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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询问联系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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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遇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有时出操,偶然碰到都能让她开心很久。她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不贪心每天都偶遇。可是陷入喜欢的人哪能不贪心呢?
并不是每次出操都会遇到,她的身高没有太出众,只能站在偏后的位置而不是最后面,不能肆无忌惮地向他们班看去,只能抓住每一个转身运动,可是人太多了,他们之间相隔的人太多了,她没办法每次都能准确地找寻到他。
她会期待在上学、放学的路上遇到他,但是一次也没有。后来她才知道他总是踩着铃声进教室,也难免会有失手迟到的时候。而她总是提前到教室,很少会迟到。
想想挺荒谬的,仅仅几面之缘,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任由情绪与他紧密相连,被任意地牵动,脑海里也是他挥之不去的身影。
她觉得自己掉入了泥潭,挣扎无效,越想理智反而越偏离。她没办法控制自己,总会在脑海中重现出他们的每一次相遇场景,想到那个“只要和他说上一句话,挨上一拳也值得”的想法时,会忍住不笑出声。
她也时常猜测他的性格,冷酷、温柔、凶狠、平易近人……有时觉得他是一个学霸,一个近乎完美的人;有时又觉得他是一个不学无术,靠游戏填充生活的人。
喜欢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去了解他更多,奈何她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无从问起,况且也不好意思问。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怎么能轻易就说喜欢呢?怎么好意思向别人描述这样轻薄的喜欢?
十一月底,天气已经实现过度,变得寒冷。人的情绪受天气的影响,时而会陷入无端的难过之中。
刚下第一节晚自习,唐甜沛放下手中的笔,内心莫名的浮躁,心情阴沉沉的,许是穿的有点多,而教室门窗紧闭有些闷热。
林俊鹏过来找她借昨天考的物理试卷,下午林俊鹏请假去了医院,所以没上物理课。
她从挂在桌子旁边的文件袋里找出试卷递给林俊鹏。
林俊鹏看出她闷闷不乐的情绪,随口问道:“你怎么了?物理考这么高还不高兴?换我不得乐死。”
唐甜沛听出他是在开玩笑的,顺着他的话说到:“是啊,毕竟满分才是我的水平。”说完觉得牛皮吹大了,不觉笑出了声。
“那以后还请您多关照关照小弟的物理,带着小弟成为物理王者。”林俊鹏说着,做出抱拳的动作。
唐甜沛故作得意地比了个OK的手势,林俊鹏拿着卷子回到了他的座位。被他这么一闹,内心的郁闷情绪冲淡了一些。
说起她和林俊鹏的相识是在军训,他站在唐甜沛的后面。在一次齐步走练习的时候,踩到了唐甜沛的脚,幸好她穿的是高帮帆布鞋,不然鞋子就掉了。
他立马说了声对不起,因为教官在一旁盯着他们,她没回头,只是回了句没关系。也许是他没听到,所以在休息的时候,他拍了拍唐甜沛的肩膀,在她回头后又郑重地道歉:“对不起,刚刚踩到你的鞋了。”
唐甜沛摇了摇头说:“没关系,可能你腿太长了。”说完她转过头继续和旁边的同学聊天了。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生还挺有礼貌的,品行不错。
听到她的调侃,林俊鹏轻声笑了。
他们休息了一会,天空就下起了雨,没有要停的趋势。教官只好带着同学们回教室避雨。巧合的是林俊鹏的位置正好也在她后面,刚开始的座位都是随便选的,军训结束后班主任才重新排了座位,他们离得挺远。
距离上午军训结束还有一段时间,雨也没有要停的趋势,看来只能在教室待到结束了。教官让同学们轮流做一遍自我介绍,虽然第一天的晚自习已经进行了一遍。在那场自我介绍中她才记住林俊鹏的名字。
那天下午她来得有些早,距离上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看到他们在玩狼人杀。林俊鹏问她要不要玩,她暑假的时候玩过觉得挺有趣的的所以就加入他们了。后来整个军训期间,有空的时候他们就一起玩狼人杀,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林俊鹏唱歌很好听,还曾获得初中十佳歌手第一名。军训第三天,休息的时候一班教官和三班教官组织两个班面对面坐着。在教官和一班人的起哄下,有一个男生从队伍中走出来,站在两个班的中间,唱了一首粤语歌。
唱完后三班教官连忙问道:“三班有没有同学应战?”
林俊鹏周围的同学把他推了出去,一个同学带头说道:“他唱歌好听,十佳歌手第一名。”
林俊鹏有些害羞地走到中间,唱了一首陈奕迅的《红玫瑰》。他唱歌的声音和他说话时略微不同,歌声婉转动听。
一曲唱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鼓掌,带头起哄的男生大声喊道:“歌神!歌神!”
教官看向起哄的男生说道:“你也来一首?歌神。”
那男生挠挠头说道:“别人唱歌要钱,我唱歌要命哦!”用方言说的,引得大家捧腹大笑。
教官顺着他的话接:“那算了,我惜命。”又引来一阵笑声。
林俊鹏拿着卷子走后,唐甜沛起身去了厕所,正好出去透透气,结果从厕所回教室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雅知和顾洪轲。
李雅知拿着笔似乎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而顾洪轲站在一旁等着。她终于明白没来的的情绪是来自她的第六感。
就像那次帮语文课代表去交作业时,出教室门后,她的心没来由的砰砰直跳,从心底里生出紧张的情绪,一切都很莫名其妙。直到她从办公室出来后看到走廊上的顾洪轲才明白。
这一次也是,看到他们站在门口时,她才明白刚才莫名生出的那些情绪。她直觉一向很准,除了在蒙选择题的时候。她不想过多停留,加快脚步走进了教室。相对于难过欣喜,更多的是疑惑,李雅知在写着什么?他们之前认识?
唐甜沛在心底猜测了很多情景,他们认识,他来找李雅知要□□,因为他们班是同一个物理老师。不对,她没看到李雅知拿着物理卷子。不断地猜测,不断地否认,直到李雅知回到教室,这件事才有了答案。
李雅知回到座位上,脸上泛着红晕。唐甜沛小心掩住那些情绪,故作调侃地问道:“刚刚你在门口干嘛?看到你旁边站了一个帅哥,新交的男朋友?”
她们之前有聊过这个话题,俩人都是单身,并且都没谈过恋爱。她是没人喜欢也没有喜欢的人。而李雅知不乏追求者,只是没有想要谈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上最后那句,是急于求证还是为了掩饰心虚。
李雅知不好意思地开口小声说道:“不是什么男朋友,我根本不认识。刚刚班上有人叫我出去,说外面有人找我。我刚出去,他就递给我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问我要联系方式。”
听完,唐甜沛的内心五味杂陈,苦涩难过参半,她还是强忍着情绪,故作轻松地说到:“那就是未来男朋友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揪着男朋友三个字不放。
李雅知脸蹭的一下红了,有些害羞地说到:“你瞎说啥?就是要个联系方式,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或许他是帮别人要的呢?”
李雅知最后那句或许他是帮别人要的,将她拧成一团的情绪抚平了一个角。或许,仅仅只是或许。
她拍拍李智雅地肩旁,故作语重心长地说:“好好把握啊!看着挺帅的!”
既然情绪都如此拧巴了,她不介意把它们再丢进油锅里,最好什么也不要剩下。她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说出这样的话,明明内心并不是这样想的,她希望真相是那个或许。
她只是想要掩饰自尊罢了,自己每天渴望见到的人要了同桌的联系方式。她假装经过二楼,制造偶遇,却很少撞见。她轻而易举就有了他的联系方式,说不定他们会建立起亲密的关系。
她庆幸在此之前没有跟李雅知提起过他。就在几天前,她们还聊过关于喜欢的话题。那时候,她心虚地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其实她知道,从办公室出来那天的心跳,耳鸣早已证明了她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只有过几面之缘的人,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她还打算等到时机合适再告诉李雅知这件事,因为她已经把李智雅当作她最好的朋友,好朋友之间分享这些事在正常不过了。幸好没说,以后也不会再提,从她被问要联系方式时,就不再存在合适时机。
上课铃声向起,李雅知转过身去,脸上还泛着红晕,“哎,别说了,上课啦。这节课地理老师要讲习题。”
唐甜沛没再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地理练习册,只是那节晚自习地理老师讲的内容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声唤起了她的意识,她看着练习册上无任何订正痕迹,才反应过来这节课她没有听进去任何东西。叹了口气,把练习册合上,幸好她不打算学文。
李雅知要学文,所以这节课她聚精会神地听讲,认真做着笔记,没发现唐甜沛的异常。
唐甜沛起身出了教室,来到教学楼五楼。五楼是图书馆,只在白天开放,现在只有过道亮着微弱的灯。她打量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松了一口气,双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头枕着手,闭上了眼睛。
一阵风吹过,明明还没到最寒冷的季节,她竟觉得这个风比寒冬的还要刺骨。但也正是刺骨的风让她清醒了一些,没有想哭,没有眼泪,就是难过失落紧紧地裹住了她的心脏,跳动一下就一阵刺痛。犹如跌入泥潭深处,喘不过气,遇见他之后她就没从泥潭里出来过。
整理好情绪后,她才走下楼。到二楼时她向六班门口瞥了一眼,没有人,可能因为天气变冷了,下课后大家都待在教室里,暖和。
回到座位上,李雅知问道:“你去哪了?一下课就出门了,还让你陪我去小卖部来着。”
“去了厕所,水喝太多了。”唐甜沛说着,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拉开椅子。
刚坐下,李雅知又接着说到:“你知道我去小卖部遇到了谁?”
唐甜沛转过头,看着她说到:“谁?不会是刚刚问你要联系方式的那个人吧?”
“你真神了,一下就猜到了。还好没正面碰到,不然太尴尬了。”李雅知摇了摇头。
原来并没有呆在教室里,而是去了小卖部。可她去过那么多次小卖部,一次也没有碰到过他,看吧,他们真的一点缘分也没有。
唐甜沛用无所谓的语气说到:“你尴尬什么,该尴尬的不应该是他?”
“哎,那种情况,形容不出来,就是挺尴尬的。”李智雅叹了口气。
是啊,她不懂,因为她没被别人问过联系方式。知道她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吐槽。她的情绪都拧在一起了,不是责怪,也不是嫉妒,道不明那种滋味。
“那你和他试着聊聊呗,万一成了就不尴尬了。”唐甜沛口是心非地说道,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常,只能用口是心非的调侃来掩饰呼之欲出的情绪。她感觉每说出一句违心地话,都像被人用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最后一节晚自习,唐甜沛脑袋乱成一锅粥。思绪都围绕着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既然他来找同桌要联系方式,那么之前遇到的那个女生就不是他女朋友,那之前他还把校服给人家穿,暧昧不清;或许是分手了想着找下一个,这恋爱谈的有够随便,无缝衔接。
果然长得帅的人很难有专情的,还是赶紧放下吧,从泥潭里爬出来,趁还没陷得太深。她安慰着自己,只是这安慰能起多少作用,无从而知了。
毫无理由的喜欢却需要一个理由来结束,那就用这些猜想来把埋在心里的喜欢都铲除掉吧。无论是哪种猜想,都显现出他品行不怎么好。
她以为她已经从泥潭里爬出来了,可后来这件事发生了转折。
日后回忆起来,她总觉得生活在有意地针对她。让她在煎熬的情绪里来回反复。想要放下又不断拾起,说到底也是她自找的,没有坚定放弃的决心,只有坚定去爱的决定。也许早已注定他就是她生命里的劫数。
针对她的不是生活,是喜欢,毫无理由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