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这种梗我才不要玩》四渝

4、第 4 章

　　上午十点，林湛之套了件白T恤衫，下面搭了件五分裤，站在双星大厦的门口，抬头看着眼前的高楼，在门前徘徊了很久。
　　究竟，进，不进，呢？
　　算了，来都来了。

　　结果他刚准备进去，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向他走来。
　　“您好，我是陆导的助理，请问您是林湛之先生吗？”
　　习惯了叫人先生的林湛之忽而被别人叫先生还真有点不习惯，勉强道“是。”
　　面前女孩立马笑着对她说“那您赶快跟我进去吧，现在盛夏，站在外面太热了。”
　　“好。”
　　“陆导怕您找不到，特意让我下来接的您，我叫程星，你可以叫我小程或小星。”
　　“好的，谢谢，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接帅哥是我的荣幸。但我没想到您那么帅，是我赚到了！嘻嘻。”
　　林湛之看着身边的丫头，尴尬的笑了笑，他自己虽然一向自诩帅气，可被一女孩当面还那么直接的夸，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试镜的有几个人啊？”乘了电梯，他转移话题道。
　　“除了您之外还有一个人，不过和您试的不是同一个角色。”
　　“啊？”
　　“其他演员早就选好了，就差两个主角没选了。”
　　“哦，那我要演的这个角色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试镜？”
　　不合理啊......他虽然对这些不了解，可哪个导演选角色那么随便的，最起码，得找几个备选啊。
　　“是啊，我们导演比较懒，不喜欢找那么多人来试镜，说浪费时间，喜欢自己先物色。”
　　女孩又直直看着他，笑道“还好，我们导演眼光一向很准，这次也是。”
　　“哈哈，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女孩眼睛已经冒出光来，“也真的很帅！”
　　林湛之有些尴尬的道“是吗？”
　　女孩偏头看向林湛之，笑道“不过您放心，他和您是不同类型的。”
　　林湛之刚想多问一些，听“叮——”的一声，电梯停了。
　　“到了，我带您去。”
　　“好的，谢谢你，不过下次对我直接还是用‘你’吧，不需要用敬称。”
　　女孩笑起来：“好的，您人真好。”
　　林湛之……

　　“看，里面就是导演了。”
　　林湛之站在一房间的门口，顺着程星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他昨日才见过的陆桥，和他身边站着的一个少年。
　　少年剃着寸头，盛夏时却从头到脚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那里，气势逼人。他好像在和导演在讨论什么，因此侧着脸，下颌线是让每个男人最羡慕的弧度，皮肤又是少年特有的光滑。这么看上去，少年感竟和属于成年男子的英挺感巧妙的融合在一起，禁欲又带感。
　　像金灿灿的太阳，整个人都发着光。
　　林湛之咽了口口水。
　　刚才姑娘说他和远处那位是不同类型的帅，林湛之看看自己身上这宽松的T恤和大裤衩，真是谢谢她了。
　　“林湛之，林湛之？”程星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嗯？”
　　“我们过去吧。”
　　“哦.....好。”

　　“导演，林湛之来了。”
　　“哦，好”陆桥转过头看向他们，他身边站着的男孩也自然的跟着看了过来。
　　天……林湛之看到转过头来的那位，不自觉的抿了抿唇，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可看见眼前的人，如路边随意生长的小蓝花遇见被精心呵护的百合，他的“不错”变成了“一般”。
　　这世界上怎么有长的那么好看的人啊。
　　“我来介绍一下。”陆桥指着身旁的人道“这是顾陈”，又指了下林湛之道“这是林湛之。”
　　林湛之刚想笑笑表示介绍环节可以过了，那人却伸出手道“你好，我是顾陈。”
　　无论心中怎样惊叹，林湛之还是维持了表面的体面，他也伸出了手，微笑道“你好，我是林湛之。”

　　“导演，你确定，我要饰演的是许辰，不是顾泽？”
　　在经过和导演的一番讨论之后，林湛之想了一会，还是犹豫的问道。他觉得这导演的眼神好像不太好。
　　《向左》讲述的是两个少年的故事。
　　一少年叫许辰，是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干净气息的少年，总是穿着偶像剧中经典的白衬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般，嘴角还有个甜甜的梨涡.。
　　一少年叫顾泽，在遇见许辰之前，就是个一直处在黑暗之中的混混，左耳打了不知道多少个耳钉，笑起来的时候总是邪邪的，厌世的。
　　林湛之摸了摸自己三个月没剪的头发，看了眼自己身上随意的大裤衩，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干净少年啊，他哥才像呢。
　　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嘴角的梨涡，不是吧，难道就因为我有个梨涡？而对面那个顾陈虽然长相硬朗了一些，但明明比他更像许辰啊。
　　所以他决定还是问问导演。
　　“哦？你有什么问题吗？”
　　林湛之很坦诚的道“我觉得我更适合演顾泽啊。”
　　“演员不是外表像谁才演谁的，而是要从自己身上找到与人物灵魂的相通之处。”陆桥道，说完分别看了坐在他两侧的林湛之和顾陈一眼。
　　接着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还不能深刻的理解人物，但既然我刚才都和你们说这么多了，还是演一段给我看看吧。”
　　“你们两今天是第一次见面，那就也演一下剧中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吧。”
　　林湛之和顾陈彼此对望了一眼，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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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第一次相遇是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没有星星，只有月亮。
　　顾泽像往常一样，拿着瓶酒，一边喝着一边在那条巷子里散步。这条巷子的路不太好，很长时间没修了，坑坑洼洼的，到了晚上，没什么人愿意走。
　　于是他就可以很放纵的，一边喝着酒一边哼着歌，一个人慢慢的在这条路上荡来荡去。
　　像一个很自由的鬼。
　　可是今天，他突然看到前面蹲着一个人，紧接着听到一声猫叫，他走进了些，才看到这人身前的猫。
　　哦，原来这个人在夜里喂猫。
　　他本打算继续往前走，却看那人忽然转过头看到了他。
　　那人笑着问他“你也要喂猫吗？”
　　顾泽竟看着这人的笑出了神，想，这人笑着真好看。

　　“卡，好了。”
　　听到这声卡，林湛之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顺便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刚想站起来，便看见面前的顾陈还在看他。
　　林湛之站起来，伸手在顾陈面前晃了晃，奇怪的问“你，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回过神来的顾陈答道。
　　“哦，那我们过去吧”
　　顾陈说了句“好”，却站在原地不动。
　　他明白陆桥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个人来演许辰了。就如林湛之自己刚刚所说他的形象乍一眼看上去多少有些放荡不羁的感觉，与剧中许辰的纯净相差甚远。
　　可当他抬起头望你的那一刻，一双眼睛如夏夜月亮旁边最亮的那颗星星。
　　即使他的旁边是月亮，你也完全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看见的人会不知不觉的被他吸引，而你目光与他相对的那一刻，会情不自禁的陷进去。
　　光是会吸引光的。

　　“他怎么了”陆桥看着还站在那边的顾陈问道。
　　林湛之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入了戏？”
　　“呦，你都知道入戏这个词了啊”看到顾陈已经走过来了，他接着道“不过顾陈确实入戏比你深，演的比你好。”
　　林湛之：这导演怎么像变了个人。
　　“他刚才望向你的眼神，既有疑惑，也有初次见面被惊艳到的感觉，总之，眼神很到位。一点都不像才16岁的。”
　　“什么？”林湛之有些惊讶“你才16岁？”
　　“是。”
　　林湛之：16岁就出来拍戏了？
　　“好了，不要纠结年龄，你刚才虽然还缺点什么，但最后那个笑容很好，很有许辰的感觉。而且你们两刚在搭戏时之间的氛围很好。”
　　“谢谢导演”顾陈道。
　　“那我待会就让小星带你们去见造型师，让她把你们两在戏中的造型定下来。顾陈这寸头还不错，就是林湛之你待会务必让造型师把你这长发剪了，留断点，显得干净。”
　　“是，导演，那我这算是通过了吗？”
　　“嗯，你们两都过了。”
　　“哦，谢谢导演。”林湛之又很自然的问道“请问我们账什么时候结？”
　　陆桥闻言突然觉得有些气闷，我让你试镜通过你只给我一声哦，接着就给我谈钱，我这导演当的可真够卑微的。
　　就连顾陈也一脸诧异的看着林湛之。
　　林湛之却一脸坦然，看陆桥那模样，又道“我当然不是指拍这部戏的，这不是还没拍吗，我也没那么......害，我是说今天的试镜。”
　　闻言，顾陈也开始怀疑的看向陆桥。
　　陆桥尴尬的咳了一声，说“这个我知道，小星，你先带顾陈上去，林湛之待会再上去。”
　　“好的，导演，走吧，顾陈。”
　　顾陈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等顾陈走后，陆桥才道“我昨天不是和你说我是私人出钱给你嘛，你现在在顾陈面前提，这让我多尴尬。”
　　林湛之看着面前也只比他大几岁的陆桥，想着这家伙是不是其实也没什么钱，但想到顾陈，还是道“陆哥，我不是看他那么小就出来拍戏嘛。”
　　还是拍同志片......林湛之暗想。
　　“肯定也不容易。”
　　陆桥挑眉看了林湛之一眼，林湛之这意思是他觉得顾陈没钱，所以故意想让他也给顾陈点试镜费？
　　顾陈没钱？他到底是从哪看出来的？他没看到顾陈那一身的西装已经够他一年吃喝的了吗？
　　顾陈要是知道林湛之是这么看他的，那表情应该会很有趣，不，是非常有趣。
　　但为了避免不可预计的后果，他还是不要看到那一天了。
　　于是他道“林湛之，顾陈的有钱是你想象不到的。”
　　林湛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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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6月2号天气，晴
　　今天我遇见个男孩，他穿着白色的T恤衫，蹲在夜里喂猫。他笑起来，真好看。
　　——陆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