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让我退圈[古穿今]》不救非

2、第 2 章 李菲

　　“你怎么站在门口？”没过多久，病房门口又传来另一道女声。乔溪欢寻声看去，女人带着个大墨镜遮住大半张脸，让乔溪欢看不清她的五官。不过仅靠露出的鼻梁和薄唇，她也能知道，肯定是个漂亮的人。

　　“小欢。”女人走近她的病床，对乔溪欢显露的杀意并不惧怕。

　　“你没死啊？”她双手搭在病床旁的栏杆上，居高临下笑眯眯地看着乔溪欢。她语气轻松又熟稔，乔溪欢的身体自己打了个冷颤。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来着身体的本能反应。

　　“我”怕她？李菲，“我”的后妈。

　　乔溪欢没有说话，胖女人已经迎了上去。她忍不住看了眼乔溪欢又撇过脸去，凑近李菲的耳朵，低声说：“她就有些不太正常。”胖女人说着，手上还添些比划，生怕李菲不信。

　　“是你要杀我吗？”乔溪欢问。

　　声音不大，足够房间里的人听清楚。

　　胖女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显然是吓了一跳。她忽然噤声，惊恐地在乔溪欢身上乱瞟。

　　“就……就……像这样。”胖女人磕磕巴巴半天，“吓人。”

　　李菲耐心听胖女人讲完，才慢慢转过头看向乔溪欢。

　　“那你不是还没死吗？”李菲仍旧笑盈盈。

　　胖女人在旁吓得脸色煞白，像是无意窥探到什么辛秘，整个人呆在一边，拿不定主意般试探地喊了一声：“太太？”

　　李菲没有理她，胖女人心里又是一惊，这莫不是也疯了？

　　空气凝结成一道屏障，她们三人中没人出声，亦或是谁也听不到谁。

　　李菲率先打破沉默，伸手去碰乔溪欢的肩头，脸上表现得颇为担心。

　　“小欢，现在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她问。

　　手还没触及到乔溪欢的病号服，就被躲了过去。

　　乔溪欢迅速往后挪了些，恰好避开。她却是不说话，警惕地看着李菲。

　　“是把脑子摔坏了？”李菲不介意她的避让。她惊诧地脱口而出，伸手又要去抓乔溪欢的脑袋，还是被她躲了过去。

　　李菲瘪着嘴收回手，又虚搭在床边的栏杆上。

　　“唉，连妈妈都不认得了吗？”她把“妈妈”两字发音咬的极重。

　　几乎是立刻挑起了乔溪欢的反驳：“你不是！”

　　乔溪欢吼完，整个人都有些微微打颤，脑袋里不断翻涌起的是“乔溪欢”的回忆。

　　七岁那年，她的父母离婚，不过一月的时间，他爸乔清远就带李菲来见她。

　　初见时候，乔清远甚至蹲在她旁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指着站在他两对面的李菲，柔声哄她说：“好女儿，叫妈妈……以后她就是你妈妈了。”

　　“乔溪欢”没说话，后来每次见和乔清远在一起的李菲，她都不说话。

　　直到乔清远不在的时候，留李菲单独和她在一起。

　　“小欢。”李菲也这样喊她，放柔了声音，轻盈地好似在云端。

　　“你为什么不愿意喊我妈妈呀？”李菲尝试和十岁的小女孩讲道理，可对方接收不到，低着头不回应当做是抵抗。

　　李菲极其有耐心，她在乔溪欢面前蹲下，双手抓住她的胳膊，说：“你不愿意喊我妈妈，那以后，你就没有妈妈了呢。”

　　七岁的“乔溪欢”看她，眼泪在眼眶打转。

　　李菲像是得了什么乐趣，她捏着“乔溪欢”手臂更加用力，说话的声音变得尖利刻薄：“你妈妈和你爸爸离婚了，她自己走了，为什么不带你走呢？”

　　“乔溪欢”开始挣扎，李菲却是不放开。

　　“肯定是不喜欢你，你妈妈讨厌你。谁会想要自己讨厌的小孩，对不对？”李菲语调上扬，“你想想，你什么地方让你妈妈生气了？”

　　“我没有！你放开！我要找我妈妈！”七岁的小孩挣扎无果，最恶毒地骂人也不过一句“你是巫婆”。

　　童话故事里的“巫婆”一时和李菲的模样重叠起来，“乔溪欢”忍不住哭了。

　　“哈哈，你没有啊？”李菲有些高兴，软下声音哄她，“你不是惹妈妈生气的小孩呀。那么小欢，你妈妈为什么不带你走呢？”

　　七岁的小孩，记下的第一条“巫婆”的咒语：“她就是不喜欢你，她不要你了。”直到现在还会让她没来由的发抖。

　　后来，记忆里的“乔溪欢”不停在哭。李菲带来的小孩李月比她大两岁，她就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

　　“你为什么哭啊？”她问。

　　“乔溪欢”看她和自己差不多大，委屈地和她讲了一遍。

　　“哦。”李月冷着脸说，“你妈妈不要你了。我妈妈，你也不准抢。”

　　再后来，“乔溪欢”和李月打了起来，衣服坏了，皮肤抓破了。

　　乔清远来了，问她：“你怎么和姐姐打起来了？”

　　李月倒是先哭出来说：“不管妹妹的事，是我不讨妹妹喜欢。我看妹妹在哭，安慰了几句，大概是让妹妹听了不舒服吧。”

　　“乔溪欢”还没来得及哭，先接上的是乔清远的一巴掌和一句骂“混账”。

　　记忆翻涌退潮，乔溪欢对上李菲的脸，平静而冷淡地说：“滚。”

　　李菲像是没有听到，自顾自地走到她病床的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

　　“吃点水果，补充营养。”李菲拿起柜子上的折叠刀，熟练地给苹果削皮，“吃个苹果，平平安安。”

　　李菲专注的转动手里的苹果，削下来的苹果皮连成均匀的一条，没有断开。

　　乔溪欢看着离她不到一条胳膊远的李菲，盯着她手里的折叠刀出神。

　　夺下来不难，她也知道哪个部位伤人最疼又不至死。折叠刀看上去很锋利，扎进去的时候应该能很迅速。

　　乔溪欢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受记忆支配，她快要忍不住了，看李菲若无其事地削苹果简直是一项酷刑。

　　“小欢醒了？”一道男声惊醒乔溪欢，她往门口看去，男人堵在门口，挡了大半的光线。

　　是她爸爸，乔清远。

　　“醒了，我在给小欢削苹果呢。”李菲没有回头，脸上绽出笑来，“你怎么来这么快？”

　　乔清远进了病房，不去看乔溪欢，反倒和李菲站在一处。

　　他不答李菲的问题，先数落起乔溪欢：“叫你不去拍戏，你不听，现在好了吧！你真是活该！学学你姐，多让人省心。再说你那拍的都是什么东西？你看过网上评论吗？要点脸吧，天天被骂，都问你什么时候退圈。我看你也别混了，明天就退……”

　　乔溪欢看向乔清远，同样一个字：“滚。”

　　乔清远气急，作势要打她，最后被李菲拦下：“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想上手打啊！女明星这张脸可不能打坏啊。”

　　这话让乔清远怒气更胜，那一巴掌眼看就是要落下来。

　　最后还是护士来查房，乔清远被劝走。

　　等到李菲也要离开，她嘱咐胖女人照顾乔溪欢，有事及时汇报。

　　临走前，她又下了一遍她的咒语：“小欢啊，你发现了吗？你爸爸也不想要你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