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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王晴瑶(一) ...

  •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要死了,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砸在地面,没有任何理由活下来,我宁愿暴露死相的惨状而不是我的处境,我会害怕死亡么?偶尔我会想,我在犹豫,躺在没有枕头的床上发懒,凯撒被拦在窗户外面,千方百计地想要冲进来,对死尸一样的我奋力地呼喊“快醒醒”,我假装闭上眼睛,黑暗会吞噬我,我假装我在燃烧,燃烧得明亮,没打算死的我情感自然是矛盾的,我想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是否只是为了与众不同,人到了时候都会死,而我看来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想要表达我现在的处境,在未来的每个人都会说,是我招引祸源让世界走向毁灭,公认的天才撒手人寰了,我还有什么理由苟活,放心大胆地告诉你们,我不是天才,死是我唯一能做的救赎,我不必再为自己的存在感到羞耻。
      怎样评价我的十年,没有什么错的,但没有什么是对的,如此极端残酷的现实,每个人都该明白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寄予我将来重大的使命,好吧其实就那几个多事的人,我天生优柔寡断,总有新的道路让我选择,一旦选错世界似乎又将毁灭,没有特别的规律和理由,或许我还要为那些尝试迫害我的人而感动,从另一个角度来言,拯救每个人理想世界的人是他们不是么?
      以上的懦弱之词,就做为我即死的遗言吧,听懂了么凯撒,不要靠近我,也不要再呼唤我了,我只是一个刚成年不理解人情世故的丫头,三年的封闭式苦修只学懂了一点皮毛,老爷的身死使得人类的科学进步史倒退了百年,因为他是专业与智慧的榜样,他进行打击犯罪就是修罗,开始发明创造就是神明,他可以变出无数的化身,而作为为数不多与他亲近之人,我知道他一直以来的理想,是要在不统治世界的基础上,建立一个只牺牲强者决定大小的颠倒世界啊。
      说到老爷的厉害之处,就不得不提我们初次见面那时候的场景,在一个情窦初开的十六岁少女,日子普通却又难以忘怀的清晨,明媚的阳光让抑制春困赶着早起,变成了一种很清爽的活动,身上穿着白单似的的简陋麻衣,也不会那么冷飕飕的,但是刚刚睁开自己睡眼朦胧的双眼,粗大的手掌像铁砂纸摩挲着我的下巴,拉着凑近父亲那张熟悉而令人害怕,满面扑来烟酒臭的脸,神秘地冲我皮笑肉不笑,厉声催促我马上出门,我默不作声地随意擦了擦眼角的眼屎,用倔强的眼神告诉他,如果不是重大事情这么早喊我起床,是要付出很严重的代价的,具体你想有多严重,世界在我眼前毁灭一遍都不如我睡觉重要?
      父亲喉咙不舒服地蠕动了一下,然后用力地咳嗽,浑身都在颤抖,艰难地稳定身姿,经过一番努力过后从气管里挤出一口浓痰,畅快地漱完口的最后一下动作,顺势“哈”到客人专用的坐塌上。
      “今天我们运气好,有人专门走后台,出了个好价钱,是个有爵位的小老爷,他看得起你,我在外面的欠债可以还清,你必须跟着他走,听话,我让你做都是为了你好。”
      缓缓流下来的唾液仿佛黏在心底,视觉不停放大,黄黄的真恶心,我才不要变成他这样素质低下的人。我完全无法正眼瞧他,以他的品行作反面教材,想要嘲讽他现在的所作所为。
      “你看看你,一点不讲卫生,脏成这样都没法坐,迷迷糊糊的我很难配合你们。”
      讨厌早起,讨厌被讨厌的人叫醒,讨厌偶尔我翻动母亲的遗照,故意大喊大叫“眼不见心不烦”,耻笑我怀旧心态的卑鄙人物正是我的父亲。
      他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怒气,“你是在逃避问题?还想睡懒觉是么?我知道你,你这只懒虫,打工赚的钱勉强够你一个人吃饭,背着我藏着点私房钱,就够你活一辈子了?到处都需要钱,不要怪当爹的狠心不讲情面,你不顾及这个家,看着我被外人毒打一点也不帮忙,我怎么生出你这个种?整天没精打采的样子,你以为我忍心看你那么辛苦,咱家就这个条件,你只能适合住在豪宅里当少夫人,被有癖好的父子轮流来照顾。”
      又是这样,明明啥没有见过,却好像什么都知道,已经捞到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你思想龌蹉不代表别人,更不代表那些有钱人,我到他家里去当仆人,你觉得我是过去享福了?觉得自己很伟大,我还要感激你是不是?也好,下次挨群殴我不用站在旁边看你笑话。”
      我美滋滋地看着他发愣的模样,报以畅快的冷笑,总算理解到了他对我的记恨,他不提及我还差点忘记他嘴上的伤怎么来的,想起那天一伙人上门讨债他刚起反抗的心思,就被三名壮汉拳打脚踢,架起来扇耳光数落他的场面,我假装摸自己的下巴关心他苦笑一下,他对这种变质的孝心十分反感,有意无意低声咒骂了我的母亲,看见我瞬间露出狠厉的眼神又故意拉了我一把。
      “搞快点,小老爷等着的。”
      “很痛唉!”身子不由得前倾,仿佛要把我的胳膊拧下来那样子用力,我向他抱怨,不敢过于愤恨,因为那只会成为我软弱的表现之一,会遭他的白眼,知道我会乖乖跟着他反倒丢下我,自己快步走出门口,我在心里绝不承认他是心虚了,因为在我心里,他是个已经一个无可救药的恶人。
      借着他不想继续引起我的反感,待会坏了他的好事这点空档,我反倒起了好心,向唯一的室友做了最后的告别,我们俩是寄宿在装饰华贵的存藏室里,一整夜都没能睡好已经说是患难之交的两个活物,它是一条安置在透明玻璃柜休憩在鹅卵石堆顶上的白蛇,血统按道理讲应该极为珍稀,雪白美丽的身躯眼瞳像红宝石一样深红,听到我的声音,不认识般的看向我,冷漠加不屑一顾没能把我当成朋友,冰冷的目光充满敌意,残存着被人吵醒的困意,没准还打算睡个回笼觉。
      “我说“再见了”,巴哈姆特?”看见它冷淡的样子,我无奈地怂了下肩膀,然后慢慢竖起一根中指,怜惜地像在对同样没睡醒的自己说:
      “出来咬死我呀,懒虫!”
      不知是对食物还是对“懒虫”这个词起了反应,它突然暴怒地朝我扑咬过来,只可惜好看的蛇头狠狠撞到防弹玻璃上,震动头顶反弹回去,身体一下子失去意识,上半身像剪断的麻绳瘫软下来,勉强弹起来再次朝向目标,两只眼睛已经冒着金星,却还是无能地狂怒嘶鸣,丝毫不减锐气。
      “别客气,我把命交给你,快过来咬死我。”我的中指在玻璃上划圈,它露出来不可思议的愤怒表情,像个落魄的皇族。
      要不是知道看上去很薄脆的玻璃门,实则结实的子弹都打不穿,我还真不敢作唬,想要实现调戏它的心情,亲眼见过它吞下去一大块血牛肉卡在肚子中间,一副再多都撑不死的可怕嘴脸,我以为和它同病相怜,可它冷血无情,活的逍遥自在。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我还正准备过来迎接……我女儿?她在里面呢,她平时很害羞,没见过世面,当佣人或许需要培训才能上岗,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本来觉得没什么好让我大惊失色的,听见走廊上父亲已经在点头哈腰的应和,仿佛下个瞬间行完苟且之事的两个人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冷冷地打量我的全身,我赶紧走到一面竖着的上世纪大镜子前面,镜面上的女孩耷拉着眼皮面如死灰,来不及化妆对自己的素颜挺自信的,怎么形容呢不是我自夸,嘴唇失血,一种颓废的美感惹人怜爱。
      对于亲手卖出女儿自我感觉良好的宿醉父亲,宛如一个做错事才懂得后悔的神经病人,我唯一的心愿是让一切快点结束,突然对那名有钱的傻子抱有一丝期待,无论他长什么模样都好,仅仅希望他不会对面无表情的三无宠物感到失望吧。
      “阁下,我有自己的考虑,您只需带上这张印有“铁血鹫狮”家徽的支票,到银行本部直接找到经理,自然会有人帮您提取只属于您装钱的皮箱,一路护送到贵府上。”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豪门小少爷的声音在十分紧张的氛围中响起,和我预想中苍老而深沉的老爷形象不符,才回忆起刚才父亲提到过往这位老爷,称呼前面是有个“小”字,伴随着心里的紧张和好奇愈演愈烈,在我跟前站立的纯黑色礼服邪魅微笑的男孩,直勾勾地看着我,而相随的,是踌躇拿着支票足踏粗制皮鞋的我的亲生父亲。
      十岁出头的模样,男孩像拿破仑那样交叉起双臂,微微抬头平静地仰视自己,对一个大他七岁的少女用“你”的称呼,更用一种漫无归宿的“妻子”,强调一个不争的事实,显然不想多费口舌,
      “从你的亲生父亲那里,我花了重金把你买下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今时才发现美丽的我是如此的善良,自问一个小男孩擅自要买下我的人生,漫长路上一切的痛苦难过与幸福,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蛮横要求,我并没有绷着脸无比困扰地盯着他,而是向着气势汹汹的他露出圣母仁慈的微笑,假装没听懂一句话不说,好奇他又会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果然他愣了一下,愈发轻声的告诉我,“你可以高兴一些,听清楚了,你是要成为我这辈子的妻子,而不是女仆哦。”
      仿佛是在表明他来这里的决心,他在我面前再次声称那个原本离他还很遥远的称呼,期待我出现新的表情,可能是愉悦、满足和适可而止准备离开的离别哀愁,不想让他痛快享受到这些上位者的消遣,我决定陪他死犟到底,然而早晨没喝酒却突然醉到不行的父亲,他用尖厉的声调不合时宜地震颤了我们的耳朵和心灵,立刻喊出那个让我觉得害臊的名字,同时抓住了我的衣襟,
      “招娣!老爷在跟你说话,懂不懂礼貌!”
      看见他气喘如牛准备着要动手,我惊恐地挣扎哭丧着鼻子,口吃地说着求饶的话。
      “别打我,是我错了,知错了,要回答了啦!”
      建立高冷形象的机会彻底崩溃了,我暴露了自己穷苦孩子逆来顺受的服帖和胆小。那个有钱买下我的男孩像是看一场没见过的好戏一样,歪着头看我在擦鼻涕流泪,饶有趣味去分析我们这我们对父女的心理状态和情感经历,天真无邪的眼睛带着残忍的笑容,似乎还在不言而喻地表示,抵抗他的下场便该如此。
      “够了,在我面前还想打人,你还不赶快住手。”
      仿佛刚才都是错觉,男孩向做狂的父亲竖起一根手指,就像是用一把枪指着他的脑袋,叫他注意力集中否则会发生意外,神情格外的冷漠。
      专注的样子颇有男人的神采,我意外地怔怔看着他,不禁对他有所期待起来,他今天可是带了十几万丑金来的,不管他是不是在乱花父母的钱,可是他的目的只为我,保全我的人身安全带回他的一栋富丽的豪宅里,兴许每天的任务只是陪他的家人聊天,讲一些我命苦的事,难道我不该对这份轻松美好的工作抱有一点期待么?
      等一下,他对我说的什么来着?妻子?那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工作啊?我顿时慌了神,尽管他的年龄还小,但一定会有很复杂多样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吧?怎么像戏剧里演的差不多,当面拒绝不了他会各种挨打,这不是把一个好人逼良……逼上梁山么?
      “在想什么呢?你的表情好像很为难,真的不愿意做我的妻子?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会尽全力让家人们接受你,满足你的一切需求,我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只要你能将我口述的知识倒背如流,永远记在心里,其它时间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像我家里养了条小狗,没出车祸前一直很听我话,它积极地重复我教它的本事,比一般的狗聪明多了,谁都喜欢它,和它相处的时光很愉快,你总不能比小狗还笨吧?”
      “让我背书?家务活儿我一直都在做,早就没读书了,写个假条都困难。”明白在他面前装作有学问的女人,只不过是徒劳,我把这样的困难轻易抛给了他,反倒有些得意。
      “家务这么简单的事,不教小杰它自己都会做,你要学习关于世界的秘辛,不方便透露给外人,只能在我们之间共享,前提是你愿意成为我唯一的妻子。”
      对退避惭愧的我说了些什么话,他再次恢复了刚才的气势,像有风度的知识分子一样,说完他伸出用来表示友好的右手,逼近我脏兮兮的麻衣,眼神紧跟着我不放,拿我和狗子比较长短,和普通人的思维方式大相径庭的地方,我来不及跟他吐槽,可是明明讨厌父亲想要离开这个家,已经快要成为我的本能了,我舍不得一些东西,只是母亲遗留在家里的痕迹罢了。
      或许我心底渴望组建新的家庭,因为自尊心在犹豫,尽管那时我并不晓得他的成长经历,但同样是一颗孤独洁身自好的心,我感受到了,除了关心所爱的人,别人都不该靠近,父亲是他口中的“外人”,整个房间里好像只剩下了苦命的我和看似寂寞的他,那副稚嫩的面庞有着一对深邃的眼睛,给人意志坚定印象的额头柔柔垂下的发丝,搭配俏挺的鼻梁黑白分明,让人一度怀疑是个男子气的俊俏女生,忍不住开始羡慕有钱人家的遗传基因,洁白的肌肤没有点血丝,好像西方贵族吸血鬼的特质,那种神秘感的和害怕接触的脊梁发寒。
      那双小手洁白的绸缎从黑色袖口伸出,柔弱却稳定地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讲道理以他的家境和身世背景做到这种程度,我不该再做抵抗和蠢到没边的思考,顺从自己的心意马上答应他,将心里快要溢出来的满足像品尝温酒一样饮下去,微醺充满爱意的眼神使他晃了心神再也无法逃避,两个人的双手像磁铁一般,一瞬间吸附在一起,可以重重地裹紧以表尊重,可以轻轻的举起以表对他的感激。
      但就因为我的一点矜持加犹豫让事情发展急转直下,仿佛从河里爬出来了水怪,它缠住了我的四肢,父亲突然拿出两副手铐和脚链在我的眼前一晃而过,这个举动让我的心里警意大作,冰冷的金属物触碰到身体令人窒息,让灵魂不由得都冻结了,他的动作一气呵成,铐上我的一只手后,他兴奋地拽了下铁链,笑着称赞其品质,一边用蛮力压制住我,一边对男孩献殷勤道:
      “小老爷,我有个大家都方便的建议,你看像这样用铐子铐住手脚,把她关在佣人的小房间里,让你的女佣们说教说教,没过几天这个不懂事的孩子就会相当乖巧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想这么大了还关小黑屋,“不,不是这样的,我刚才要同意的,真的,我跟他走,我会尽量乖,听他的话。”
      父亲觉得自己在努力完成自己的使命,声色俱厉地靠近我,“还要装蒜,你哪儿有那么听话,从来就不喊我“爸爸”,我把你嫁给豪门的子弟,不指望你以后回来感激你老子,小老爷好心收留你,什么本事没学会,还学会了装清高,你该吃点教训我的女儿。”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安排没错,不懂事的女儿关键时刻不配合他的“良苦用心”,居然存心想让他的财产付诸东流,还处在叛逆期的我逆来顺受的心态瓦解,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他手脚粗野地对待我的身体,然而就像要和他打架一般我们缠斗在一起,身旁的男孩吓傻了似的,眉头紧锁一动不动,我开始后悔不应该把任性的心情抢塞给他,让他跟着我为难,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丢脸的了。
      “放手,你不配做我的父亲,一个人去死吧!”
      “你再说一遍!”
      “一个人去死吧!”
      “我打死你!”
      看见抓扯着寒风的大手越来越近,阴影黑沉沉的劈头盖脸,王晴瑶瞪大了眼睛泪水在空中飞逝,情不自禁地想到:“妈,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那一天,树木郁郁葱葱,透过强光的绿叶照耀得晶莹剔透,仿佛一颗璀璨的宝树,许多次的回忆,最终也只回想起这样一小段,当时她们站在一汪美丽的碧池边,红白相间的荷花,墨绿成团的荷叶,没有波纹的翠色湖面是油墨画永远描绘不出来的美丽,湖中倒影的生动形象是无法跃到纸上的静谧,水泽周围生长着,红色的兰花,黄色的阳花,蓝色的喇叭花,紫色的薰衣草,绿草深处隐藏着的,还有鲜红可口的覆盆子,丰富果实的芳香,一双紫色的蝴蝶在自由地缠绵飞扬。
      “看啊,晴瑶,这蝴蝶真好看。”妈妈俯首喊出自己的名字,不过她当时是叫晴瑶的么?她以前确实不叫这个,只是刻意的遗忘了那个不值一提的名字。
      名字是生下来父亲给取的,她是深爱着的母亲仅有的女儿,是贫穷的母亲离开人世后,能够完整保存的最后一件东西,正是有人告知她离开十多年的家,而父亲做绝赶她出门的时候,她双手抱着额头,想起要照顾父亲的约定,觉得一股电流从大脑深处遍布全身,周围突然变得寂静且寒冷,她后悔了,为什么要答应母亲,当时她几乎冻成了冰雕,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大概是看见父亲哭了,她也动容了,可是后来他们去了殡仪馆,父亲黑着脸站着没动,自己一点点捡起母亲的骨灰,摆放在家里小的祠堂,每天透过盒子看见自己的真爱,说着年幼孩子的心里事。
      到附近的池塘散步,是家里唯一的娱乐活动,当年的她是那样矮小,因为担心她会失足掉进池塘里,整个儿抱在母亲的蓝色的裙袍里,母亲大人如此的高大,居然也会倒下,而且如此的冰冷,所以现在她因此哭起来。
      “妈,我不要你死,我活着好辛苦,好害怕啊……”
      开始,她缓缓地哭着,眼泪慢慢地从眼眶里满出来,随后,想起从前的事,她的感慨扩大了,终于,脖子胀大了,胸脯颤动了,她呜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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