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不老魔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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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男孩悠悠转醒，没有感受到习惯的粘腻和腥臭，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手上的触感不再是油腻粘连而是清爽蓬松。
虽然有些奇怪自己的现状，但男孩没有轻举妄动。
他现在根本不确定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
摸索着下床，男孩赤裸着双脚踩在干净的地板上，每走一步都饱含着小心翼翼，他讨厌这种未知的环境。
因为眼盲，男孩根根本看不见自己的面前有一张桌子，他直直地撞了上去发出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
薇妮坐在椅子精身上睡着了，可能睡得并不是很舒服她睡得并不沉。
男孩走路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再加上刚刚那道撞击声，薇妮被彻底吵醒了。
揉着惺忪地睡眼，薇妮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你醒了？”
男孩听到有人说话，身子猛然定住，他缓缓抬头朝声源处“看”去。
“好些了吗？”
女人关切的声音继续传到男孩的耳朵里。
没有感受到薇妮身上存在恶意，男孩略微放松了警惕，微微点了下头。
“咦？不会说话吗？”薇妮疑惑地出声。
男孩依旧没有出声，只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里是个好地方，很安全也没有会伤害你的人，你可以安心呆在这里哦。”
良久，男孩沙哑地问：“你是谁？”
薇妮听到这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慌张地给男孩倒了一杯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先让你喝杯水了。”
鞋跟落在地板发出哒哒声，感受着地面的震动，男孩知道薇妮朝自己走了过来。
将手中的水杯递给男孩，但过了好久男孩都没有伸出手接下。
男孩并没有抬头“看向”薇妮，视线依旧平直着。
按理说一个正常人和一个比自己高上不少的人说话应该抬头和他对视的，但男孩依旧“目视”着前方。
略有些怀疑地伸出另一只手在男孩的面前挥了挥。
“你看不见吗？”
男孩轻轻点头。
十
喝完一杯水的男孩依旧沉默地很，即便确认了薇妮没有恶意后也依旧没有对自己的所处的地方产生好奇。
薇妮想和这个男孩搭话。
“我叫薇妮，是一个救了你的好心人。”
薇妮的脸上洋溢着动人的微笑，可惜男孩眼盲根本看不见。
“我没有名字。”
说罢，男孩低垂下了脑袋，看起来有点像无家可归的幼猫。
“那我就先叫你小瞎子吧~”
就这样，薇妮给男孩起了个一个草率得不能再草率的名字。
十一
好在男孩天生眼盲，这让薇妮不再提心吊胆。
毕竟让一个人类看到天空上飞着一堆骑着扫帚的人，薇妮觉得再强大的人类也会晕死过去。
更何况薇妮一直认为人类这个种族脆弱得可怕。
小瞎子在薇妮那里安稳地住下了。
因为小屋内只有一张床，而床的尺寸又很大，薇妮索性就让小瞎子和自己睡在了一起。
薇妮小心翼翼地给小瞎子的伤口上着药，嘴里温柔地安慰着，“不要怕疼哦，只有上了药才可以早点恢复哦。”
起初薇妮第一次在小瞎子清醒的时候给他上药时，小瞎子还满脸抗拒说什么都不让薇妮触碰自己。
但几天过去，小瞎子比薇妮都清楚地记得上药的时间，总是提前几分钟坐在床边等待着薇妮的服务。
今天，平常不爱说话的小瞎子突然开口，“为什么要让伤口恢复？”
薇妮眨眨眼，有些惊讶从一个孩子口中听到这种话。
“不恢复你就会感染细菌从而生病啊，生病很痛苦的。”
作为魔女，薇妮拥有着强大的体魄，她从来没有生过病，她所知道的“痛苦”一概念也都是从人类的书上看来的。
男孩语气轻轻的，但说出来的话又好像在反驳薇妮，“我之前在垃圾堆也没生病。”
很显然，薇妮被一个小孩子噎住了，手上的动作开始有些报复性地微微用力。
感受到薇妮的情绪，男孩露出了来到西西迪岛后的第一个微笑。
十二
“小瞎子，你头发有些长了呢，不会感觉扎眼睛吗？”
自打有了小瞎子后，薇妮对一切人类的事情充满好奇，甚至跃跃欲试。
和上回的上药一样，明明捏个魔咒就能解决的事情，薇妮却想用人类的方法来解决。
这次，薇妮把主意打到了小瞎子的头发身上。
“我又不需要眼睛，扎不扎又怎样？”小瞎子“看”向薇妮，脸上依旧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薇妮看到小瞎子的兴致缺缺样子有些失望，她气鼓鼓地说：“剪了头发会更可爱哦，你真的不要吗？”
男孩眨了眨眼，歪了下脑袋。
“可爱是什么？”
薇妮又被噎住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个词语，还要用一个可以让人类小孩能理解的方式去阐述这让她更加头疼了。
沉思了片刻，薇妮缓缓开口，“可爱就像是拉瑞吧。”
小瞎子垂下脑袋开始思考着薇妮所说的“可爱”一词。
他知道那只狮子，当薇妮抓着他的手去触摸拉瑞有些硬硬的鬃毛时他还被吓了一跳。
他也知道薇妮很喜欢那只狮子。
如果拉瑞等于可爱，可爱会被薇妮喜欢，剪了头发会变得可爱，那他是不是也会被薇妮喜欢呢？
想到这里，小瞎子点了点头，同意薇妮对自己的头发下手。
十三
薇妮从来没有用过剪刀给人剪过头发，因此她的动作相比之前上药的时候又笨拙了许多。
而这种笨拙的动作带来的结果就是小瞎子的头发变得更加惨不忍睹了。
察觉到到自己剪坏了小瞎子的头发，薇妮从未如此庆幸小瞎子眼盲。
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哄。
薇妮看着顶着一头乱毛的小瞎子违心地夸赞：“嗯，剪完头发果然变得更加可爱了。”
听到这话，被蒙在鼓里的小瞎子露出一个微笑给薇妮。
十四
小瞎子其实一摸就知道自己的头发被薇妮剪坏了，但他不在乎，他觉得薇妮开心就好。
头发什么的他自己又看不见索性就无所谓了。
不过最近有一件事情让小瞎子很苦恼。
每当他想和薇妮多说一两句话的时候，拉瑞就会出现夺走薇妮的注意力。
但小瞎子不敢发表任何关于拉瑞的意见。
他只能在深夜缩在床的角落里默默感伤为什么自己没有在拉瑞来之前就遇见薇妮。
十五
小瞎子很乖巧，对周遭的一切也没有过多的好奇。
薇妮觉得小瞎子一点也不像人类书籍上所描写的那样令人头大。
相反，在薇妮忙于制作魔药时，小瞎子还能帮手忙脚乱的薇妮打打下手。
这天，薇妮和小瞎子在餐桌上吃饭，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想不想出去？”
咽下口中的食物，小瞎子抬头，“出去做什么？”
薇妮的脑中在搜索着人类的词汇，“我是说，你想不想出去玩？”
小瞎子狠狠地咬了几口面包，摇了摇头。
十六
小瞎子最近心情不好。
原因是因为薇妮问了他想不想出去。
他觉得薇妮好像要抛弃他了，要把他送回那个肮脏恶臭的垃圾堆去。
他不想走，不管是温柔的薇妮还是讨人厌的拉瑞，短短的日子里他对小屋里的一切都拥有了深厚的感情。
这段日子是他短暂的人生中唯一的美好时光，他还不想过早抽离。
过度的悲伤溢出了眼眶，深夜的枕头写满了泪的痕迹。
十七
薇妮发觉最近的小瞎子情绪低落，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多次追问，小瞎子均以“我没事。”来敷衍。
但那样子根本不像没有事。
和长老请了三天后的假，虽然薇妮挨了一顿痛骂，但她觉得如果接下来做的事情能让小瞎子开心也是好的。
她才不在乎全魔女都要参加的魔法大会呢，反正去了也是遭人白眼，还不如在家和小瞎子玩。
等到所有魔女都离开后，薇妮把小瞎子领出了院子。
小瞎子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但身体的紧绷还是没有缓解下来。
他真的以为自己又要被抛弃了。
虽然心中有太多的不舍，但他还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还是怕薇妮讨厌他。
十八
被薇妮按在云飞秋千上，小瞎子还以为自己坐上的是往垃圾堆开的列车。
他并没有坐过列车，但在垃圾堆捡吃的那几日他听见了路人嘴里说过这个词语。
“准备好了吗？抓紧哦~”薇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瞎子下意识地抓紧了两边的扶手，心中在暗暗和薇妮告别。
薇妮轻轻松手，小瞎子屁股下的云飞秋千带着他飞向天空，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小瞎子又回到了薇妮手中。
“小瞎子好不好玩？”
小瞎子颤抖地问道：“你.....不是要送我走？”
“啊？送你去哪？”
小瞎子听到薇妮根本没有要送走自己的意思，开心地笑了起来。
“没事，这个东西真好玩。”
“那要不要再玩一遍？”
“要。”
十九
薇妮和小瞎子在魔法大会结束之前回到了家。
很幸运的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小瞎子能隐隐感觉到薇妮在若有若无地隐瞒自己的存在。
但他始终想不清为什么。
不过后来他也就不再想了。
只要薇妮还让他留下来怎么样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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