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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那一眼,便 ...

  •   我看着她渐渐在暗黑的河水中消融,想抢身过去却偏偏一动都不能动。生生世世,我们有缘无份,偏生动了心,却又是无情……
      很奇怪,说来已是五百年前的事,可是一切,都仿如昨日。大概是生命太过漫长,没有办法好好体味时光,也或许,从那一日开始,我的心就停住再没有前行过。
      那日有早春难得的好阳光,尚年幼的我怎样都无法潜心修行,又无人管束,忍不住就出山玩耍。驿站旁有一株开到正好的桃树,我便隐了身形,赤足坐在树杈上,看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众生万象。看他们的表情,探查他们的内心,着实有趣。不知不觉,就是好几个时辰。想要前往前面杭州投栈的人都神色匆匆,多少有些乏味,我不由左顾右盼,想要离去,却被突然从东面大路上缓缓而来的身影吸引了全部注意。
      一个身着灰布僧袍的小和尚,一手拿着化缘的钵,一手握着念珠,姿态和神色都是那么淡然,我不由又坐了下来,定定望着他,直觉他就是非常不同,明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却不由觉得那对洞察的眼眸正看向我。看到他停在树下抬头仰望,不由自主还紧张起来。正在自嘲怎的如此浮躁,他却突然开了口,“这一树桃花开的真好,不知施主是不是也贪恋这花树,惰于修行,留恋不去?”他看得到我?他真的看得到我?脸颊却不由有些发热,却兀自嘴硬,“要你多事,我便是贪这花开绚烂,这日光醉人,又怎样?”他却只是微微笑着,表情超然璀璨,不置一词。我忍不住从树上一跃而下,近两丈高。站在他面前,只有他看得到我,这是奇怪。
      “和尚……”
      “贫僧无尘。”
      “无尘和尚,你既看得到我,道行看来不浅,我可是妖怪,要吃人的,你怎的不捉我?”
      我故意凶巴巴的瞪着他,却不由觉得无尘这法号,未免太过适合他,无尘无垢的人,连眼神都澄澈。他迎着我的目光只是笑,“施主,我看到了你,你为何不来吃我?”
      “我……”我不由哑然,不由有些恨恨。
      “施主,天色将晚,贫僧要赶路了。”
      “喂,等一下。”没等回过神来,挽留的话已然脱口,我看着他略有疑问的神情,咬了咬牙。“你觉得,我们还会不会再见?”
      问出口的一刹那,他脸色仿佛有些为难,思虑半晌,叹了口气,转头望向一旁的桃树,“施主,你终还是问出口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罢转过了头,“施主如何称呼?”
      “我没有名字。”哪有山中精怪还取名字的。
      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那么,贫僧替你取一个如何?就叫素吧。”
      我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回答,只是愣愣点了点头。素吗?
      他的声音愈发轻柔:“素,我出生时,西方霞光闪耀,所以自幼被送入寺庙修习佛法,师傅虽赞我深具慧根,却从不如何用心教导我,只说佛门留不住我,也许便是知会有今日。可惜我们相见太晚,你的一生很长,我的一生却很短,再见?或许吧。不过也许,再也不见比较好。”
      他只是说完便转身离去,留我一人原地思量,他叫了我的名字,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不是他那颗一心向佛的心,那纯净坚定的灵魂,曾为我,而动荡稍瞬?
      无尘,先前道你淡然,却不想你如此狡猾,只一个字,便束缚了我,让我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徒然等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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