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这种梗我才不要玩》四渝

6、第 6 章

　　“当当当，看，我为你新做的发型怎么样？”
　　还好，高雅的声音及时响起，缓解了林湛之的尴尬。他快速转换表情，摸了摸自己的新发型，开心的说“姐姐，我太帅了！”
　　可不等他高兴多久，本坐着的顾陈此时站起身来，走到林湛之旁边，仔细端详了一会，而后望向镜子里的林湛之，赞同的说：“是很好看。”
　　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林湛之先垂下了眼，像是要迫不及待的掩饰什么，林湛之故意转移话题，问旁边干站着的高雅：“那雅姐您看，现在我和顾陈，谁比较帅？”
　　高雅干笑：“哈哈，这个......你两类型不同嘛，没法比较。”
　　林湛之故作忧郁的说：“唉，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和小星一样，真给我面子”
　　“阿......”高雅名字还没叫完，顾陈却在一旁，再次重复道：“你好看。”
　　那语气认真的像在宣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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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
　　然后仿佛有一群乌鸦飞过。

　　一再二再而三，短时间内被一个男人夸了三次好看的林湛之此时的理智已在崩溃的边缘。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维持自己的表情了。
　　“那个……”连高雅都察觉到这莫名的气氛，不想再在这空间里，快速的说：“我去找导演来看看怎么样啊。”说完，便遁地而逃了。
　　林湛之：......看来只有他一个人应对这尴尬的局面了。
　　“顾陈。”他喊道。
　　“嗯？”顾陈一脸平静的看着林湛之。
　　“看来我得告诉你一下男人之间的社交礼仪。”林湛之严肃的道。
　　“哦？”
　　“就是......千万不要随便夸一个男生好看”
　　“嗯？”
　　“换个词，比如你以后要夸我的话麻烦换成‘一表人才器宇不凡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高大威猛’这些词。”
　　顾陈看了林湛之一眼，“哦”了一声。
　　林湛之总觉得顾陈这一声“哦”并不怎么真心实意，但他不想让话题深入到他不可收拾的地步，并且两人没认识多久，他也并不了解顾陈，所以他点到为止，没再说什么。
　　于是他站起身来，抖了抖碎发，道：“我们去找导演吧。”
　　导演陆桥还在看剧本，听两人来了便抬头扫了一眼，说了句“不错”，视线便又回到剧本上。
　　导演看剧本看得心情好像不太好。林湛之很有眼色的没再出声打扰，准备等一会再问他些事。
　　不想他身边的人抬手看了下手表，不耐的直接道“我很忙。”
　　林湛之：......弟弟胆子真大。
　　他之前在咖啡店敢对导演那样是因为那时二人之间并无什么牵扯，且当时陆桥就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而现在，陆桥成了他的金主，掌握着他未来几个月的生死，并且瞎子都能看出来导演周围写满了抑郁二字，他都想离这几尺远，而顾陈却不怕死的直接说“我很忙。”
　　林湛之想说你再忙能有导演忙吗。
　　他暗暗观察着陆桥，陆桥皱着眉，明显下一瞬间就要发火，却抬头看见顾陈的脸时，生生地将怒火忍住，面部有些狰狞“额，抱歉，没什么事了。”
　　林湛之.：.....
　　“三天后开机，顺便签下合约。至于这几天你们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剧本，要不，这几天你们住一起得了，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候也好演。”
　　“不行，导演”林湛之道。
　　顾陈看了林湛之一眼，没说话。
　　“哦，怎么，你有事？”
　　“这几天我会回去好好看剧本，只是我还有些事情没解决。正好趁着几天把事情解决一下，剧本我会好好看的。”
　　“也行，三天后签合约，你有什么要求这几天电话和我说。”
　　“好的。”
　　“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去吧。”
　　“好，对了，导演，剧本您这下该给我完整的了吧？”
　　昨天就没给他完整的，现在都确定他演了，总该给全的了吧。
　　陆桥很不自然的看了顾陈一眼，清了清嗓，道“这个......还没写完。”
　　顾陈眉头一皱，但没说话。
　　电影剧本还有边写边拍的？林湛之心里有疑问，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我知道了，先走了。”
　　“好。”
　　“那我也走了。”
　　“嗯。”

　　陆桥继续坐着看剧本，没过多久，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果然是刚才说走了的顾陈。
　　“怎么回事？”顾陈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问。
　　陆桥低下头好似不愿说话。
　　“你给我的剧本是完整的。”顾陈道。也正是因为他看了完整的剧本所以才答应演这部戏。
　　陆桥还是不答。
　　顾陈走到陆桥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伸手随意地在桌子上敲着，片刻后，他面无表情的道“说。”
　　陆桥深吸了口气，道：“林湛之是戏中许辰的弟弟。”
　　顾陈皱眉：“什么？”
　　陆桥放下手中剧本，站起来向窗边走去：“你知道，我拍这部电影是真实事件改编的。”
　　顾陈有些不耐烦：“知道，你跟我说过了，并且，”他看着窗边陆桥的背影，面色阴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我说，戏中的顾泽是你哥哥。”
　　“而现在，你又跟我说，林湛之是许辰的弟弟”
　　顾陈一字一字的道：“陆桥，你是疯了吗......”

　　陆桥在窗边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也没办法，我想了很久，该找谁演许辰，但想来想去，作为许辰的弟弟林湛之最合适啊，我观察了三天，他真的太适合了！我......”
　　啪——
　　陆桥惊吓的回头，却见是顾陈气的拍了桌子“可是他是许辰的弟弟，你要让他演自己的哥哥如何一步一步死去吗？”
　　“不是，我......”
　　“而且，你没给他全部的剧本，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哥哥身上发生了什么，对吧？”
　　“如果他知道了，知道了自己演的角色竟是自己的哥哥，戏中的一切都在他哥哥身上发生过，他还会演吗？”
　　“所以你不敢给全他剧本。”
　　“你这是在故意骗他。骗他演着自己哥哥慢慢走向死亡的过程，最后他发现了怎么办？”
　　“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陆大导演。”

　　陆桥站在窗边，顾陈一句一句的话，如刀片般，冰冷疼痛，刺入他的耳朵，他捂住了脸，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顾陈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轻声道：“我知道你对于电影无论是从技术方面还是情感方面都追求完美，但我认识的陆桥不会为了一部电影而那么伤害一个人。”
　　他伸手按住陆桥的肩膀，认真的问“所以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找许辰的弟弟来演......”
　　“因为我觉得，”陆桥慢慢放下捂住脸的手，道“他应该知道，他应该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何而死......”
　　“林家的人，至少，应该有一个知道，他们的家人死的原因。他们该知道自己的家人经历过怎样的痛苦，就像我一样，知道我哥经历过怎样的痛苦！”
　　“他们曾拥有过的人生总要有人知道，至少，他们的家人应该知道！”
　　“这世界上总要有那么几个人知道有两个叫陆泽和林汐在这世界上活过，又为什么死去。”
　　“要不然，他们的一生算什么呢。”
　　顾陈望向远处的剧本，道“可是，林汐走之前的最后一个心愿，就是不要有人知道啊”
　　所以两个人最后没有死在一起，一个从空中飞落，一个在冰冷的江水中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