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说》钰雨

2、嗨，外婆家 在四岁之前

　　在阿雨4四岁之前都是在小镇上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外婆外公这两种身份好像就没有在她的脑海中出现过。以至于刚和爷爷奶奶以及从小的玩伴堂姐分开时，阿雨在每次分别总能上演分别大戏。那时候的阿雨只觉得父母真够狠心的，是为了自己的工作狠心分开她和奶奶、堂姐的坏人，但长大之后她却感激这两“坏人”让她在外婆外公那儿得到了不一样的疼爱。
　　爸爸开着车载着妈妈和她从小镇离开不一会儿就到了县城，阿雨离别时的阴霾也暂时消散，小孩就是这样情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阿雨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划过的风景，原本行驶在宽阔公路上的车转弯进入了一条闭塞的巷道紧接着又转到了宽一些的巷子，这条巷子里的房屋和镇上奶奶那一条街的房屋不一样。这一条巷子的房屋就好像出自同一个建房人的手一样，清一色白色瓷砖红色铁门，不同的是每一家房屋的高度和门口的装饰。镇上的屋子就不是，镇上的房屋参差不齐。那时候谁家有钱，谁家孩子有出息谁家的房就建得好。那时候父辈们还没有失利，爷爷家在那条街是最好的，在镇上更是数一数二的。而外婆家这条小巷阿雨也看不出来了，只在心里道“哇，县城的好房子真多。”不一会车子就停在了一大一小门的房屋面前，这一条街只有外婆外公家是这样的门，长大后阿雨也曾纳闷，为啥要留大门那边做祠堂，而不是弄一个门面呢？开个药铺就好。外公是黄埔军校毕业的，学医的人，还参加过抗美援朝的战争不过他是就战地救人的。听妈妈说外公的耳朵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震聋的，抬回来的时候外公还昏迷着呢，妈妈她们那时候以为外公可能就醒不过来，还在外公挺过来了只是耳朵再也听不见了，跟外公说话得凑到他耳边说，或者扯着嗓子喊才能听到。好像之前外公外婆就开过药铺但后来为啥不开了妈妈跟阿雨说过原因只是她记不住了。
　　下车后阿雨跟着爸爸妈妈站在小门的门口，看着爸爸抬手拍响面前紧闭的铁门，听着铁门清脆的回响好像要通过这个声音传递给屋里的人，告诉他们门口站着的人是多希望进入家门一般。不一会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妇人的声音“哪个？”在确认来人后打开了门，阿雨当是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声音没有奶奶的清脆，阿雨礼貌的唤了这个面前长相和妈妈很像的妇人一声“外婆”，外婆也只是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声“诶，来了呀。”
　　外婆和外公都是这样的，你看不到他们过分热情的时候。不熟悉的时候会觉得这老两口好孤僻呀，熟悉了之后你会懂得他们只是很内敛而已。姨妈和妈妈们在外婆老后还剖析过外婆的性格，说是被宠出来的。
　　穿过一间小屋子又穿过一个露天场坝才又转进屋内，入眼就是水泥楼梯一直盘旋至三楼，楼梯口右边是储物间，也是阿雨之后跟外公抢遥控器藏遥控器的战略宝地。储物间正对着是厨房，厨房还有一扇门打开就可以通到后院，小小的后院也被外婆外公合理的运用了，后门楼梯下去有一个小场坝，外婆经常在这里拿着推子给外公理发。后门左手边种着一颗花椒树，阿雨印象中好像折腾了好几年才养活过来的。
　　从花椒树这儿还能看到客厅里面的情况呢，窗户对着窗户下就是一张长沙发，这长沙发好像很久很久就存在了，反正阿雨没少拿它当蹦蹦床，因为这事儿还没少被外婆捏起拳头打。沙发右手边是一道门，门的右边放着一个长长的玻璃门的橱柜，橱柜里面放过的东西阿雨记不太清里，唯一又印象的是好像放过几瓶泡制的橄榄，在外婆家阿雨第一次吃到橄榄但外公不让多吃。橱柜正中放着一台四四方方的电视机，这电视机不像奶奶家的不会花屏，不需要你在旁边拍打恢复画面，它的画面一直很流畅。在它旁边放着一台红色家庭座机，它还有一个分身在二楼。过去流行电话点播这种事情阿雨没少干，动不动电话又欠费了。客厅正中央放着冬天可以烧炭取暖的炭炉子，很大还有一根长长的烟囱从花椒树旁的窗户破了个圈穿出通到外面去了，四四方方的铁板桌旁放着两把椅子，一把是靠着花椒树窗户的老板椅，那是外公的“龙椅”，外公龙椅旁是墙的拐角，拐角处放了一把塑料四角凳，这凳子可不是给人坐，是外公每日必读的书物宝座谁也甭想打它主义，除非你是帮忙打扫它。再过来就是外婆的“凤座”跟外公的“龙椅”对比要板正很多，而且材质也不一样，外公的龙椅是皮质的下面还有轮子呢，滑动起来相当丝滑。外婆的是布包裹着海绵其他的都是铁架子组成的，这个位子刚好正对电视。外婆的座位和外公的作为之间隔着一根烟囱，这烟囱上围了一圈铁钩这是外婆外公自己弄的；上面挂了好多东西剪刀，水果刀，火钳，火钩，还有一些阿雨记不清了。铁板桌上一年四季都会有一个大磁钢杯，夏天里面是苦丁茶冬天要么泡茶，要么就只是白开水。这个客厅在未来的好几年里记录了阿雨和外婆外公的生活。
　　奥对了，客厅对面是楼梯间，那里有一卫生间只是上了二楼阿雨才知道二楼还有一个卫生间那是阿雨第一次知道，一个房子里可以有两个卫生间，也是第一次见到浴缸和马桶。二楼有外公外婆的房间里面有药的味道还有外婆外公独有的味道，而且他们的床下有很多好吃的外婆要送人的东西也会放到床底下储藏，奈何小时候的阿雨是个爱闯祸的。穿过一个长廊又是一个客厅木制的沙发和新的电视，还有两个卧室。一个是四姨的卧房，一个就是阿雨一家三口的卧房。三楼就一个卧室再来就是通向阳台的门了，那阳台啊，热闹得很以后再说。（阿雨的妈妈是五姊妹，大姨，二姨，三姨已经成家不跟着外婆外公住了，逢年过节才会聚齐）
　　从那一天起，阿雨认识到了比奶奶家还大的房子，也正式开启了和外公外婆的生活。就这样阿雨像刘姥姥逛大花园一样入住外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