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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心狠手辣美娇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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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浅暮这里见惊春迟迟不来,早就有些心急了!去问林曜川,只得到回复说明天就去,这才渐渐放下心来,并不知道中间的弯弯绕绕。李浅暮另外拿住了一个婆子的把柄,让她为自己办事,遣散了下人,开着门窗,观察四周并没有人,才喝了口茶,舒心地问道:“李大夫那里可办好了?”
余婆子笑嘻嘻地回答:“哎呦!夫人,您托我余婆子办事,可就放心吧!他们这些有身份,有头脸的人,就怕别人知道他们做没脸的事!我从外头赎了一个青楼里的姑娘,那姑娘长的是极其大方,给她换了套好衣裳,正模正样的一打扮,倒也像是一个良家妇人!”
李浅暮用杯盖刮着茶水,极其不耐烦地说道:“别卖关子老老实实说完!”那婆子见她生气了,就不敢造次了:“先是请李大夫去给那姑娘看病,那茶水里和香料里加了东西,事情做到半拉半的时候,找了一个装作她丈夫的人跳出来,拿住了他们两个,然后又半缠着着拿下那大夫的贴身物件!这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想跑也跑不掉!日后出了什么事,让那人替夫人结尾就好!”那婆子也知道这李浅暮,是要对姨娘下手,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李浅暮冷笑:“我看这回还有谁能帮这个贱蹄子!清清白白的婢女不做,偏给人做姨娘!活该!”那余婆子心里诽议:这李浅暮好好歹歹,也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姑娘,做正妻做不得?自甘下贱给富贵人家做妾,做姨娘!现在争风吃醋,还有脸说别人!叫你一声夫人,真把自己当夫人,也不过是良籍的贱妾!
从没听说过一个小公子的妾氏,还能称夫人的!要是个王爷皇子的,这也算是合规矩吧,一个公子家的叫你一声夫人,你就真当真了?自己心里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面上不敢这样说,笑着奉承道:“夫人说的是!合着就是命贱!不清清白白做人也活该遭这么一遭!”
惊春等着林曜川走了才过来,收拾了床铺簪匣开开心心的过来,进屋才发现这屋子里的煤火都封了,竟和屋外一样冷。笑着和李浅暮问好:“暮夫人,这几日怕是多有打扰了。”
李浅暮笑着,轻嘬一口茶水,并不回话,只是抬眸说道:“怎么不把这外套脱了?穿着多累的慌呀!春晓呢?”余婆子赶紧上前说道:“姑娘,您忘了,春晓姑娘家里哥哥成亲,请了小半个月的假!还是您亲自批的呢!前日里,还回了老太太!”
李浅暮笑着拍了拍头:“头脑是有些不够用了!这些事情竟也忘的一干二净!那余婆婆伺候着姑娘脱了外套吧!还站着干什么?等着姑娘伺候你吗?”
余婆子笑道:“是奴才迷糊了!”惊春觉得气氛有些压抑,而且屋子里生冷生冷的,脱了,怕是要冻出病来,只是也不好言明!虽然两人同为妾室,但一个是正经人家大门大户出来的,惊春心里多有尊敬,只得勉勉强强,把那红毡大绒氅给脱下来,交给了那个婆子。
惊春看着李浅暮身上盖着一件红色丝绒大毛毯,心里反过味儿来,这夫人可能是不待见自己!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这时李浅暮又笑道:“对了,听大夫说这么煤火对胎儿不好,就减弱了几分,生怕呛到妹妹!妹妹觉得屋里可还有异味?”
惊春笑着道:“异味是闻不着得,只是这煤火减的太过了,屋里都有些冷森森的,我还想夫人怎么这么小气?我一来就把这煤炉子给停了!”惊春说笑道。
李浅暮也说笑着回道:“哈哈哈!还是妹妹实诚实话给我说了,我问过这屋子里的丫头们,都说这屋里暖和的站不住了!等明日了吧,我再添些煤!对了,有几样外头来的果子,我拿给你尝尝!”
余婆子把荔枝和山楂等物端了过来,惊春一看到这些,心惊得慌,那荔枝自己没见过,尚且不知,且说那山楂,在自己的旧地,那对孕妇来说倒是一种忌讳的东西。山楂在药物中做的是活气化瘀的作用,旁人知道的少,孕妇爱吃酸的时候吃一两个是无妨的,只是体弱的怕是边也沾不得。
这夫人看着聪明,怎么行事如此愚蠢?明面上就来动我的孩子,惊春笑着回道:“出来的时候刚刚用过饭菜,这会子怕是吃不下了,姐姐,这里的茶水倒好,不如让妹妹先吃盏茶吧!”
李浅暮笑着说:“妹妹长得瘦,吃的也少,像只猫似的,吃的也是猫食儿!”听着这番打趣,惊春明白自己的处境,着实笑不出来:“今天出来的急,倒忘了嘱咐那院子里的丫头们些事儿,今儿个晚上先回去,等明日再过来。”
李浅暮笑着说道:“这天色马上就黑了,有什么话明日嘱咐的,非要今天说?知道的是说妹妹心里惦记着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看不起姐姐,不愿意在院里多呆呢!妹妹说说是什么事,姐姐找人替妹妹跑一趟。”
惊春心里越发慌了,自己恐怕是被压在这,出也出不去:“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妹妹还是听姐姐的话,明天再去吧。”心里想着就待一天,应该也没有多大的事!
二人静坐,李浅暮看着一些戏文,惊春手里虽捧着书,身上却冷的发抖,根本看不下去。心里多少次的祈祷,平平安安度过这一遭!下回再也不沾她的边,没想到她做人这么轻狂!在自己院里就敢如此!
到了晚饭时间,李浅暮份例的饭菜和惊春的饭菜都送了过来。李浅暮动了动筷子就开始吃了,并不招呼惊春。惊春,处境十分尴尬,只得自己坐下,还没挨着炕边,屋里的两个婆子就过,架住她。此刻心里是慌的一惊,生怕她们直接动手!
那出头的余婆子说道:“姑娘虽说是升了姨娘的位份,但毕竟和夫人不同,怎么着也合该,姨娘伺候夫人吃饭。”
惊春心里明白,自己虽然尊敬李浅暮,称她一声夫人,其实她和自己一样都是妾氏,甚至不如自己,毕竟一入妾籍便是贱籍,所以至今为止还没有公公正正的入过文书,说起来也不过是寄宿在此的姑娘,若是犯了什么错惹了厌弃,都不用回禀官府,直接赶出去就是了!
但是也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少爷出去了,自己恐怕也无法出这个院,只能待在这里。
想到这里,惊春心里凉了半截,服侍着李浅暮用完饭菜,洗了手,洗了脸,抹上香膏。李浅暮,摸了摸耳边的翡翠耳环,笑道:“刚才光顾着吃饭,竟忘了妹妹,妹妹也别怕,饭菜糟,和婆子们一起吃吧,我还有些事情,去后院里待会。”后院也是这个院子的后院,这会儿的院子早早就上了闩。
惊春应下正准备和婆子们一起吃,婆子们几个,一下都把地儿占全了,只是笑着说:“我们给姑娘留下好的,姑娘先歇会儿,看着姑娘伺候累了。”惊春面色十分难看:“不用了,我和嬷嬷们一起吃。”
一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说道:“姑娘脸皮真厚,在我们这儿讨吃讨喝的,没看出来我们几个都不待见你吗?让你等着你就等着吧!”
惊春脸白如纸,自己的身份,既帮着夫人管家,又掌管着少爷的院子,也算是半个女主人,比起没有实权,只能称一声夫人的李浅暮,不知道高了多少去!这些婆子们怎么敢?也不知他们是哪里来的粗野人!怎么感在府里这么行事?她们没想过以后?还是他们觉得我根本没法活着出去?难道李浅暮要下黑手?我若是在他的院子里没了,只怕她也没法脱身呀!做事儿真蠢!心里对自己处境十分担忧,根本没有办法再思考什么事情。
那些婆子们知道惊春,怕是早上是没怎么吃饭,中午的时候李浅暮又故意没让饭菜进来,又冷又累地磋磨了她一天,现在只怕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几个人吃完了,互相对了个眼,交换了个眼神,就把剩下的饭菜倒在了泔水桶里。泔水桶里,全是酸臭腐烂的味道,边上的油渍,早就变成了一块块的黑疙瘩!
不用看也知道根本吃不了!几个婆子剃着牙,轻蔑地说道:“姑娘去侧屋里休息去吧,奴才替您看了,这饭菜呀,根本一点都不好!等着吃下顿吧!”
惊春现在根本不想跟他们发生任何争吵,径直来到了给自己准备的屋子:“阿嚏!阿嚏!阿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这屋里冰擦擦的,根本连炉子都没有生!房脚里的水都结了冰!连床被子都没有,且不用说连褥子都没有!只有一个垫子!
难道李浅暮是想这样弄掉自己的孩子?惊春,现在不敢小看她,只怕她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做得出来!心里想到自己的处境,明白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自己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眼泪滚滚落了下来,伤心地蜷缩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