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不回头》iliad

9、chapter 9

　　转眼又是一个月的光景。

　　在此期间过的总算是波澜不惊。大概心思成熟了点，也不再像年少时候那样刻意表现自己，追求什么特异独行，因此也就没有人来过多关注我。我忽然发现，这种清静悠闲的日子也挺好的。从小到大，我都不是特别聪慧的人，这样一门心思只读圣贤书，竟然也对那人渐渐少了些想法。

　　现在我大概是明白了吧，如今的人生正在渐渐融入我的灵魂，我对它已经很少有了当初的隔阂感，偶尔还会细想那时候的事情，也仅仅是事情而已，不是那个人。

　　可我想我终究还是有些喜欢他的。说我懦弱也好，逃避也罢，我喜欢他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只是现在已经知道，爱一个人也不是非要一起罢了，否则磨灭了爱意，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当年那些事情我处理起来感到决意决然，但是往后回忆起来，心底也未必真的有那么痛快。父母和情人的事情，人生和进退的问题，我伪造的洒脱终于还是抵挡不住时间的流逝。

　　我还记得，自从退学之后，我搬进沈家，人一直就懒懒的。到了后来，渐渐连大门也不出了。只是偶尔做做编程，管理几个站点不负我考上重点大学的大脑。再后来，连天天看到那人都似乎变是一种惯例，变得麻木，这样的生活让我只能告诉自己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因为自从当年破釜沉舟的一天起，这样的道路就再也不容许我后退了。

　　其实后退又会怎样呢？年少无知，又懵懵懂懂，结果浪费了很多往后令我倍感珍惜的东西。我愚蠢以为用这种牺牲可以换取我的爱情，却不料这只是一种践踏。多么可笑，我忘了时间的残酷和强大，白白叫习惯蒙蔽我的双眼，依赖侵入我的骨头，让这些年犹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岌岌可危却还不自知。

　　好在我如今还能自省，也不枉费上天给我一个新的起点。事到如今，我已是知道，其实这些年岁的改变，早就不足以支付起两人之间的感情。当年两人情热爱浓的时候，未必没有几分真心，只可惜还是太过年少轻狂了，经不起时光蹉跎的考验。彼此之间不对等的身份，短浅不再扩展的目光，即使拥有再怎样的浓烈感情，又能够走到几时呢？

　　昨日总总譬如昨日死，今日总总譬如今日生。

　　叹口气，信任善变的人心，是那时候我不顾一切的赌注。现在想来，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人道自作孽，不可活，我算是体验到了。纵使那份感情还在，我却已然找不回昨日的激情，只希望现在，不要再叫我招惹这样的是非了。

　　手中的书页轻轻翻过，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思绪当中回神过来。冬天太阳落下去的早，天色很暗，坐在这楼梯上面，书页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我合上书本，颇为自嘲的笑笑。

　　罢了，要是再想这些东西，恐怕真的要着魔了。

　　站起来，我拍拍裤子。正想转身，却听到身后忽然传来有人走近的声音。我也没有在意，只当是过路人，自顾自的低头收拾书本。可就在这时，一瓶冒着寒气的汽水忽然从后面伸来，贴近了我的面颊。
　　一时间我被吓了一跳，只感觉脸上猛地传来一阵冰凉，不由后退一步。等反应过来之后，就看见陆欣豪那个家伙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对他一阵怒视，脸颊还湿漉漉的。用袖子一抹，指尖一片水渍。
　　“姓陆的！”我没好气的叫他。

　　他乐呵呵的应了一声，仍旧保持着那个伸手的动作。我眯起眼睛，也没有拒绝，接过那瓶可乐，仰头喝了一口。“久等了吧。”他看了看手表。“哎呦，都这个点了！”
　　开玩笑，要不是等你，我会这么迟还回不了家么？
　　隐隐给他一个白眼，我把汽水塞回他手上，也不理他，转身收拾起了书包，等东西弄好再耷拉在肩上，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一回头，陆欣豪居然还抱着个篮球，一动不动的堵在那里，像是想什么心思，我一时忍不住上前催促，“愣在这里干嘛呀，你不是要我陪你买参考书吗？怎么还堵在这里呢？。”
　　他看着我，忽然辖促的笑了一下，手里的汽水一饮而尽。我微微皱着眉，看着他捏扁瓶子，又抬起手，准确灌进下面的垃圾箱内。“你急什么呀。”陆欣豪这会儿倒是挺悠闲的。走起来优哉游哉的，一会笑着对我说。

　　“该不会在生气了吧？哎呦，别那么小气嘛，篮球队的训练我也推不掉，不然能这么迟么？哥哥给你赔罪就是了。”
　　“去去去。”我不加掩饰的给他了那么一下。

　　陆欣豪走去拿了自行车，我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一路上也和不少相识的人打招呼，有时候还停下来说两句，可基本都是只认识他不认识我的。我也没有多在意，就觉得这些人都有些眼熟，兴许是上辈子也见过，只是现在不记得名字。
　　不过大部分却没有注意我，视线轻轻一扫，就和那家伙插诨打科的聊了起来。我顿了顿，眼睛看着一旁做陪衬状。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因此也没有觉得有多羡慕，陆欣豪就是有这样的魅力，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种领袖的味道，即使是过去的唐衍，也是做不到这一点。
　　也是，我暗自笑了一下，刻意展现的特异独行，哪里可以和真正的爽然大气相提并论。就比如从前，他处处招人喜欢，我却被扣上一个顽劣的帽子，还自鸣得意，不可一世。

　　真叫人笑掉大牙。

　　陆欣豪倒是不时看我一眼，像是担心我一个人收到冷落，于是但凡招呼过的都和我介绍一遍，这个是哪个年段的学生会干事，哪个是XX教师的得意门生，后来又开始聊学校的其他事情，我起先还听着记着，后来说了几个，也忍不住翻了下眼皮，“得得得，你朋友多。”我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赶着他向目的地走，出了门口，我又忍不住加了一句。“行呐，我算是知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从哪里来的了。”
　　被我这么挤兑，欣豪也不生气，反而一摊手笑起来，样子有点得意。这家伙交际面广，每次都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所谓内幕，大到胖子他们注意的考卷考题，小到女生喜欢打探的八卦绯闻。可真抱着独乐乐不如总乐乐的心思。

　　“过奖过奖。”他推着自行车，仰着个头得瑟起来。“我多招人爱呐我。”
　　“切。”我不屑的锤了他一拳，然后扭头做了个呕吐的姿势。“怎么办怎么办，我真是太嫉妒了……”
　　“啊，没事没事，嫉妒我的人多的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哼……”
　　刚一听他怎么说，我还在一边笑，不过越后面，怎么越听越不是味道，心里不犹咯噔一下，“怎么了？”我赶忙问。
　　他满不在乎的一甩手，“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有点犯小人。”

　　“……”沉默一下，看他不想多说的样子，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其实也不是很在意，在我印象中中，高中生毕竟没出过社会，在象牙塔里面，互相看不顺眼，使点绊子也是正常，不至于闹出多大的事。
　　不过看他不太高兴的样子，我忍不住那眼睛剜了他一下。口气假装有些幸灾乐祸，“活该。”
　　他满委屈的看了我一眼，“你怎么那么说呀，你怎么不问问我那个混蛋是谁，然后找一帮哥们帮我报仇！”
　　这小子，敢情是叫我安慰啊！
　　我乐和的咧了下嘴。“行了，你要教训人还搭上我干嘛，你挥手一呼，跟得人还少了？别告诉我以前你就没做过这样的事。”而且我这样细胳膊细腿，去打架也只有挨揍的份儿，这种事可别搭上我。这句话我没敢说出来。
　　“切，谁会找他打架。”陆欣豪一边说一边走，过了会儿，像是看见了什么一样，脸忽然沉了下脸。低声开口道，“我就不知道我惹到他哪里了，竟然处处找我麻烦。”

　　这声音有点咬牙切次，我别过头，惊讶的看到他面色僵硬，眉头紧皱，目光直直往前看去，竟然真的有些发怒的预兆。
　　我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也朝前看，然后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径自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季洛凡什么话也没有说，但到了我们面前，又露出一个带着点轻蔑的笑容，从欣豪身边擦肩而过。
　　那表情很是挑衅，我一时不好说什么，只能装着没看见，故作随意的啪嗒一声搭上他的肩，“你当他狗屁不成么，管他呢！”
　　陆欣豪盯住那个走过去的背影一会儿，之后又笑起来，“可不就是狗屁。”
　　口气倒也变得好点了。

　　等我陪欣豪选完书，回到家都快晚上六点半点了。在外面居然磨机了一个小时，也是大出我预料，母亲大人坐在客厅，一看见我就扭住我的耳朵，把我一路拎进去。
　　我自然大叫痛痛痛，踮起脚尖不断的讨饶，也许是最近行径真的和平常不同，她也只是骂了我几句，吩咐我下次不许在晚回家，然后便叫我快去吃饭，我连忙洗手，坐在饭桌前，一边说些好听的话哄父母开心。

　　就这样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才有空想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我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靠着柔软的枕头，我渐渐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那时候我还没想到，第二天中午有一个意外的‘惊喜’等着我。

　　“啊？”我愣了一下，吃饭的筷子都定住了。
　　“我叫你等会儿午休替我去学生会顶一个星期的班。”陆欣豪口里塞了太多东西，有些口齿不清的说着。“谢啦……”

　　这不是谢不谢的问题……我面色僵了一下，几乎冷下脸来，“我不去。”

　　“帮个忙嘛。”陆欣豪在对面揉揉眉头，“我是没办法才叫你啊，就帮我一个忙，下次请你吃饭好不好？”
　　“干嘛不找胖子他们。”
　　他嘿嘿笑起来，“整理团员资料的事情，交给他们也坐不住不是吗？”

　　我皱了皱眉，心里还是不太情愿，又不知道怎么拒绝。想了半天，只好退一步。“你先说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个讨厌的季洛凡，你见过啊，就是那天吃饭遇到呗。”他咬住一大块排骨，白森森的牙齿在上面磨了半天，“他给我找了一堆的麻烦，害的我现在要重新核对学生会的账务表，本来就没时间了，现在这件事又不能拖着，我想来想去，只有你可以帮忙了。”
　　“难道学生会没人了吗？”我忍不住抱怨了一下，“你不是和沈涵蛮好的吗，叫他换一下好了。”
　　“那哪里行，决定好的事情可以说换就换吗？何况那些人都有自己的事。”他瞪了我一眼，“怎么，你不帮忙？”

　　“……哪里，我只是怕我做不好。”
　　“只是把档案里面的内容分类收好就行。”他随便的挥了下手，“不难的，我已经和涵哥说过了……拜托，我可是当你是最好的朋友！这个星期的午饭我请好啦。”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听他这样一说，我如果再拒绝，反而显得小气。毕竟都被人说是最好的朋友了，而且的确这也算不上什么难事，上辈子在高中的时候，我也常常主动帮忙他。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又有了不同。
　　在上一世，我从没有听到季洛凡有多不待见欣豪，虽然他们的关系也似乎没好到哪里去，但我只当季洛凡是因为讨厌我的缘故。
　　可现在看来又不是这个原因。我撇了一眼埋头吃饭的欣豪，想起他平时替我做的好多事，终于迟疑的点点头。“好吧。”

　　“爱死你了唐衍！！！”那人顿时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