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她要吃辣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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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记得，沈鸠在原世界也不怎么爱打篮球，今天是抽了哪门子的风，不去感化小反派送温暖，反而去打篮球？
一定是开玩笑的。
十分钟后。
开玩笑的沈鸠没找到器材室，于是翻系统商城赊了个篮球。
“有系统商城这个金手指真好！”沈鸠感慨极了，这简直就是个付费版哆啦A梦口袋嘛！
039：虽然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用的，但我觉得系统商城真不是拿来兑换找不到的篮球的。
沈鸠拿起篮球就冲向操场，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练习投篮。
后来又来了几个人，沈鸠便招呼对方，将单人篮球秀变成了多人对战秀。
因此等许氿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沿着角落向食堂走时，便看见了可爱又娇小的女孩正满篮球场疯跑着，奋力去拦别人的球。
这人为什么总做一些不符合外貌的事？
许氿鸩嘴抽了抽，头也不回去食堂了。
也没注意到打篮球的女孩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唇角。
二中中午十二点下课，一点半后学生必须全部回到教室强制性睡午觉。
许氿鸩再看到沈鸠时，不多不少刚好一点。
对方像是在泥地里打了几个滚儿似的，雪白的衬衣变得脏兮兮的，背后面甚至有个明显的篮球印。
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脏。
不，更脏些，自己这是黄色的洗不干净的旧渍，只是看着脏兮兮的，而沈鸠那是糊满了的棕色泥巴灰。
泥巴人毫不在意自己满身的泥巴，喘着气一屁股坐下来，拧开一瓶橙汁饮料就吨吨吨喝了起来。
沈鸠喝舒服了，终于有闲心打量起同桌来。
现在还很热，同桌却穿着长袖子，沈鸠清楚这是为了掩盖在袖子下那遍布整个手臂的淤青。
对方瘦瘦小小的，看上去特别好欺负。
但就是这瘦小的人，长大后却成了恐怖分子，不仅让曾经欺负过她的人生不如死，还残杀了许多无辜的人。
后来这人将自己全身上下绑满了炸弹，拉了一栋楼的人给自己陪葬。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反派只是一个才开始长歪的小可怜而已。
至于能不能把她掰回来，沈鸠也没有把握。
走一步算一步吧。
“同桌同桌。”
“同桌？”
“同桌同桌同桌同桌同桌 ......”
沈鸠化身复读机，不厌其烦地喊着。
许氿鸩仍没有回头，只是埋头写字的速度慢了很多。
沈鸠喊了一会儿，也不喊了，恍然大悟似地自言自语道，“诶你没有听觉吗？”
“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我没有嗅觉，你没有听觉！”
许氿鸩写字的手顿住了。
沈鸠用手指戳了戳对方，这回对方倒是转过身来了，只是表情很不耐烦。
“干嘛？”
沈鸠群魔乱舞比划起来。
许氿鸩：“......”
见对方看不懂，沈鸠便撕了一张草稿纸，
沈鸠转身撕了一张草稿纸，拿起笔刷刷写了几个字，递给许氿鸩。
许氿鸩抿抿唇，接了过去。
上面歪歪扭扭地一排很丑的字。
“同桌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沈鸠 （?ò ? ó?）”
沈……鸠……
和自己的名字。
氿……鸩……
好巧啊。
不知道为什么，许氿鸩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她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让她很舒服的感觉。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叫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她和别人有了联系。
对等的联系。
许氿鸩拿起笔沉默而高冷地写下了她的名字，并说明自己并不是聋子，只是不想理她而已。
“喔喔喔！好朋友！你看看你看看！咱俩这名字不是天造地设地一对吗？！”
沈鸠确实是才知道对方的名字，她看的剧情，对方都是以反派为称的。
“你看，你的鸩对我的沈，我的鸠对你的氿！”
“而且而且，鸩和鸠都是鸟，我是水鸟，你是毒鸟。诶嘿嘿，咱俩太有缘分了！”
许氿鸩不知道还有这层意思，微微瞪大了眼，看上去到没有往日那么阴沉了。
不应该啊，她突然觉得不怎么排斥对方了。
许氿鸩给自己建立了层层密不透风的防护层，将自己的心封进去，因为她害怕再次被人践踏。
但她有些惊奇地发现，沈鸠不知怎么的突破了外层的防护栏，还隐隐有向前更进一步的趋势。
为什么？是因为她没有欺负自己？没有看不起自己？没有同情自己？
是因为她和自己一样脏？
是因为她没有嗅觉，闻不到自己身上难闻的气味？
“这......鸠鸠，我怎么感觉反派好像很开心？”
“明明你啥也没做啊，她怎么这么么快就接受你了？？......”
039有些难以置信。
“我怎么啥也没做？你看昂，第一，我没有嗅觉；第二，我坐最后一排第一件事就是睡觉；第三，我身上也脏。”
“那跟反派有什么关系？”
“你换个角度想想，相当于我眼里的小毒鸟，是一个没有异味，同样爱到处疯跑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正常人，我坐她旁边只是因为位置隐秘，而不是与她有关。”
039：小毒鸟是什么称呼？？还有，我觉得你也不很正常啊！
“我想想有没有啥好例子......对了！你看过《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吗》？”
“没。”
“里面有一个故事，有一个精神病人每天都盯着草看，家人无论怎么叫她都不答应。后来作者就学着那个精神病人，也每天盯着草看，最后对方竟然主动搭话了。”
“我懂了，反派以为你把她当成了同类人。”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如果我主动帮助小毒鸟的话，她就会自认为低人一等；而现在，她能感觉到平等，那才是她需要的。”
这样的人有很多，往往他们需要的并不是施舍，而是看他如看别人并无不同的眼神。
看万物如刍狗。
想要做到，何其困难。
接受过帮助而拼命回报的人，除却感恩，还有的是想要证明自己与别人并无二致，不是吃软饭的虾子，不是被众人怜悯的可怜虫，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哇啊，鸠鸠你好厉害啊！”
“等等，我没有嘲讽反派是神经病，我只是打了个比方！”
正经不过三秒。
039：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没人会以为你骂反派吧？
“话说我和小毒鸟还挺有缘分的，光是看这名字，简直了！”
沈鸠微笑着感叹着，然后等一点半的铃声一打，倒头就睡。
许氿鸩：……
她还以为沈鸠会继续跟她聊下去来着。
许氿鸩有一个隐隐的猜测，对方可能真不是为自己而来的，很有可能单纯只是觉得这个位置刚好是视线死角而已。
再观察观察吧。
下午第三节还是班主任兼数学老师石丽的课，这会儿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许氿鸩中午并没有吃太多，十四岁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她早早就饿了。
然后她就嗅到了一股很冲的辛辣味。
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手，顺着手看去，沈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包辣条，吭哧吭哧吃着，还朝她递了过来。
“大兄弟，来嗦根辣条？”
许氿鸩想起自己之前经常看到前排的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辣条，看上去好像亲兄弟一样。
可这两人当时并不怎么熟。
所以为什么不自己吃呢？
这样想着，她便也问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吃？你没看到没有人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吗？”
“嗐，你看，如果我一个人吃辣条，被抓到了会怎样？”
“在外面罚站。”
“如果我们两个一起吃呢？”
“全都去罚站。”
“这不就对了嘛！你看看，双倍的刺激，双倍的快落！来吃吧，好兄弟！”
许氿鸩：真的很不一样，以前那些人从来不会拿辣条这种便宜货给自己，她们倒是会装。
可这......
许氿鸩抿抿唇，终是抵不过饿意，拿了一根。
辛辣却又带着一丝微甜，味浓而上头，而且还莫名的......解饿。
许氿鸩第一次吃辣条，并且感觉良好。
“要我说，这辣条就是专门拿来分享的，你看这一大包的，一个人越吃越不好吃，吃了几口就饱了再也不想吃了。”
沈鸠絮絮叨叨地打开了话匣子。
“但是有人一起分享的话，刚好有一点点不够，正好掐在还想吃但是没有了的点上，不仅保持了对辣条的美味感觉，并且第二天还会再去买。”
“商家啊商家啊！果然是精打细算，一个比一个精明！”
沈鸠啧啧赞叹，沈鸠频频点头。
许氿鸩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吃包辣条都能吃得头头是道。
对方再递过来时，她倒也没推辞了。
两人很快就把辣条蚕食干净。
吃饱的沈鸠又把头一埋，一副又要睡觉的架势。
但她紧紧只是埋头而已，而现在她正在和系统商量之后的事宜。
“鸠鸠，接下来你就可以用你对世界的热爱去感化她就行了！”
“不。”
“？？？”又怎么了？
“你这是空口说瞎话，小毒鸟母亲跑了，她本人被父亲家暴，同学欺凌，老师冷落，没有一个人对她好。
“而我虽是父母离异，但我娘委屈自己也不愿抛弃我，那便宜爹还是偶尔会关心一下，同学们喜欢我，老师对我也不错。”
“我热爱这世界，是因为我生活在光里；小毒鸟的世界里只有黑暗，你叫我通过展现自己有多爱这世界来感化她，绝对不可能的。”
“就好像你坐在一个从未吃过肉的人身边大口吃肉，你还指望着通过你吃肉的快乐来让对方也感同身受？”
“......好吧我学到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嗯......先将她身边的黑暗驱散些吧，还得去找一些真正善良能让她感到温暖的人......”
“不是有你吗？”
“我才不善良嘞，我可是面善心黑，让她爱这个世界我不能保证做到，但至少让她快落还是可以的。”
“所以你接下来要？”
“嘿嘿，当然是教她用允许的方式干坏事儿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