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橘》桃桃尖尖

5、冰可乐

　　“江杍！不理你了！”宋戉单手扔向江杍一块橡皮，正中江杍的额头，虽然只是小小一块但是砸着还真是生疼。
　　起因是李肖文无意上午第二节下课说露了江杍不去秋游的事，宋戉正好听个清楚，所以宋戉又又生气了。
　　到了中午，学生慌里慌张去抢饭了，教学楼一时间显得格外清静。
　　“宋戉你别生气”江杍捡起砸向自己的橡皮，宋戉背对着江杍反坐椅子，“你为什么不去？”宋戉气愤说道。
　　江杍捞过来一把椅子，坐宋戉右侧，宋戉当即连人带椅子向左边挪。江杍抓住椅子腿，向自己这边靠。“你闹什么小孩子脾气啊？”
　　宋戉别过头不与江杍对视，轻哼一声。江杍叹了口气，松开抓椅子腿的手，往自己这挪。
　　“你回答我的问题！”宋戉抓住江杍的衣角，“现在有点事，等我回来再说”江梓摸了一下宋戊的头发，顺滑柔软像是纯手工的羊毛毯。
　　宋戉默不作声，“那你去吧”语气毫无感情宛如机械，宋戉松开手转身随便找了本书看，刚刚闹腾的任性模样全然不见。江杍敲敲桌子，宋戉的书拿反了。
　　江杍出了门宋戉也不想再装，一只脚抓着地背向后靠，椅子一条腿抬起再放下发出咔吱的声响，书搭在脸上，突然停下慌动，猛的将书摔向墙壁，手埋住脸叹息着。
　　宋戉目光又回到那本书，把书捡回来擦擦沾的灰尘，翻开还有几页裂开了。
　　“对不起”
　　江杍再回来手上提了两袋子，江杍让宋戉伸手，一根可乐味的棒棒糖留在他的手上，往下接连着另一根棒棒糖。宋戉拽了拽，袋子里被扯出了几根。
　　“再拽拽看。”江杍眼里含笑。
　　宋戉两只手抓着棒棒糖，拔绳子般不停拽着棒棒糖，棒棒糖像条迅速成长的蛇，不知不觉就占满了宋戉脚下的位置。
　　“你怎么？”宋戉总算是拽完了，地下的棒棒糖长度估计得有个10米，宋戉懵懵站着，手里还有最后一根棒棒糖。
　　“我在哄你啊。”
　　宋戉忍不住笑出声，江杍哄人的技术真的好钞能力，撕开棒棒糖包装，是柠檬味的。勾着口水分泌唾液，江杍咬住宋戉的棒棒糖，不加客气。
　　“你说哄我自己先吃了。”宋戉一点也不气，自己又拆开一个，三二口咬碎了棒棒糖，硬糖碾碎的声音有种独特的魅力。
　　宋戉将剩下的糖卷成一把，有序把它们分成碎短，是被分解的蛇部分。“这可是我用了一卷胶布才缠好的，你拆的毫不留情啊”
　　江杍中指绕笔尖转动，宋戉笑意渐浓，看江杍的眼神越发能掐出水。“那另一个装的是什么？”
　　“外卖。”江杍说着掏了一个锡纸包装，“这个是最近挺火的三层牛肉超多芝士汉堡，给你赔不是的，来来来趁热吃”宋戉噗嗤笑了一声，“你只会用吃的哄人吗？”
　　胆子真大，现在他们随时可能会被巡查老师发现扣分。
　　江杍摸鼻，“我不太知道怎么哄男生。”，帮江杍掀开锡纸，冒热气的汉堡一阵飘香，牛肉确实给得很足，被摁紧实滋着油水，芝土有些融化沾在锡纸上。
　　宋戉亳不客气上前咬了一口汉堡，江杍还拿着汉堡，宋戉吃的地方离江杍的手指很近，他的下巴已经蹭到江杍的手，颇有挑衅口吻说：“还债”。
　　宋戉是在较真他吃的那根棒棒糖。
　　“还生气吗，宋戉？”江杍开口。
　　“生气”宋戉不再吃，嘴上带着番茄酱。江杍抽出纸为他擦干净，宋戉不反抗。
　　“那你要怎么样不生气？”
　　“你明知故问。”
　　江杍又拿出来两杯加冰可乐，水珠挂在杯壁，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你就这么想我去”
　　宋戉没犹豫答应了，江杍闷声喝可乐，气泡在嘴里炸开刺激神经。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宋戉举起可乐杯斜向江梓，江杍微微碰撞宋戉的杯子，冰块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宋戉的眼神赤裸裸的，原本没有波澜的眼神此时波涛汹涌宣示着自己的占有，江杍拿他当弟弟宠溺所以事事依着他，可不只想当你弟弟，我还想和你有更亲密的关系。
　　江杍，我不把你当哥哥。
　　……
　　老天给江杍外挂没有派巡查老师破坏自己的午饭，宋戉整理完垃圾去丢外卖包装以免麻烦，江杍满意揉揉自己有些微起的肚子，靠在椅子上刷手机，吃完饭是午睡时间，腰靠的有点酸用手撑着头刷着视频，手中的手机渐渐模糊，眼皮不受控制塌下来，江杍的半个脸贴在桌子，手机亮着一只猫咪睡觉的视频。
　　宋戉扔完垃圾回教室只听到手机的声音，江杍已经安安稳稳睡着了，呼吸平微热气喷撒在江杍的手臂上。
　　宋戉躲开江梓的手去按关闭键，可看到正在播放的猫咪睡觉视频，再低头看进入熟睡的江杍，勾唇一笑，明明自己就是一只猫咪啊。
　　江杍全身蜷缩着，小小一只，头发粘合皮肤，汗液浸在头发上，江杍除了宋戉帮忙扎头发以外，就不管自己的发尾。柠檬的味道凑近才能闻到，可靠近又觉得这股柠檬味道非常重，比香水腻唧唧的味道好闻了不知道多少，宋戉身体驱逐本能，从那个皮筋盒里随便拿了一个，等扎好看才发现，他拿的那个皮筋，是粉色的。
　　宋戉没有重新给他再扎一次，搬来椅子趴在江杍没霸占的桌子余地，距离很近，近到他听见江杍的呼吸声。
　　江杍睡觉也不老实，过了半个小时江杍翻了个脸，与江杍面对面，宋戉微重的呼吸声被打乱了。
　　“喂喂喂，江哥，你干嘛啊。”江杍凑近宋戉鬼使神差摸索到了宋戉的手。手指攀上宋戉手中，江杍的手温度很高，宋戉不再反抗，凑到江杍脸前。
　　“江哥，你真漂亮……”宋戉撩起缕碎发，软滑的质感宋戉不禁多揉搓了几下，身体里有什么在疯狂跳动，丝丝的暖意流淌在他的血管里，从手中传来的触觉是真的，原来人的手可以这么热。
　　宋戉觉得自己病了，他心脏跳得好快，一接近江杍他所有的防御都化为泡影，内心的柔软不知何时被揭露。
　　真的有一见钟情吗？
　　对呀，宋戉对江杍一见钟情了。
　　“江哥，我好像喜欢你。”江杍睡得太熟了，宋戉说完之后埋头傻笑，我现在算是趁人之危啊，那就再做一会坏人吧。
　　江杍醒来手背有了一颗星星，笔道很粗十分明显，想起在睡梦中手突然被什么东西贴上，痒痒的江杍以为是蚊子。
　　这颗星星，擦不掉。
　　午睡过后宋戉被班主任叫走去确定秋游的人数，江杍转笔闲得无聊，宋戉空着的座位，江杍几分钟里瞄了好几眼。
　　宋戉装订好文件准备离开办公室，门被人敲响，江杍靠在门口，校服因为宋戉的唠叨拉好了链，扣子也只解开一个。
　　“进。”班主任王德林又交代几句让宋戉回去了，江杍双手插兜，宋戉抱着文件从江杍身边走过，江杍嘴角勾着笑，像只诡计多端的小狐狸盘算着狡猾的阴谋。
　　“主任，我想换个座位，我眼睛近视”江杍开门见山，王德林吹吹茶杯里飘浮的残茶叶，“你近视眼镜呢？”
　　“我戴隐形啊。”江杍说着扣眼睛想把隐形眼镜摘下来，王德林摆摆手让他停下，“学校是不允许带隐形，这周回家配眼镜。”王德林喝了口茶。
　　“座位的事情我会安排的。”
　　“不，老师，我想和宋戉做同桌。”
　　王德林一个手抖把b输成d，“老师，我觉得宋戉同学成绩很优秀，想与他交流一下，况且，我们也不会互相影响。”江杍语气诚恳。
　　“而且宋戉同学在生活方面也经常帮助我，他是我转学以来的第一个朋友。”江杍垂着头声音变得微弱。话中满满都是丧气。
　　“行吧，下午你换，我现在还有点事。”王德林而后又咳嗽了一声，会装可怜就是好用，江杍从宋戉身上学来的。江杍鞠了一躬走出办公室。
　　“江哥。”宋戉偷听完了他们的谈论，手中的文件被捏得皱巴巴的。
　　下午江杍雷厉风行调了位，宋戉坐在位置上，赌在江梓面前，“江哥，这么喜欢我吗？”
　　宋戉说完想给自己一拳头，江杍抿唇，“你想多了，弟弟。”
　　江杍趁宋戉不注意从身后走过，衣服之间的摩擦让宋戉打个寒颤，宋戉又闻到了江杍专属的味道，柠檬味夹织在空气中，酸酸涩涩。
　　“柠檬味的很好吃。”
　　宋戉眼神一暗，剥开棒棒糖的包装，晶莹的浅黄色，宋戉没有直接把他咬碎，而是一点点舔，让柠檬化在自己的嘴中。最近越来越喜欢闻柠檬味道了，宋戉从来不对味道感到眷恋，可江杍的柠檬味宋戉总是觉得闻不够，离太远柠檬味很淡。宋戉偷偷靠了靠江杍那边。
　　“宋戉，这题怎么做？”江杍把卷子摆在两人之间，宋戉低头去看题目，是一道英语大题。
　　宋戉捞只笔圈圈画画把知识点写在一边，“这种题需要你记知识点，不过你一向都是靠语感做题，所以才不会。”
　　“懒得记。”江杍对照宋戉写的知识点琢磨题目，那个粉色皮筋还没有被江杍发现。
　　“江哥，你用的什么洗衣粉，味道挺好闻的。”
　　“哈？就很常见的立白啊，能好闻到哪去。”
　　江杍嗅嗅袖子和衣领，他没觉得有多好闻。宋戉手支着头，一下子凑近，在江梓的脖子处停下嗅嗅
　　”宋戉，你干嘛？”
　　宋戉肆无忌惮趴在江杍身上吸食他的味道，就当弟弟撒娇吧。
　　“让我抱抱，江哥。”
　　江杍任由他抱了一会，宋戉难过的心情却没得到任何的缓化。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那种痛苦而喜悦，因为他的一句话而不安，又因为他的一句话，安心。
　　江杍让宋戉体会到了那种感受，在前15年从有过的感受。
　　看过电视剧，小说，他们演的，写的感情都是这么美好，可现实哪来这么多美好可言。
　　现实，只有一把把枷锁拖着自己。
　　家庭，家人，经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生活附予他的枷锁，他可以挣扎，可他不能摆脱。
　　有些人的出生就是不幸，他们出生就是一个累赘，明明骨子里流淌他厌恶的基因，就是死不了。
　　宋戉不配拥有爱，这是他早就应该知道的。
　　……
　　：姐妹们，嗑到真的了，他们两个人抱了！
　　：阿伟死了！江杍主动提换位
　　：呜呜呜他们抱了整整五分钟，直觉告诉我他们两个好给
　　：抱5分钟绝对是给了，问问广大男同胞们跟自己兄弟能抱一分钟吗
　　：男同胞表示抱一下都觉得别扭
　　：我刚刚看见宋戉眼睛好红，呜呜呜老婆受委屈了要老公哄
　　：啊他们好真！
　　：他们好爱彼此
　　：是真的
　　：szd
　　：是真的+3
　　：是真的+1008……
　　宋戉晚自习上的都心不在焉，江杍戳了宋戉好几下，平时都是宋戉监督自己，现在既然变成自己看宋戉了。
　　宋戉的眼框确实很红，尤其是眼下方稍稍有点肿，江杍这节课虽然没睡觉但也没听进去，只顾着看宋戉红眼睛了。
　　“宋戉，下了晚自习等会一起回宿舍吧”
　　“嗯”宋戉就跟平常一样，只是他红红的眼睛让江杍心揪，两个人一节课也没聊几句。
　　：宋戉好可怜的样子
　　：他眼睛好红啊，好让人心疼
　　：是不是江杍做什么对不起宋崽的事情了！
　　：不要怀疑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他们两个刚刚还抱抱了
　　：江杍在哄老婆！谁说是假的我第一个不服！
　　：不得不相信
　　：宋戉这个红眼睛的样子真的好好看……嘿嘿嘿……我好爱……
　　：劝你珍惜生命
　　：+1
　　：有没有专门嗑他们两个人的cp群，我想吃糖
　　：这里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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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姐妹们
　　教室人已经走完了，只剩下江杍和宋戉还留在座位上。
　　“宋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睛这么红，晚自习也心不在焉。”
　　　江杍摁住宋戉的肩膀，眼中带些愤怒。宋戉胡乱揉揉眼睛，暗骂自己怎么变娇情了，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江杍想说什么但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宋戉，你试试依靠一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