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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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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娘对着镜子画了一个较为憔悴的妆容,衣服穿得素净淡雅,黑眼圈也没有故意遮掩。面色青白,眼睑乌黑,鬓发松散,素衣轻装,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无力。
趴到林夫人窗前,唉声叹气地问着帘子外的王太医:“那些大夫全都不如王太医医术高明!瞧了这么些功夫,连个病因都找不出来!有劳老王太医费心了!”
王太医坐在帘子后面,赶忙恭维道:“大少奶奶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老朽不敢夸大什么,看着夫人的脉象倒也不像是病灶所致!林夫人最近可吃过、用过什么稀奇的东西?”
林夫人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着:“不曾……不曾,用过……新奇东西,都是往常的……”一字一顿,气息无力,连喘气都显得尤为困难。
李慧娘眼睑下斜,一个眼神示意过去,月芽便会意了,一惊一乍地蹦着说道:“哎呀!夫人、大奶奶!二奶奶的香囊呀!夫人,屋里的东西都是经过府里看过的,只有二奶奶拿过来的香囊和花草,不曾找大夫瞧过,莫不是夫人对这些东西起了花癣、酒病(过敏)一类?”
李慧娘面上冷静:“休得胡言乱语!这些东西都是妹妹拿给我用的,我看这些物件好,自己舍不得,所以给母亲拿来用!母亲向来没什么忌讳的东西!所以才放心拿过来的!”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招了招手,让身边的丫鬟去把盆栽、香囊等物拿了过来!口里喃喃自语道:“还是看看吧,说不准的事呢,看看也安心!”
林夫人病重,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根本说不了什么,只有眼睛一睁一闭,昭示着这个人还活着。
那王太医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把东西仔细查了一查,心中惊讶,颤颤兢兢回复道:“大奶奶,这些物件本没有什么,只是香囊里多了一味药材,若是单独和这香囊使,倒也不妨事儿!一旦和这盆花碰上了,会叫人日渐消瘦,筋脉犹如受寒一般!所以从前大夫开的药并没有什么作用,我写个方子,一日三次,照着这个来吃,把这花和香囊拿出去,离得远远的。或者是分开来用,也就不妨事,没有什么打紧的啦!”
李慧娘手里串着一串佛珠,使劲拍着胸口合着手:“阿弥陀佛,神人保佑了!可算是查出病症来了,倒是我的不好,母亲代我受了难了!若是再迟几天,可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儿!”李慧娘呜呜咽咽地捂着胸口痛哭。
月芽凑上来宽慰道:“夫人、奶奶别生气,别伤了身子!要让我说,都是二奶奶的不是,二奶奶亲手做的香囊,亲自买的花!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吗?还故意给大奶奶送过去,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林夫人听到这里,胸口起伏剧烈,眼珠左摇右转,睁得大大的,想说什么,嘴里却吐不出话!月芽赶紧擦完眼泪,说道:“这王太医也送走了,我赶紧去给夫人抓药!彩儿、小喜儿快把这些腌攒的东西扔出去!”
厉声急语,都把这些小丫头糊的一愣一愣的!林夫人那双干枯的手,拉着李慧娘,嘴巴一张一合的,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
李慧娘也是气急心痛道:“夫人什么也别说了!从前我和她之间有什么挣挣闹闹也就算过去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起这等害人的心思,这一次我定是要重重地罚她,绝不会在过念姐妹之情了!”
转头又看向床上的林夫人,眼泪涔涔,又流了下来,头上的黑抹额束着头发,一旁的簪子,早就激动得散开了!半边头发散垂,整个人憔悴不堪,痛心不已,哪也不去,只守在她的床边上。
“嘶!”李浅暮被揪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捋过头发,冷眼看着后面的小丫头:“出去自己领板子去!”小丫头吓得不敢说什么话,跪在地上砰砰直磕头:“是,是!奶奶……”涕泣满面。
身旁的冰黎,十分有眼力见,接过梳子来,继续为她梳头发。李浅暮叹气,扶着烫呼呼的额头。冰黎笑着说道:“奶奶这是怎么了呀?爷对你好,还在田庄里为您举办了篝火婚宴,事事都顺心,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李浅暮沉着脸说道:“不知怎么的,这眼皮一直在跳,跳得我心里不安生。按理来说,林大夫人怎么也该找我去侍疾一两日,可是我每回去都被挡在门外,现在更是连芙蓉的面都见不到。曜川过去了几次,更是连着请了事假,伺候了几天,总觉得心里不安生。”
冰黎俯身瞧着,她的脸色说道:“让奴婢说,那大奶奶和月芽,整日形影不离!想必是这二人在大夫人面前说了什么坏话,才招了大夫人的不待见。”
李浅暮摆摆手道:“不说别的了,这个月的银子送来了没有?春来又该发月钱了,添衣裳的钱,必定是不能少的,还有鞋子,府里女子、姑娘的脂粉、头花,都得去分发新的,又是一笔大开销。”
一旁的凝冬,抱着一本账册走了上来:“奶奶,这是这个月的账目,上个月成衣铺子欠我们的二百多两银子,已经补上来了,我给收拾在那个大柜子的底层了。”李浅暮扶着额头,微微清点示意。
冰黎见状,招手叫来两个小丫头,让她们把床铺好,伺候着李浅暮休息了。
林曜川看着忙碌在病床前的李慧娘,心里愧疚不已,和她一起伺候了母亲休息,二人一起退出门外,林曜川拉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慧娘辛苦了,这几日我一直抽不出空来伺候母亲,作为儿子,却连这点孝道都不能尽,真称不上儿子了!”
李慧娘不着声色地把手抽了出去,笑着回道:“曜川平日里都是忙些成家立业的大事,这些后宅的琐碎之事,哪里还能劳烦你来?由我和月芽来伺候,也就忙得开了。”
二人在李慧娘的房间里静坐无语,林曜川打量着屋子里陌生的布置,心里暗暗愧疚,想着自己的不称职!没过几刻,李慧娘就找了个借口,把他打发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出院门,后脚一个人影从房梁而下,紧紧地抱住了李慧娘。李慧娘浅笑道:“王爷今个儿是怎么了?好大一股子酸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