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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血雨雀南归 “横行者哪 ...

  •   数十支箭随着风雨声破门而入,直直的冲镜沥而去。

      箭来的突然,镜沥又被盒中乍起的光亮晃了眼,堪堪躲闪,却还是肩上中了一箭。

      “哪来的弓手?”镜沥狠戾的瞪着刘璟,这几天他带着传声蛊,行为举止处处都落于耳中,她知道他将沈氏父女遣送下山,知道他与孟丘相见,却不知他何时布下的弓手。

      她本胸有成竹,即使没有护卫相助,这些后生也全然不是对手。

      可此时猝不及防的冷箭,打得她措手不及。

      “选他了吗?”镜沥昂首看了一眼孟丘,转头厉声问刘璟:“你不后悔?!”

      刘璟被几个护卫护在一边,眼里尽是悲伤,“放手吧。”

      镜沥倏地笑了,眼里覆上一层暗色,抬手便朝孟丘探去。

      梁弄展臂格挡,一个回转抬脚横踢。

      镜沥肩上刺痛躲闪不及,转圜身法却只是化掉了些许气力,几乎生生吃下了梁弄这一记刚猛的横踢。

      连退几步,镜沥啐出一口血沫,抬手将肩上箭斩断,却笑得十分癫狂,“好!好!好!”

      帐外的护卫和不知何时涌上来的箭手混战一团,雨水与血水混在一起,融在雾气中,弥漫出诡异的浓墨重彩。

      帐内烛光摇曳,孟丘一早被没了折扇,只得赤手空拳与镜沥周旋。

      虽没了折扇,但他习得掌法能将灵力凝于指尖,亦能伤人。

      只是单论灵力与镜沥相差悬殊,他实在难占上风。

      孟丘伸手探向她脖颈,镜沥一个侧腰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贴在孟丘身侧,抬手向孟丘面门。

      她掌上凝结着淡绿色的气,肉眼可见的危险,孟丘却已经来不及闪躲。

      梁弄一个跨步探身抓住孟丘小臂,将人拽离镜沥身边。

      “小心她的灵气,不要直接触碰。”孟丘还未站稳,便急忙道。

      镜沥嗤笑一声,斜眼看梁弄,“一个个的找死!”

      抬手时掌上灵气大溢,竟胜过帐内烛光。

      护卫护着刘璟问:“王爷,我们该如何?”

      “护着你家王爷下山,快!”孟丘被镜沥掌风逼退至帐边。

      刘璟还未及开口,却也知帐内狭小,人多反而难以施展,便低头吩咐了句什么,垂眸随着护卫走了。

      孟丘正巧至座椅边,灵机一动抬手将茶盏打碎,运劲将碎片悉数打出。

      镜沥原本正直直向他冲来,只得回转身子挥手格挡。

      梁弄以一旁座椅为踏,一个腾跃飞踢直朝镜沥腰腹而来。

      镜沥见识过梁弄力道的刚猛,自知本就受伤的情况下再受不住这一踢,两相权衡便生受了茶盏的碎片刺进肉里,侧身错开梁弄力道。

      梁弄见未能踢中,以掌击地借力将身子翻侧。

      镜沥却一把抓住梁弄脚腕,随着梁弄身形回转,竟借着梁弄的力将他的脚按在了地上。

      梁弄惊诧抬眸,猛觉腿上刺痛,眼前镜沥正鬼魅般的笑着,手中握着的是刚刚孟丘打过来的茶盏碎片。

      梁弄嘶了一声,猛地将伤腿抬起,直朝镜沥面门而去,镜沥一愣哈哈笑着松开了手。

      “寻常人不该是用另一条腿,你这小子是不知道疼吗?”镜沥将碎片扔向一边,饶有趣味的打量梁弄。

      “寻常?”梁弄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起身将腰间佩刀拔出。

      早在母亲死于非命那日,他就与寻常不相干了。

      帐内狭窄,若要施展开刀法,必得到帐外才行。

      孟丘正发愁要如何将镜沥引去外面,帐门骤然翻飞而起,一把折扇将周遭帷布削断大半。他抬手接住折扇,来不及朝帐外面色冷白的云英道谢,便将扇锋指向镜沥。

      孟丘的扇锋注了灵力,即便强悍如镜沥,也不能毫发无伤接下一招,连连退步躲闪。

      此举正中孟丘下怀,梁弄会意,挥刀斩向营帐构架,本就半倾的营帐即刻夷为平地。

      镜沥失笑:“以为这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她猛地运劲将灵力骤然散开,原本在缠斗的护卫转瞬如疯了一般,出手更加狠戾,围攻的箭手却面色恍然,像是失了神智,瞬间被斩于刀下数名。

      “是惑术!”云英大喊,“这群护卫都是她豢养的弃子,缠斗无益,先用轻油解了他们疯癫之态!”

      “这紧要关头哪有功夫挨个来解,除非能将轻油飞洒开来!”孟丘接住镜沥一掌,后退至涯边攀住树干一个回身。

      “好说!”云英苍白的脸上少见的扬起爽朗笑容,回头冲刘璟喊道:“在哪边?”

      玄燕抬手指一旁营帐,却不知云英要如何。

      “且慢!”刘璟突然抬手抓住云英手臂。

      云英一愣,她竟不知这清瘦的南安王有如此好的轻功,眨眼间来到她身边竟毫无察觉。

      她下意识就要击出一掌,刘璟却抓着她手臂纹丝不动。

      “?”云英皱眉看他,随后朝刘璟肩上狠击一掌挣脱了桎梏。

      刘璟被击退数丈远,被玄燕扶住堪堪站稳,手上沾满血迹。

      云英倒吸一口冷气,她手臂上竟血淋淋的一个手印,血肉也被刘璟生生扯下一块。

      镜沥见状哈哈大笑道:“我的好孩儿!”

      刘璟嘴角流下一丝血,垂眸立于原地。

      风裹挟着血气的甜腥味儿,孟丘凝眉看刘璟手掌,沉默不语。

      “王爷,我们该走了。”护卫简单查看一番刘璟伤势后开口道。

      未等刘璟言语,玄燕忽的抬手将他打晕了,扛起人就要走,“王爷,得罪了!”

      见刘璟护卫并无打斗意思,云英转身便往一旁营帐钻。

      几个受惑术控制的护卫冲上来,却在临到营帐门口扑了个空。

      “啧!”镜沥咋舌,她竟忘了这女人是个雀族。

      帐内放着刚处理好的轻油,用半人高的缸装着,云英忍着胃里翻涌,屏息一头扎了进去。

      护卫刀斧并下,眨眼间坚实的缸千疮百孔碎裂开来,轻油贱了周遭护卫一身。

      一声清脆的鸟鸣,浑身翠色的雀鸟冲天而起,在雾里滑出几道幻影。

      云英臂膀被刘璟所伤,血和轻油混杂在一起挥洒下来,恍惚的箭手找回了神智,癫狂的护卫也知了痛痒,不再毫无顾忌。

      可只方才那片刻功夫,箭手几乎被屠戮殆尽,已经不是被镜沥调教的老练护卫的对手。

      镜沥随手拉过一旁护卫挡下梁弄一刀,笑的猖狂:“多此一举!”

      云英绕过浓厚雾气,从死角冲向镜沥,她却倏地回头笑的鬼魅。

      一把短刃掷出,云英躲闪不及,正中肺腑。

      梁弄横刀而起,长臂伸展,将镜沥逼的扔了挡刀的护卫尸体。

      “镜沥!!!”孟丘面上瞬间没了血色,咬牙大喊。

      折扇随即飞旋而来,镜沥挑眉连连倒退,却猛地撞到一物,心下一惊,想是有人收敛气息埋伏此处,便下意识抬手一掌,回转到几步外。

      化为人形的云英被她一掌击到涯边,颓然倒地,口中含血却笑得畅快。

      “你竟没咽气!”方才那一刀分明正中要害,镜沥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悄无声息的偷袭。

      “若不是要咽了这口气,怎么躲得过你的……”云英眼神已经涣散,只抬手朝孟丘,“琢儿…”

      数把飞刀破风而至,刺进皮肉的声音清晰入耳,云英被纷至沓来的灵力震下悬崖,空余一摊血污在原地。

      孟丘颤抖着攥紧手中折扇,背靠梁弄环视周遭护卫。

      雨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似乎有光透进来,照亮了一片雾。

      “你若好好同我合作,他本可以活。”镜沥伸手指梁弄,“如今这番下场,可全要怪你了。”

      “横行者哪有让受难者认错的道理?!”梁弄将刀上血渍甩出,冷言道。

      孟丘拍拍他手腕,冷笑看镜沥,“好一个狗屁不通的大道理,怪不得赵觅那一副样子惹人厌烦。照这么说,先帝要不是因为你那龙脉也不会下场如此凄惨,可就全该算在你头上了。”

      镜沥眸色骤深,癫狂之态更甚,尖声喊道:“放屁!你懂什么!”

      孟丘本只是与她话上交锋,见她这副癫狂样子,反倒觉得奇怪,抬眸问:“先帝难道真的是为了救你死的?”

      谁想镜沥却突然暴怒,周身灵气大盛,掌间绿光更浓,甫一抬手,却突然滞住。

      “云英以命相送的毒,滋味如何?”孟丘抬眸冷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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