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其八 伏笔终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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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五号下午。
搜寻郑子墨的工作一无所获，却仍在继续。
林羽变本加厉地折磨着子墨。
按照这个形势来看，都市传说倒有可能是真的了。
齐泉暗想道。他在那实验楼旁走着，看见了那个东西。
呼。
结束吧。
那废弃的实验楼里有三个人：一个是子墨被绑在楼顶；一个是林羽，在楼里边等待；还有一个保安，但是实际上是放风的。
齐泉向着实验楼走去。保安当然让进了。
看着齐泉远去的背影，保安缓缓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刚打了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发送，就被人从背后锁住。
保安还没缓过神来，齐泉转身又回来。
齐泉拿着保安的手机，“‘来人了’是什么意思？这个叫林羽的又是谁？”
林羽收到了一条信息。
“来人了。”
林羽脸贴着门，侧着耳朵听门外的声音。
确实在敲那个通往天台的门。
过了一会，声音停了。
又是一条信息：“他走了。”
林羽拿上钥匙，带上小刀。这里已经被察觉了，郑子墨需要被赶快收拾掉。
悄悄打开房门，来到通向天台的门。拿出钥匙——
“你被捕了。”身后传来浑厚的男音。
“举起双手，慢慢转身。小梁，别演戏了，回来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林羽问。
“一个废弃的实验楼还有必要安排保安吗？”齐泉问。
“老实说，要是郑子墨没有把这个玩意儿留在地上，我还真不会找到这。”齐泉拿着录音笔。这是他在实验楼旁捡到的。
“之后，你收到的两条信息都是我们发的。至于为什么你那保安的手机为什么在我们手上，进局子再说吧。”梁山在后面补充。
“简单的迂回战术。现在转过身来。”齐泉道。
看着“林羽”转过身来的面庞，齐泉的内心十分复杂。
“你好，老熟人，燕夜。”
站在他面前的，让郑子墨失踪的黑手，正是两年前逼死陈述的班主任——燕夜。
通往天台的门被打开。
子墨瘫坐在墙角，她几乎没有气息了。嘴上的胶布被撕开，却发不出声音；手腕已经有了淤青；四肢被划满了血痕；肩膀与小腿甚至有极深的伤口；更要命的是，子墨的左眼一直在流眼泪。
“子墨，你的眼......”
子墨咳了几声，没有回应。
齐泉陷入了沉默。他回头凝视着燕夜——所谓的“林羽”，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让法律审判她吧。
黄昏已至。
晚饭时间，刘云天没有去吃饭。
经历了一天之久，这场轰轰烈烈的学生运动还是被镇压下去了。
至少基础目的达到了。
刘云天走上了六楼，来到了教师办公室。
一张又一张教师的桌子在刘云天的眼前掠过。
这些事件中，学生是无辜的，老师也是无辜的。悲剧起源于资本与制度的扭曲。
昨天傍晚的事他也早就知道了。
在经过万理的办公桌时，刘云天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照片——陈述的照片。
“云天。真相总是残酷的。”
在刘云天背后说话的，是宋平。
“我也是才知道......两年前本部被逼死的那个学生，就是万老师的侄子啊！......”
宋平的话，掷地有声。
梁山的电话响了。
“梁老师？”
“你说吧，张研。”
“徐行认错了。我把监控录像拿给她看，她的心理防线崩溃了。她说，她就是因为嫉妒林尧和赵弦的关系，想要敲打林尧，趁林尧上厕所的时候，自己用周报上的印刷字拼了一封假信。她说她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后果，所以当时看到林尧死状后，直接昏了过去......”
“因为心虚所以晕倒了吗......真正的那封信呢？”
“教室里，夹在她的语文书里面。”
“我知道了。”
“张研？就是昨天叫你来的那个人吧。”齐泉问。
“是的。”
“小伙子倒挺有意思。我们去把那封信拿来吧。”
“慢着。我到是挺想知道，这包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公文包里是近年来包括王衡、张水在内的多名学校高层的贪污记录以及各类黑料与案例。
“这个嘛......”
齐泉的电话突然响了。
“队长，我们查到赵弦出校时的监控了！他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干得不错。
“这公文包里是什么就不告诉你了，我去拿信，再看一下万理。对了，你顺便问问去年寒假时值班的电工。”
19:02。信拿到了。齐泉一个人来到了H市人民医院。
“万老师。”
“我已经不是老师啦。”万理苦笑道。“想不到郑子墨这个小姑娘还真下得去狠手。”
“人家有着敏感体质的。”
“不至于那么夸张吧？好像齐警官你和她很熟啊。”
“哈哈。当时教工宿舍门口的炸弹，是你安的吧。”
万理沉默了一会儿。
“是的。不仅如此，是我开着车把他接走的。”万理笑道，“为什么会这样想？”
“没什么。赵弦是四月二十九号晚自习设置的实验室机关，深夜时出逃的，那么这炸弹就一定不是他安的，因为没有时间。”
“很好。”
“你和赵弦什么关系？”
“利益关系。我协助他出校，他给我情报。你也看到了，那个公文包里就是我想要的。甚至里面还有我侄子的案例，你也应该知道吧？”
“不错，我知道。你劫持子墨的时候，其实是在保护她吧？”
“是的。自从我侄子被逼死之后，我就想要复仇。正好，那两年前的班主任——燕夜——她是王衡的武器，用来清除那些人的。我一方面想要凭着那些证据冲垮二中，另一方面想干掉燕夜，所以我走了一条险路——与燕夜交好见机行事。当时郑子墨早就被王衡盯上，燕夜就埋伏在礼堂后面，我也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只有这么做你才会注意到啊。”
齐泉也沉默了一会儿。
“万理，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局的。”
“我相信法律。”
从医院里出来时，梁山的电话打了过来。
“齐警官，那个电工说，去年暑假赵弦曾秘密潜入二中，委托他去修建一个暗室。这么一来就全可以解释的通了！”
齐泉笑了。久违地笑了。
他展开了那封信。
林尧：
我已经决定了。
正如我之前跟你说的一样，我要逃出这所学校，将那些黑料公之于众。如果成功的话，这样，你不也就可以解脱了吗？失败了又如何，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会等着你的。
无论如何，请你在没有我的时光里好好活着。你的生命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动力。你如果想不开的话，我也会难受的。你的家庭困难，没关系，我会给你们家里寄钱的，你只要生活下去，最后见到我。
请求你，活下去。
赵弦
四月二十九日
虽然不被认可，但是又有什么感情比这个时期的更加纯粹呢？齐泉仰望着天空。仍有着残阳的余辉。
H市二中依旧不停地运转着，也许这个夜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夜晚，那些熟睡的学生，还在工作的老师，听着小曲的门卫，绕宿舍的大爷，加工加点的食堂大妈，彻夜不眠的打印室，以及寂静无音的绿色的荧光。
但是在这之后一切的真相，终于被发掘出来。
黄昏，不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其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