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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少懵懂不知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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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年,苏家老二,一个笑的灿烂乖乖巧巧的女生。
在五岁之前,苏锦年的生活是幸福的。家里小孩儿多且苏家老二锦年出生的时候,中国的计划生育正处于严打时期,所以苏家老二苏锦年在一个月零三天的时候就被她妈妈送到了外婆家。好在外婆家一大家子人只有苏锦年一个小孩儿,所以尽管当时外婆家穷,但苏家老二依然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苏家老二的外公外婆都是很普通的农民,识字不多,他们讲不出什么大的道理,但都有着那个时期中国农民普遍的美德——勤劳、善良、质朴。
苏家老二的外公是一个地主的后代,他的母亲的娘家是那个年代那个地方方圆十几里有名的地主,家有良田千亩,长工千人,且家里只有苏家老二外公母亲一个孩子,所以当苏家老二的外公的母亲出嫁时,场面甚是宏大,流水席摆了整整三天,十里八乡有关系的没关系的都跑去看,盛况一直被当地的村民津津乐道的数年。可惜的是,苏家老二外公的母亲年数不长,生了两个孩子,在苏家老二外公十几岁的时候一命呜呼了。苏家老二外公的父亲又娶了一个续弦。那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曾经给土匪做过姨太太,很是厉害。于是在后来每每苏家老二的母亲给她讲外公的事儿提起那个土匪姨太太后妈的时候,苏家老二头脑里就会出现一个眼大如铜铃、鼻粗如牛鼻、张着血盆大口的恶毒女子的形象。在那个后妈过门后,苏家老二外公的生活就一下子从天堂坠入了地狱。半大的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重要时期,但那个坏心的后妈硬是不给苏家老二外公东西吃。每每蒸馒头的时候都蒸两样,一样儿白面馍馍他们自己吃,一样儿玉米窝窝头让苏家老二外公吃。还有更恶毒的事儿,苏家老二的母亲就不再给苏家老二说了。但苏家老二知道,当年的外公过的很不好。苏家老二外公的本家在苏家老二外公已经出嫁的姐姐面前哭着说:“你还想要你的兄弟活不想,如果还想让你的兄弟伙的话就让你的兄弟和他们分家,让你兄弟自己过。”于是苏家老二的外公就在走投无路为了活命的情况下和后妈他们分开自己过了。他们给了苏家老二外公一个单独的院子,院子里有一间房子,房子里有一个床,床上有一床被子。这就是当年苏家老二外公分家时的全部家当。后来苏家老二外公又自己动手在院子里搭了一个小草庵做厨房。苏家老二的外公就这样自己生活了下来。
十几岁的男孩子,家里只有一个人,在那个岁月,苏家老二的外公跟着村里人天南地北的跑去挣钱。所幸的是,当年的那个村里的人都是一个姓,或多或少都有点亲戚关系,都是本家,所以苏家老二的外公虽然年纪小也不怕被别人骗。他们一块儿上山砍过竹子、一块儿去南乡换过大米、一块儿贩卖过羊、一块儿在铁路上砸过镐……总之,苏家老二的外公在整个少年时代都过着颠沛流离走南闯北的生活,但就是那样的生活也丝毫没有改变苏家老二外公善良的本质。
在该结婚的年龄,苏家老二的外公经人介绍认识了苏家老二的外婆。我们知道,那个时代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他们表现感情的手段总是那么的羞涩那么的腼腆。在见过几次面之后,他们的婚事就定了下来。苏家老二的外婆是一个话不多但善良的女人,从现在的相貌上依然可以看到年青是清秀的模样,有着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
苏家老二的外公外婆一共孕育了六个孩子,四个女儿,两个儿子。大女儿就是苏家老二的母亲。苏家老二的母亲与父亲也是经媒人介绍的。在苏家老二成长的岁月里,每每问起她的母亲为什么要嫁给她的父亲时,苏家老二的母亲就会瞪苏家老二一眼,然后低下头说不知道。每每苏家老二都会很惊奇这样的场面。因为苏家老二的母亲是一个脾气特别火爆的女人,但在那一刻,她的表情所表现出来的羞涩、娇羞是那样的温婉。苏家老二在这时往往会感叹爱情的伟大。
在五岁半那年的时候,苏家老二的母亲说苏家老二要上学了,所以就把苏家老二带回了家去教养。他们怕苏家老二外公外婆识字不多且年龄已老会耽误苏家老二的前途。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苏家老二很小的时候,她的外公、各个姨、两个舅舅就开始教苏家老二数数、认字。苏家老二每次都是拿着手翻的日历表一张一张的数,好像数着数着她就能快快的长大,当时的苏家老二不知道长大意味着什么就想快点长大,到后来知道的时候又不想长大了
在临回家的前几天,外公外婆他们对苏家老二尤其的好,有求必应,还没出嫁的小姨更是带着苏家老二到市里给她买了一套新裙子、一双新凉鞋、还照了照片。在照片里,苏家老二掐着腰稚气的笑。
她太小了,小到不知道她将面临着人生的第一次分离,而当时的那些只不过是分离时最后的甜蜜。
后来她知道了。
以至于在后来的岁月里,每每她感觉别人反常的对她很好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或她要离开她了,并且她的预感很是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