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言为笑》夜衡

2、第 2 章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距离余府那件事，已经过去两日了。
　　按照惯例，酌言穿了身便服，内衬放了柄短刃，下了山。
　　余府是京城有名的行商世家，虽说酌言毫无拖泥带水地屠了府，但余老爷有一个习惯，每日正午都要王府的下人送些首饰过来。昨日到了那个点，下人敲了好几次大门都没人应，斗胆推开门一进去，便看到满地尸体，赶忙跑去报了官。
　　而酌言此行下山的目的，便是去梵音茶馆楼上听说书人说这个事情。
　　每次酌言杀了人后，都会去听听，一方面是为了打发时间，在一方面是看自己那一步细节没到位，让官府查到了。
　　听说这梵音茶馆的老板是当朝得宠官员李易，这也难怪说书人在这议论热门案件没挨刀。
　　酌言穿过集市。
　　因为他每次来这茶馆花钱都很大手笔，导致这里的小二都认识他，口里面招呼着“杜哥”，还殷勤地为他留了二楼最好的位置。
　　酌言被小二带到位置上。他时间掐的很准，说书人刚好上台。
　　“一壶酒就行。”
　　“好嘞。”
　　他吃了颗送的花生米，注视着说书人。
　　那人手里拿着薄扇，一副神叨叨的样。
　　“各位客官，想必都听过这几日发生的余府灭门案吧？没听过也不要紧，我好好给各位爷讲一讲。”
　　酌言倒了杯酒抿着。
　　“那人报官之后啊，街坊邻居都知晓了，都一个个挤破脑袋地去瞧瞧。诶，这一瞧瞧着，没几个人吃得下饭，死状那叫个惨啊，这凶手可真是丧心病狂！”
　　酌言记住了他的相貌。
　　“话说回来，这凶手定是个惯犯，细节处理的真叫好，朝廷一点线索也没查到，我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和林氏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酌言不想再听，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用再听他废话了。他喝完最后一杯酒，几两碎银扔在桌上，离开了这。
　　酌言厌恶这里的喧闹，只感到心烦意乱，快步上了山，只想回到自己那间小房子里。
　　“杜酌言！”
　　他一愣，半山腰处赫然站着一个女人。
　　“何事？”
　　她快步上前，站到他身旁：“处理的不错嘛。”
　　“还用你说。”
　　“切，”她向小屋走去，“我带了菜，做饭给我吃。”
　　酌言这才发现，陈玥背后背着个竹篓，里面装着菜。
　　“怎么不去找肖君，倒来找我了？”酌言笑。
　　陈玥脸扭到一边：“要你管！那白眼狼今早不见了！”
　　“所以终于肯光临我的寒舍了？”酌言推开门，将竹篓从陈玥肩上卸下，笑着从旁边拿出两个木椅，在院子内将柴火点燃。
　　“你放心，我今日后每日都来你家吃午饭。”
　　“行，哪天带肖君一起来啊。”
　　“油嘴滑舌！”
　　陈玥一脚就想踢酌言，被他一个侧身躲掉，“可别踢我，等下火候没把握好，焦了全塞你嘴巴里。”
　　她坐定了，托着腮看着酌言娴熟地炒着菜，越来越香。
　　一炷香的功夫后，酌言将菜乘入木盘里：“吃饭了。”
　　陈玥帮自己和酌言乘好饭，边吃着菜边赞不绝口：“酌言，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必须的。”
　　“我以后真的要多来你家！”
　　“带菜就行，”他笑，“我懒得买。”
　　白景升到了天的最高处，与寒冷的秋风抵消了些，酌言将碗筷洗好，目送着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