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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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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们来到楼下时,刚好碰到了霍尔管家。辛西娅告诉管家自己想要到花园里面看看。
“哦,我亲爱的小姐,你忘记了先生是怎么说的了吗?而且威廉先生也一定不希望你被晒黑的。”霍尔管家拒绝了辛西娅的请求。
梅感觉到再提到先生的时候怀中的女孩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管家口中的威廉先生又是谁。梅有些好奇。
怀中的女孩探出头来有些生气:“霍尔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囚禁!”
“我亲爱的小姐,你要是这么说也就太伤老霍尔的心了。梅,带小姐上去吧。”霍尔有些阴阳怪气的说到。
他现在的表现和当初面试时的温和得体截然不同,梅看着管家先生暗含威胁的眼神,对着怀里的小姐说:“主人,我们还是上去吧。”当然她也没有管辛西娅的飞过来的眼刀,抱着她原路返回。
在快要踏上二楼的时候,霍尔对梅说:“你待会下来,我有事情要和你交代清楚!”“好的,霍尔先生。”梅顺从回应。
把怀中的女孩放到了轮椅上又推到了未完成的画前,梅就飞快的溜走去应霍尔先生的约。
被放在画前的辛西娅,看着面前这副画,红彤彤的玫瑰就像是初夜流出来的恶心的血迹,又像是被鞭子抽出来的红痕。她撕下了画,像疯了一样的把它撕成一片一片的,又团了起来紧紧的团成了一个球。画布粗糙的地方把辛西娅娇贵的手心磕出了一片红彤彤的印迹。她发出了绝望的野兽才会有的嘶吼声,就像是要把心肺一起吼出来的痛苦。
楼下正在和霍尔管家谈话的梅听到了这让人心碎的哭喊声都抖了抖。反观霍尔管家置若罔闻,甚至还微笑了一下。
“你有在听吗,梅?”霍尔看着因为刚刚的声音有些恍惚的梅。
“啊,不好意思啊,先生你刚刚在说什么?”梅显然是没有听清,希望霍尔先生可以在重复一遍。
霍尔搓着自己的小八字胡,说:“小姐在精神方面有一些问题,但是不要担心,她不会攻击人的。想刚刚那种声音听多了就没感觉了。”
“啊,是是是,霍尔先生。”梅应和着,心中却有些怀疑,小姐刚刚明明一点神经病的状态也没有,怎么看也不像是霍尔先生说的精神方面有问题的人呢?就算心中是有些怀疑的,梅面上不显。
“小姐有花粉过敏和哮喘,切记不可以让小姐离开这个屋子,到花园中去!”霍尔严肃的说到。
“好的,先生。那我现在可以去小姐房间服侍了吗?”
“当然。”
梅带着怀疑踏上了二楼的楼梯,刚刚拉开房门的时候,一个骨瓷的花瓶就冲着自己飞了过来,划破空气的声音是投掷者的愤怒。侧身躲过了这个花瓶,就看到坐在轮椅上面的拿着另一个花瓶的辛西娅。掷出的花瓶落在了门外的红木地板上,发出昂贵的破碎音,霍尔管家在一楼也听到了这一声,见怪不怪的耸耸肩接着干自己的事。
梅看着辛西娅似乎还要把手中的花瓶砸过来,赶忙跑过去用一只手就按住辛西娅的手,另一只手顺利地她手中夺走了那个花瓶。当梅的手按到辛西娅的手上,就感受到了和自己有老茧的手不一样,软若无骨的纤纤玉手似乎比那个瓷器花瓶还要凉。
轮椅上的贵族小姐红着眼圈和她那对祖母绿的瞳孔形成对比,显得更加娇艳脆弱。精致的眉眼,白皙的肌肤,红的眼圈和鼻头,会让有些人心中生出一股浓浓的保护欲,但是也会让一些人想要弄坏这个精雕细琢的玉质人偶的野望。
梅看着这个弱不禁风的贵族美人心中有了一颗小小的欲望的种子。
“小姐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玩这个沉重的瓷器了。让奴帮你把它放好吧。”说着就把手中的瓷器放在了辛西娅够不到的乌木小几上面。
“身体不好?那个老蠢驴就是这么说的?”辛西娅气极反笑,没想到那个霍尔就是这么和自己的女仆说自己。看着这个没有自己想法也帮不了自己的女仆:“你这个没头脑的蠢物,你给我滚!。”
“辛西娅小姐我希望你可以清楚一点,现在只有我可以帮你。”梅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送了辛西娅这样一句话。
轮椅上的辛西娅看着眼前这个刚刚雇佣的女仆越想越气,就连一个刚刚过来的卑劣的下人都敢这样对自己说话,更别说那些听从于霍尔的那些人了。思来想去自己居然也就面前这个女人能帮自己了。
抹不开面子的辛西娅对着梅说:“推我到露台上去。”
梅一看这个场景就知道自己的那番话达到了目的,或许等到小姐手中有人可用的时候,自己会被第一个除掉,但至少目前她身边还没有什么可信任的人时,自己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辛西娅看着楼下美丽的花朵,玫瑰花盛开的几乎到了极致。一些大红色的花瓣红艳的就像是要滴落的温热的血液一样,极致的绽放之后必然是坠落和腐烂,就像是几乎走到尽头的卡文迪许家族一样。
父亲的糊涂,兄长的无能,让这个曾经盛极一时的贵族家族走向末路,或许梅这样的贫民看不出来卡文迪许家族有什么衰弱的景象,但是威廉甚至是霍尔都能看出来。被迫没落的贵族就像是这个腐朽的王朝要翻天复地的预兆。
辛西娅想着自己从未看过的世界,想着自己受到的侮辱,心中悲痛欲绝。她看着自己残废的双腿和屁股下面那把古老的沉重的轮椅,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美人哭起来的让人心碎,梅自以为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但在看到哭泣的辛西娅的时候,沉寂十八年的的心动了。
眼前这个埋头哭泣的女孩享受了自己想象不到的优渥生活,她用金钱堆砌出来的美丽又会让每一个人心生爱慕。她就像是贵族花盆里尽心呵护的那朵最娇艳的郁金香。美丽而又脆弱。身体的残疾让她更像是缺角的陶瓷,虽然可能会珍惜,但其实内心里面是想要破坏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