不行了,在来这里找你之时,当初医生说我还可以活五年,没想到还没到五年,我就不行了。”
“怎么会?外婆一直身体不都很好的,我从来就不曾见过外婆……。”说着内疚的低下头去,明明都不曾见过,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外婆看着她这样也很难受,却也无奈,开口道,“孩子,不是你的错,是外婆一直瞒着你,外婆身子骨是因为年青时的一些原因,有受过一些罪,所以才会这样的,你别哭。”灵兰听外婆这样一讲,更是难过不已,眼泪唰唰的就往下掉随即落在床单之上,自己竟然会这么粗心大意,竟然都都不曾发现外婆有不好的状况。
外婆知道时日不多,便却还是有着不放心,便道,“你要坚强,知道吗?你要知道,人也有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活的这个理由,外婆陪不了你了。”人死原本就是说死就死,没有一点的预兆,不然怎么会有那句,‘阎王要人三更死,别人活不过五更’。
听到外婆安慰自己的话,连忙抬起了头,望着气若丝悬的外婆,便更加紧紧的抓住了外婆的手,拼命摇头,满眼泪框盯着外婆大吼,“不会的,不会的,我不要,不要,外婆你不要丢下我,外婆,我求你不要丢下我,呜呜……,不要丢下我。”
“对不起,外婆……恐怕是没有办法……答应你了。”外婆将一手慢慢拿了出来,想要抚摸灵兰的脸庞,用无奈和最后一口力气,拼命的想要多陪她一会。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外婆只留给她微微而虚弱的一笑,渐渐手也垂了下去,见状灵兰连忙大叫,“外婆……外婆……外婆……不要……不要啊……不要离开我,呜呜呜……我不要你离开我……呜呜呜……”随即便狠狠的扑在外婆胸前,大声嚎哭起来,失去了外婆的她还有什么?病房内只是回响着十七岁少女悲切而又哀痛的哭泣声,久久……久久。
处理好外婆后事,待在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此时她脑海里却出现了外婆对她说的话,慢慢抬头,看向了桌上外婆的照片,走下去,将其拿了过来,慢慢走回床上并抱在了胸前,抱膝靠在墙边的床上。
看着照片隐隐约约像是看到了外婆,见外婆对她温柔的一笑,似乎还在说着那句叫她坚强的话语,顿时一酸,却咬了咬唇,忙道,“外婆,您放心,我会的,我会坚强的活着的。”紧紧的捏了捏手中的照片,慢慢的倒着就睡了过去,泪水轻轻的滑落在脸颊之旁,随即滴在了照片之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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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确却的自找一说,因为有些自找是本已知道的结果,当知道只有这种结果的时候,人无路可选,只能选择所谓概念中的自找,当然,这个仅是个人观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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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七章节:【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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