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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生新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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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辈眼里,只有两个职业才是最好的:医生、教师。
大人眼中的铁饭碗。
张宝儿的分数离本科线差10左右,只能上一个好点的专科学校。
问她有什么想法?
张宝儿说:“我也不知道。”
对未来一片迷茫。
两眼一闭,前途一片黑暗。
填志愿。
张宝儿根据学校发的厚厚一本全国学校参考。
随便选的专业,看眼缘:人工智能专业、计算机专业......
张晓华看到她填的专业,脸色都变了,大声骂她:“你看看自己选的什么专业,一看就是随便乱选的,知道这些专业将来干什么工作的吗?了解这些专业吗就选......听我的第一志愿填临床医学。”
张宝儿成功被第一志愿录取,一所离家不远的清河职业技术学院,在不同市,高铁过去只需要一小时。
张宝儿觉得这个学校不是自己想要的,这个距离太近了。
从小到大张宝儿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成功,被否定被嘲笑,在既定的人生轨道中她被安排好了人生,因为大人口中一句:
“我都是为了你好。”
浑浑噩噩被迫接受他人的思想和命令。
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本质上就是以爱为名的 “控制” 或 “绑架”。
“好” 的定义,到底由谁来决定?
真正的 “为你好”,应该是尊重对方的选择权,把经验当成 “参考” 而非 “命令”。
真正的 “好”,是让你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不是别人期待的样子。
在没真正离开父母身边时,张宝儿不止一次感受到打着为你好,对她的伤害和言语上的羞辱。
“你成绩这么差,怎么好意思去同学家里玩......”“养条狗都比养你好,你比狗都不如,你说说看自己能为父母付出什么,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钱,你个白眼狼像个寄生虫只知道索取......”
“......”
“你什么脸色?不高兴什么?脸拉下来干嘛?说你都是为了你好,一不高兴脸就臭下来,你让别人看看难看死了。”
张宝儿脸更拉下来:“......没有不摆脸的义务。”
......
张宝儿虽然在学校好脾气好说话唯唯诺诺,但在家里完全相反,说她一句她回十句。
大学开学了。
响亮的蝉鸣声,从校门口两排老梧桐树的冠顶泼下来,混着柏油路被晒得发软的焦味,裹着热风往人衣领里钻。
七月底的日头正盛,把天空烤成一片晃眼的蓝,云絮被晒得稀薄,贴在天上像被揉皱又展平的棉纸。
远处的蝉鸣都像是分了层,近处的聒噪,远处的朦胧,衬得这盛夏的校园,既燥热得让人睁不开眼,又鲜活地盛着无数新抵达的期待。
刚踏进大学门口就眼花缭乱,各种社团排在两边招新,帅气的学长和好看的学姐站在路边招揽新生……
张宝儿提着一个24寸行李箱,不同于其他新生的大包小包,身边还有父母陪同,孤零零一个人的她显得格外醒目。
居然还有人的行李这么少,就连男生的行李都是一个行李箱和几个大包。
找好寝室,室友都还没有来。
八人间的寝室,她提前选好自己想要的位置。
不一会儿,其他寝室人都到齐了。
张宝儿最讨厌住宿,初中、高中、大学都是住宿,几个性格迥异、完全不同的女孩住在一个房间里,她很痛苦。
初中开始她就发现自己是一个不合群的人,意味着她会被孤立,她开始渐渐显露格格不入,好像她很难跟周边的女孩融入她们的小团体中。
她一直独来独往,一个人做很多事。尽管她知道要怎样做能加入身边人的集体中,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和人是一个不被大众讨喜的人设。
高中时,她脖子上戴了一条项链,上面镶嵌一颗小钻,那是她爸爸——张国明,从国外带回来给她的,货真价实的钻。
十几岁年龄的女孩,正是不会隐藏心思的时候,心底的恶意明晃晃摆在面上,恶劣的隐形霸凌。
这个同班同学女生家庭并不幸福、经济拮据,借居在亲戚家,看到张宝儿戴了一颗价值不菲的项链。
导致内心的恶意射向张宝儿,她往前凑,视线往张宝儿脖子上看:“你这脖子上戴的什么?”
“钻石啊”
这个女生一脸瞧不起,语气笃定:“你这项链一定是假的吧,你戴得起项链?”声音故意喊得很大声,生怕周边同学听不见。
这个时期的张宝儿,尽管内心不舒服、生气,但她不会表达出来,初中拼命压抑自己情绪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生活方式已经形成了习惯。
张宝儿说出的话一点没有杀伤力,她在自证:“这是真的。”
软绵绵的语气,加上成绩是班上倒数一、二名,同班同学打心眼里瞧不起。
没有任何人相信她说的话。
事后留下她一个人自我内耗、生闷气,不舒服痛苦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