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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看着条上季非凡的落款,指着“季”字说:“这不是我的名字吗?”
季非凡揉着天天的脸说:“是啊,是你的名字,也是我的姓。”
你的名字,我的姓,季非凡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觉得心中无限感激,孩子以及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沈昱给他的,哪怕他杳无音信,沈昱还是给他留着全世界。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沈昱还没起床,早点也原封不动的在桌上放着。
季非凡赶紧给天天放下,都来不及换鞋,就奔到卧室里去了。
“沈昱沈昱。”季非凡轻轻唤着沈昱,“宝贝儿,你还好吗?”
沈昱睁开眼,问,“啊?几点了?”
季非凡说:“四点了。”
沈昱说:“下午四点?”
天天拎着季非凡的拖鞋进来,让季非凡换鞋。
季非凡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天天真乖。”然后又俯下身问沈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昱伸出两只胳膊搂住季非凡的脖子,说:“没有啊,就困啊,一觉就睡到现在了。”
天天把季非凡的鞋子拿出去了又跑进来,喊,“爸爸,你看,哒哒哒。”
沈昱说:“叔叔给你买的枪啊。”
天天扑到沈昱身上,说:“是啊,爸爸,今天可以做藕丸子吗?”
季非凡把天天从沈昱身上抱起来,说:“爸爸今天不舒服,叔叔来给你做饭,我跟你讲,叔叔可会做饭呢,爸爸都是跟叔叔学的。”
天天踢着两条小腿,说:“你骗人!爸爸昨天还说你只会吃不会做!”
沈昱看着季非凡把天天提留出去了,笑了笑,伸了个懒腰,终于起床了。
等他洗漱好,季非凡抱着天天买菜回来了。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缓缓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问,“要帮忙吗?”
季非凡一回头就看见个弱柳拂风的出浴美人儿,身体立马酥了半边,他往外面看了看,见天天拿着枪在客厅里哒哒哒的乱跑,于是扶了沈昱的腰,一把将他搂过来,吻了上去。
两个人吻了半天才分开。
季非凡说:“不想做饭了,也不想吃饭了,只想吃你。”
沈昱勾着唇笑了笑,推开他,走出厨房,对天天说:“天天,叔叔说不想做饭了。”
天天端起枪对着季非凡就是一通扫射。
季非凡配合的捂着胸口,啊啊啊的惨叫。
沈昱笑死了。
吃好晚饭收拾好,三个人又开车回鱼场。
在高速上天天就睡着了,下了高速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也没给他颠醒。倒是他那两个爹给颠出高潮来了,都等不及回去了,就停在漆黑的小路边上接吻,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短暂的两天休息过去之后,沈昱又开始忙忙碌碌,季非凡也忙,但是他坚持每天跑,以前跟沈昱躺在一张床上还能忍,开了荤之后忍不了了,几乎每天晚上都像个大狗子一样跟沈昱求欢。
沈昱拒绝过他很多次,拒绝到最后拒绝不了了,因为自己也想了。
那天两人正隐忍的做着,天天忽然坐起来说了一句,“你俩别晃床。”说完倒下又睡了,差点把两人都吓痿了。
那之后,实在受不了,宁可大晚上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回市里,第二天很早再开车回乡下。
有一天天天跟沈昱说:“爸爸,最近我总做奇怪的梦。”
沈昱心里一惊,想该不会跟季非凡做的时候被天天看见了吧。
天天指着床说:“明明我睡得时候在这里,早晨醒来也还是在这里,但是总梦到一晚上都在坐车旅游。”
沈昱噗嗤一声就笑了,真想跟孩子说,旅不旅游的再说,但你真的在坐车。
等晚上跟季非凡说了这事儿,季非凡趁机说:“你还笑,你看把孩子折腾的,叫你搬回去不搬。”
沈昱听了就撅着嘴不理他了。
其实沈昱也知道,不光孩子折腾,大人也折腾啊,他还好点儿,反正也不开车,来回有时候就跟天天一样,直接睡着了,季非凡不行啊,不光在床上费劲儿,在路上也费劲儿,等到了,大的小的都睡过去了,还得挨个往回抱。
沈昱也觉得长期这样下去不行,好不容易等到下次双休上来的时候,他去街上仔细的逛了一圈,想看看能不能找个事情做,本来季非凡说,我公司就招人啊,我都忙死了,总是要请人的喽,我请你就是了。他才不干,去季非凡的公司做事情算什么,跟吃软饭的一样。
后来他看到一个连锁的便利店招店员,觉得这跟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倒是像,于是进去打听了一下。
人家经理觉得他年纪大了一些,说:“我们这都要去参加培训的,几乎全都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小孩儿,你觉得你能接受么?”
沈昱说:“可以啊。”
但哪怕他说可以啊,人家也说再看看,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这事儿他没跟季非凡说过,其实他是想搬去跟季非凡住的,但不是现在。
见他不吭气了,季非凡又上来哄他,硬是给他吻到笑。
秋天的时候,季非凡又要开一处新校区,从选址到装修,亲力亲为,实在是太累了,那段时间就跑得少了。
说少也是相对的,也就两天没去。
等他兴冲冲到了鱼场,刚一推车门,烧饭的大妈举着锅铲,看着他就喊,“可不得了了,你们家天天掉塘里了!”
“啊?要紧吗?他们人呢?”季非凡一听可急坏了,这才离了他的眼睛多久,就出这么大的事儿。
大妈说:“去医院了,就镇上医院,小沈抱去的,小王也跟着去了。”小王是个工友,平时总逗天天玩儿。
季非凡在院子里一个甩尾掉了头,正要一脚油门到底。
陈老板跑出来了,喊,“季老师,季老师!”
因为他是沈晏的同学,本来也是做培训的,所以鱼场里的人都叫他季老师。
他只好停下来,摇下窗户问,“陈老板,有什么事儿?”
陈老板扶着车子说:“季老师,你别急,没掉塘里,就滑水边上了,没事。”
季非凡心想,那也不得了啊,你也别因为没掉塘里就拦着我不让我往医院赶啊。
结果陈老板还就不紧不慢了,他说:“季老师,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哎呀,我都急死了,你就别跟我在这里文绉绉了。季非凡心里是这样想着,嘴上还是客气道,“陈老板,您说。”
陈老板说:“本来呢,当初小沈带着孩子来,我是不大愿意的,但是你也知道,沈老师跟我们关系很好,是我们的辅导员,我呢,一开始就跟小沈丑话讲在前面的,万一孩子有啥事情,是要自己负责的。”
季非凡心想,这是怕被我们讹上了,我们也不是这样的人啊。于是笑着说:“陈老板,这我们都明白的,您放心,本来沈昱带着孩子在您这儿就给您添很多麻烦,加上我还老来,别的不说,光洗澡水都浪费您挺多……”
陈老板赶紧摆手说:“季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季非凡都要急死了,说:“好的,陈老板,您放心,沈昱跟孩子的事儿我能说上话儿,我叫您放心您就不用担心。”
结果陈老板还是扶着车子,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季非凡心想,我这该说的话都说了,怎么,还得让我现写字据是咋滴。只好又问,“陈老板,您这是……还有话说?”
陈老板犹豫片刻,说:“季老师,我这一年下来吧,累死累活也不挣啥钱,做完今年,我打算把那边的塘都租出去的,就留这边一小半儿,就现在这些人吧……”
季非凡立刻明白了,心想这是好事儿啊,本来他就不想让沈昱在这儿干了,于是立刻说:“好了,陈老板,您不要说了,你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安排的,绝不给您添麻烦。”
陈老板见季非凡如此干脆,以为他心里有气,赶紧说:“季老师,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还有,沈老师那边,还请你……”
季非凡说:“我懂,陈老板,您放心……您看,要不我就先去医院了。”
陈老板这才让开了路,说:“那你赶紧去吧,可别耽误了。”
季非凡简直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谁给耽误了。
镇上的医院不大,季非凡跑进去,一拐弯儿就看到沈昱抱着天天坐在椅子上。
沈昱先是一愣,好一会儿才说:“你今天怎么来了?”
季非凡本来很急,但是看到沈昱见了他一愣,就知道沈昱怕他说,便想自己刚刚的样子是不是很凶,于是赶紧抹抹脸,把自己的心情平复了,坐下来摸天天的头,放轻了声音说:“嗯,今天有点空,就下来了,天天没事儿了吧。”
沈昱摇摇头,说:“没事儿,就刚打了疫苗,哭了一阵子,才给他哄睡了。”
季非凡说:“我来抱。”一边将天天接过来,一边问,“怎么还打疫苗了?不是说掉水里了吗?”
沈昱说:“没掉水里,是差点掉下去了,今天院子里有几条流浪狗,天天以为是场里的狗子,逗着他们玩儿,没想到被流浪狗给追着咬,他吓得乱跑,差点滑到塘里去了。”
“啊?”季非凡说:“给咬哪儿了?”
沈昱说:“咬屁股了。”
季非凡心疼的说:“那不把他吓坏了啊,当时没人在旁边啊?”
“都在忙。”沈昱说:“都是我不好。”
季非凡腾出一只手握住沈昱,低声说:“是我不好。”
沈昱抬起头来看季非凡。
季非凡前后左右看看,趁着没人,亲了一下沈昱的额头,又说:“是我不好。”
小王拿了药回来,沈昱接过来,说:“谢谢了,多少钱?”
观察了半个小时可以走了。
沈昱抱着天天坐后排,小王坐副驾。
到了鱼场,小王先下了车,季非凡跟他说谢谢。
然后回身一把抓住正要下车的沈昱,说:“等一等。”
沈昱问,“怎么了?”
季非凡望着他,好一会儿,说:“沈昱,对不起,我刚刚太急了,正好碰到你们陈老板,我一急,我,我就帮你把工作辞了,没有跟你商量,对不起。”
沈昱也不是笨蛋,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季非凡现在对自己的宠溺和迁就程度,绝不会做出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来,而且以前他也和陈老板签过万一出事后果自负的协议,于是说:“是不是我们老板……”
“不是。”季非凡否定道,“是我觉得鱼场还是不太安全,不适合你带着天天住在这里,就自作主张了,对不起。”
季非凡伸出手来握住沈昱,说:“今天我们回市里吧。”
沈昱看了看已经黑成一片的鱼场,说:“好。”
回到家,沈昱躺床上了还是搂着天天不肯放。
季非凡有点急,说:“宝贝儿,把儿子放小床上去睡吧。”
沈昱摇头。
季非凡从后面揽住沈昱,咬着他的耳垂,小声问,“怎么了?”
沈昱说:“天天今天吓死了,我怕他晚上一个人睡害怕。”
季非凡扶着沈昱的腰上下摩挲,压低了声音说:“老公今天也吓死了……”
沈昱轻轻笑了笑,说:“滚。”
季非凡说:“真的,等着宝贝儿来给我压惊,来压我的惊,好不好?”
沈昱回头,神经病三个字还没出口,季非凡就吻住他了,片刻后跳起来,说:“我把儿子抱过去了啊。“
沈昱踢他一脚,说:“你还是不是人?“
季非凡一边把天天往隔壁送一边说:“等着,马上来做。”
沈昱问,“做什么?”
季非凡说:“做人。”
沈昱又羞又恼又小欢喜,憋得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