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时代》希游

11、Take 11

　　“这是什么？！！！！”
　　晴天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伴随轰隆漫遍，轰得吴小脑袋嗡嗡作响。
　　掏掏耳朵，好让母亲放射的那枚暗器——苍蝇能得以逃生。
　　看她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两家其余三小孩面面相觑，疑惑吴小这家伙临死当前是不是狗跳墙逼疯了，早已放弃了逃生的念头？
　　他们哪知道，吴小早就料到有这一天的到来，而事先做了许许多多的准备功夫，现在才能如此悠闲！
　　“你考的这是什么烂成绩！敢给我拿这种成绩单回来！”母亲甄可人暴跳如雷，手上一张满堂红的成绩单火速地在吴系紫那张暗自偷笑的脸蛋前挥挥。
　　——呵呵呵！！内心暗爽一大轮，吴系紫依旧面不改容。
　　李家两兄弟加吴系青各自打着问号，这吴小是不是疯了？面对死亡她还“英勇面对”？？？？要是往常她早该跪在地上抱着甄可人的象腿又是挤眉弄眼地献媚，又是眼泪婆娑地求饶地，如今……
　　你看！你看看她那张胸有成竹的似乎一定能死里逃生的嚣张嘴脸！！！！！
　　“你这学期都干嘛去了！这样的成绩也考得出来！Z医大好歹也是名校，你的成绩单就不能长得好看点吗？快去挑双鞋子给我顶在头上跪在墙壁前好好地面壁思过去！”
　　“是~~~~~”天天天要塌了吗？她竟然欢笑着蹦跳着爽快地跑到鞋柜那去？！！！！！
　　——呵呵呵呵！一连串刺耳的奸笑声在吴小脑袋里晃来荡去，满心欢喜来到老爸的鞋柜前，大义凛然地慢动作拉开柜门。
　　——早有先见之明！经过一个月精心伺候，又是塞鼻子吃力洗刷，又是戴手套疯狂浸泡在清香剂里，老爸那双本该熏死苍蝇小弟蟑螂大哥的臭鞋子经我一番寒彻骨的修饰后，现在都该香喷喷的了吧！
　　——咦？那双鞋子的位置怎么空空如也？
　　连忙问：“放在那边的那双鞋呢？”
　　甄可人探头瞧瞧：“哦~那双啊~你爸说不知道它为什么特香的~穿走了~”
　　“……”
　　“||||||||||||”
　　“！！！！！”
　　“呜——o>_
　　当天夜晚，兴致昂然的吴小瞬间风化、破裂、粉碎……
　　跪在墙壁前，兄弟妹们竟然冷眼袖手旁观！致她有被老爸那臭气熏天的鞋子臭绝身亡的危险于不顾！两行泪花成两条奇妙的抛物线坠落，打着淹死那群见死不救的狼心被狼叼取的狗人的算盘！
　　冷眼旁观是必然，三兄弟妹一致认同这古人留下来的道理，谁叫刚刚吴小还敢一脸得意的高姿态！现在又不知道她发了什么神经忽然变成死狗装可怜！
　　头顶臭鞋，臭味源源不断细水长流从头灌注，不到十秒——
　　——晕倒——
　　——口吐白沫——
　　——大字型僵硬躺在地面——
　　——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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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之计在于晨。
　　寒假难得的大晴天，屋子里却有冷气流在众人耳朵边流窜。
　　“小小！尝尝这个太阳蛋！美丽阿姨很用心做的哦！”
　　“小小！尝尝这块土司！妈咪很精心做的哦！”
　　两把声音重叠，两块白亮亮的碟子同时推到吴小面前，然后空气里便有两道电光火石当配菜在迸发~~~~~
　　“嗞嗞！”
　　四小孩低头无奈，而吴小更为进退两难。
　　很明显的，母亲大人们那场无意义的战争还在持续当中，而被无情战火波及最深的就是吴小！
　　“哼！”
　　“哼！”
　　——又！要！开！始！了！
　　节哀吧！
　　祝你好运了！
　　李家兄弟和吴系青纷纷向吴小投来怜悯的致意，仿佛目送光荣牺牲的热血战士……
　　吴小痛哭无泪，呜呜低鸣……
　　“小小之所以考试这么差就是被那个帅哥害的！要是跟我们家大大在一起，才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呢！”尤美丽叉腰。
　　“切~人家现不就在亡羊补牢了吗？帅哥都答应了要给小小补习，在补考里考个好成绩回来！”甄可人撅嘴扭头。
　　“什么！”李大拍案而起！猛然转头，正要用十万伏特犀利目光审问吴小到底是何回事的。
　　不转头还好，一转头，吴小竟然凭空消失了！她什么时候逃走的？那个可恶的家伙！
　　“吴小！！！！！你回来就死定了！！！”
　　外墙为白色的2层楼高住宅，有李大高分贝的咆哮从里到外爆发。
　　料事如神蹑手蹑脚逃之夭夭的吴小甩开身后那声响天彻底的死亡宣言，直直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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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世骇俗巨浪滔天汹涌澎湃的补考终于结束，在杨廉魔鬼般的恶补里死里逃生，终究获得补考及格的吴小，本应叹口气舒舒服服地享受冬季末那萧条的最适合睡觉的气氛的，可是上天好像还在为了她之前动不动就高唱长恨歌骚扰了老天爷n载的事而积怨，非得让她想与周老先生打游戏机的睡梦不能如愿以偿。
　　竟然派了李大那只宇宙霹雳无敌野蛮不讲理的大怪兽从昨晚开始轰炸她，让她睡不得安宁！
　　“别睡了！起来给我认真听课！不然你这科又要不及格！”李大一点也不客气，死命拍醒又要沉睡的吴小。
　　——为什么！吴小对天怒吼。
　　为什么这李大非得每一科选修课都跟她选一样的！而且还买通了她身边的茉茉，义无反顾地当他的间谍！不但把她们班的课程泄露，还要把她选修的科目都一五一十报备在案。
　　永无天日了！！！！！
　　……
　　“你看你！感冒了吧！快擦擦鼻水！谁叫你要在课堂睡觉！”李大不让吴小反抗，细心地掏出纸巾，温柔地替吴小擦拭鼻子，惹来旁人阵阵艳羡。
　　——天啊！吴小决定举手投降，想要向下面几张桌子前的杨廉投来S.O.S的信号，却被李大的大手蒙住双眼，完全隔断她的求救线路，并朝杨廉露出胜利的得意的笑容——怎样！羡慕吧！我可以跟吴小坐在一起听课，还能独占她替她擦鼻涕哦！
　　——拜托！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杨廉平淡地笑而不语，他才不会把李大的幼稚行为放在眼里。
　　自从杨廉莽撞地闯入了吴小的家开始，他本来与吴小的朋友关系因为李大的嫉妒反而有了更深一层的跨越。他觉得原来不单单吴小好玩有趣，连她的家人也奇怪搞笑，他这5年的大学生活一定可以过得更开心，不用再像以前一样，仅靠玩弄女人过日子……
　　“铃——”选修课的下课铃便是吴小的解救铃。本来睡意浓厚，也能一跃而起，不等教授喊下课便迫不及待大声欢呼：“谢谢教授指导！”双腿像装了一个大轮子，高速转动，逃离教室中……
　　“吴小！下堂课还是选修课！”李大冷笑着，平静地收拾着课本。
　　“咚！”头撞墙壁、粉碎、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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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天篮球场，两队球员正你追我逐，一场精彩的篮球赛在哨声之下，正式张开。
　　围观的人数不少，并不是因为双方球技一流，而是因为临床医学系两大系草均参了一脚，成对立状态拼斗。
　　当然，群众里女生居多，一个喊李类溪，一个喊杨廉，无不喧嚣。
　　两班对恃，吴小自然是站在自家的一方，替杨廉呐喊加油，而这一举动又惹得李大不高兴，满场砸球，真不知道他是在打球还是在被球打！
　　——吴小！得！你给我记着！胆敢明目张胆地替杨廉打气！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好！给我记好！
　　磨着牙，整场都用死亡电流与杨廉“眉来眼去”。
　　似乎杨廉已对李大造成了极大的威胁，从甄可人嫌弃李大投奔杨廉开始，李大就有一个念头——杨廉太厉害了！他再不采取行动，吴小就可能会被抢走了！既然不能与吴小同班，就要利用有可能接近吴小的机会，尽可能地占有她，不让她与杨廉有任何接触，所以才不惜利用他先天的外貌优势，先虏获吴小身边女性朋友们的芳心，进一步取得更多有关吴小的课程动态，再采取制约手段，把吴小控制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甚至连下课10分钟也巴着吴小不放，让她从此过上比囚牢还困惑的生活——
　　“杨廉！你好厉害哦！”
　　“对啊！好帅哦！”
　　女生们挪动傲人的pp，用力撞飞吴小，挤到杨廉身边，满眼桃心，满嘴口水。
　　半场休息的片刻，场内场外依然沸腾，李大的班级正落后，他更是怨恨。
　　女生们大献殷勤，递上水，递上毛巾……李大习惯性地露出迷人笑容，电到球场晕倒一遍。
　　“搞掂”了那些烦人的追随者，李大才有空去扫射杨廉那只祸害。
　　“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你们的爱我都不能接受……”杨廉意外地对除吴小之外的女性同胞们展露笑容，本应被迷的要call救护车急救的女生，在听到更可怕的事实后均露出惊恐的表情。
　　“是谁？”
　　“到底是谁？”
　　这可是世纪大事啊！女生们迫切追问。
　　——有女朋友了？李大愕然地喝了口水——什么嘛！原来有女朋友了！切！那我还在白担心些什么！忽然松了口气，不再怕他的亲爱的会被勾引去了……
　　内心话刚落，意外却一件接一件。
　　李大分明地看到，杨廉温柔地伸出手臂，稍一用力便把吴小搂到怀里，笑容可掬地向众人介绍：
　　“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然后吴小装疯扮傻地挠着后脑勺，安静地任凭杨廉与她的“亲密接触”，既心虚又不好意思地接口：“哈、哈！就是鄙人了。”
　　狂风扫动。
　　尘埃飞满天。
　　枯叶划出卷动痕迹。
　　在冰枯的众人中间肆意游走。
　　再一个狂风而起，吹裂石化的观众，顿时轰隆散架，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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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开学短短两星期，吴小等三人引起的大骚动越发激烈。
　　尽管在李大的严刑拷打下，诚实招出吴小并不是杨廉的女朋友，只是与杨廉商量好要当他的挡箭牌此事实，但李大依旧不满意自己的亲爱的成为别人的“便宜”女友，仍然缠着吴小，以怨妇的姿态，驻扎吴小身边的防卫位置。
　　有时候快乐让日子总是过得不知不觉，把某些悄悄萌生的悲哀隐藏得严严实实，就像即将到来的春季，当你发现到路边有青绿的嫩芽挺拔地冒出来时，可能悲伤，已沁入你的五脏六腑，化成无形的刺，在伤着别人，也在伤着你自己……

　　“李大！这个我可不可以不要？”陪伴了吴小也有一段时间的功劳巨大的闹钟就这样不被珍惜地丢在床上，吴小也会收拾房间？奇事。
　　“为什么？”李大藐视闹钟一秒，继续交握双手，冷冷地盯着吴小忙东忙西的动作。
　　“每天闹钟都像鬼叫一样！我不要喇！”
　　“不行！要不用闹钟！要不用我的吻来叫醒你！任选一！”李大奸笑着张开双手想要抱抱吴小。
　　谁料吴小迅速之极，一个闪身，抓起闹钟便往被窝里钻，颇是暧昧地摸摸闹钟冰凉的外壳。
　　“闹钟小弟弟，偶好稀饭李哦！快来跟偶睡觉呗！”
　　——士可杀！不可辱！——
　　李大怎能忍受自己的魅力竟然输给区区一只闹钟？
　　怪兽发动攻击，猛然从吴小怀抱里抽出那种闹钟，奋力往墙砸去，再次实现仙女散花的美景，伴随一声大吼：“人道毁灭去！”就要扑到吴小身上，要施展面条功。
　　吴小岂能乖乖就范！一骨碌滚到床下，事不宜迟往门外逃去，李大连忙掏出西瓜刀紧追在后。
　　吴小边喊救命边踹开吴系青的房门，不顾一切，钻上吴系青温暖的被窝中。
　　“干嘛？”吴系青头皮发麻，受不了大姐的热情拥抱，死都要推开她肉麻的捆绑着自己的手臂。
　　“青青！让姐跟你睡嘛！最多姐香一个做回报！”说罢吴小竟来真的嘟着嘴巴凑过来。
　　“恶心死了！”一巴掌撑着吴小扭曲的脸，怒然暴跳起来转头对李大大叫：“大大哥！这吻我不要！送你！”
　　“呜呜呜！”吴小夸张地抱着青青的长腿儿，眼泪一大把，鼻涕一箩筐，哭成大花脸地哀叫：“青青！你怎么可以嫌弃姐姐的香啵涅~”
　　李大从小就得知一个道理——送来的东西要张手接受：“来吧！”
　　“滚！”吴小偷学吴系青的狮子咆哮功，试图震穿李大耳膜——
　　。。。。。。

　　“唉——每晚都要折腾一大轮才有得睡，我是严重的睡眠不足啊！”趴在桌面埋怨，吴小已没力气抬头。
　　听说李大有研讨会，被教授招魂去了，所以吴小此刻才能落得片刻宁静。
　　“呵呵——”杨廉平淡一笑，结束。
　　“无情的人！单‘呵呵’两字就想打发我了！”
　　“呵呵呵——”
　　“……”
　　“哟！杨廉的女朋友！”某位男生平时没事做便来叫几声，似乎吴小的名字已经被改成“杨廉的女朋友”了，比那些外国人的名字还长……
　　“哟~呵~呵~”挨着桌面，举起手掌，勉强地干笑两声做回应，是她吴小最近发明的新式打招呼方式，显然这也是拜杨廉的自作聪明的“女朋友扮演游戏”所赐。
　　“小小！最近在杨廉身边混得不错嘛！”茉茉不顾及旁边绅士般看书的杨廉，想到什么说什么。
　　“米啦米啦！”摸着后脑勺，傻笑回应。
　　“唉~那你也不能只顾自己享乐也帮帮好姐妹我嘛！”茉茉不客气地一屁股蹲在吴小前方的椅子上长叹气。
　　“怎了？”
　　“就是大大啊！他最近被王蕙辛缠得很紧，你没发现他最近都没来找你麻烦吗？你好歹也帮帮我嘛！看我还有没有机会……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忽然惊醒，所有疲倦烟消云散，就连窗外那些趁着春季即将到来之际，而吱吱喳喳纷纷飞回南方早早占好自己的地盘的小鸟也拍着翅膀懵懂地飞走，留下的只有沉静。
　　喧嚣吵闹的教室，每个人嘴巴都在忙碌地蠕动着，可是吴小的耳朵却像瞬间耳鸣，她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只有茉茉那句刺中她心头的痛的话在身体每一寸肌肤上流窜。
　　杨廉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可是握着书本的那只手却也不自觉地微微一紧，内心有某种不安的猜测。
　　——他们在一起了吗？我……也不知道……
　　吴小哀伤地把头埋在掌心里，她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就因为最近被李大缠得差点透不过气，以为那种幸福正在升华，才会忽略了那位曾在他们中间，造成了几次冲突的大美女——王蕙辛！
　　——要是他们……那我……该怎么办……
　　心忽地抽搐起来，拧紧的感情在暗地里偷偷解放，她越想控制，那不听话的情感却越是挡不住……
　　——我……是不是……就要失去他了……

　　冬末春初，气温还有点冰，恰恰等同于人心头里的某一个冰封的领域。
　　在我们都因工作的忙碌，学业的繁重而劳累得忽略了这一路的风景时，嫩芽已在生根发芽，要是我们某一天无由来地停了下来，能发现的，绿叶可能已经重新挂上枝头了，就好像悄悄发芽的悲哀，在不知不觉中已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