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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堂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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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就是这个样子,那回乡探亲的九千岁插手这事儿,带了官兵去抓人,又有他坐堂候审,我们安排的人都没插上手!”
晓翠跪在一旁给坐在跪垫上的任可薇按着肩。
任可薇越听脸色越差:“他们怎么那么快回去?这么说……那个贱人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生气,不生气,以后还有机会的!
啊——啊——啊——”任可薇越想控制自己的脾气,越肝疼,气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
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气死我了!为什么自从我回来后就没有顺心过!!!滚啊——”
被愤怒扭曲的脸,两颗好像要爆掉的金鱼眼死死地盯着晓翠。
愤怒的驱使下,扬起巴掌狠狠地打下去。
“嘭嘭——”两巴掌下去小翠的脸就肿了起来,任可薇狠狠的用拳头捶到她的胸口上,反手抓住她的衣领,提到胸前又重重的甩了出去。
“咚——”一声,晓翠被甩飞在门上,闷哼一声,又立马支撑起来跪在一旁,全程不敢出声,只能暗暗咬紧牙关。
红彤彤的眼睛里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滚落下,小翠把头压得低低的,用袖子捂住嘴,蹑手蹑脚地小心地擦拭着泪水。
害怕被眼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再误了什么大事。
我们这些入了贱籍的奴才最不值钱了,遇上个好主子是天大的福分,遇上不好的主子是自己命贱。
即使被毒打也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这偌大的明远县,每日死了拖出去扔到乱葬岗的奴才不知道几何。
我们有吃有穿,该知足了!晓翠紧紧的握着拳,死死的用牙齿咬住下嘴唇——可是我真的恨呀!难道我生来就是做奴才的吗?生来就该被作践吗?
任可薇发尽了心里的气,畅快了许多“呵呼——”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何,在教训晓翠的时候,心里无比的痛快。
任可薇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要给一个奴才低声下气道歉她也做不到。
重生回来想和晓翠、晓杏做朋友,好让她们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做事,不过也是天真了。
奴才而已,本就命贱,只要稍施恩德就会乖乖的舔上来,还何必低了自己的身躯?
任可薇整理好心态和面容,愧疚地拉起晓翠,握着她的手:“晓翠是我不好,我感觉我快疯了。
怎么也控制不住脾气,你是了解我的,你我有从小长大的情分,我要是清醒怎么会这么伤你呢?
这些银子你拿着去买药,这几日就先带着面纱,别传出去了,知道吗?”
晓翠弯身施礼,眼里的泪还是稀稀拉拉地往下流,自己的小姐就是性子傲了些,遇上姑爷这么个人渣,所以……
就算我去投靠别人,不说这世上没有二主之仆,就是在别人身边也不一定就会好,还有我的妹妹晓杏。
想到这些晓翠勉强地露出笑容,通红的嘴上因为哭泣结了一曾透亮的膜:“晓翠知道小姐心里苦,晓翠不委屈,晓翠的脸上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多谢小姐赐的银子为奴婢治伤。”
任可薇这才开心起来:“你去休息半天吧,也好好治治脸上的伤。”
晓翠行了个礼,哑着嗓子强颜欢笑道:“是。”后退了出去。
晓杏拉着晓翠的手摇摇晃晃的,今天小姐难得批了假,开心的很:“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摔得疼不疼?不过也托了姐姐的福,不然还出不来呢!”
晓杏是一个迷迷糊糊的傻呵呵的姑娘,晓翠也没想把这件事说给妹妹听。
到了药铺,晓翠问大夫的学徒:“那白盒的药还有吗?”
学徒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眼前的两位姑娘,笑呵呵地说:“您来的正巧了!刚熬出来在凉着呢,您自己带了瓶子了么?没有的话可以在店里买!”
晓翠略笑着说道:“不用了小哥,我自己带了药瓶,帮我装一份的量吧!”
小伙子刘华笑着问:“姑娘是做什么的呀,怎么隔三岔五的就来买药?用量还这么大?”
“做粗使丫鬟的,可不就容易受伤嘛,小哥这的药好,日后啊都来你这买!”
刘华笑道:“您不来了我才高兴呢!为您啊,没受伤开心!这药馆啊也不是什么好的地,平常人还是少沾的好!”
晓杏扑哧一笑,轻快的说:“你这小哥倒是实在人!”
小伙没有应答,嘿嘿笑了两声。
晓翠接过递来的药,抚摸着盒子被磨平了的棱角,收在了袖中,笑着道了别就走了。
晓杏拉着姐姐的手像个小孩子似的前前后后的荡悠了起来:“姐姐,我们每月的奉银也有一两半,除去衣食住行的钱,也有小一两银子,姐姐怎么花钱还是那么省?”
锥帽下晓翠神情极为落寞,为自己的以后担忧:“你想做一辈子的丫鬟吗?没有想过以后过什么样的生活吗?”
晓杏反应慢,看起来也傻傻的,看着姐姐奇怪地问:“我们做丫鬟不挺好的吗?小姐虽然脾气坏一点,但是在待遇上也没亏待我们呀!”
晓翠心里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晓杏这些年有自己护着,还天真的像个孩子似的,也几乎没见过后宅的勾心斗角:“我哪里说做丫鬟陪着小姐不好了?
只是说你以后不嫁人呀?难不成做一辈子的尼姑呀?”晓翠调笑道。
“要是能陪在小姐身边,那我也愿意!”晓杏笑得和个小傻子似的。
晓翠也被逗得发笑:“呵哼——小孩子气!”晓翠也没有怎么反驳,只是羡慕晓杏这么无忧无虑。
夕阳落下,残余的光辉打在街道上,天空中一片火红,太阳散发着最后的余晖。
街道上每个人的脸上、头顶上、身上都是红彤彤、金灿灿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大家热热闹闹地说着笑着。
只有那迎着光走的带着锥帽的女子神情寂寥愁苦,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