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为后也不行》黑色橘子

2、第 2 章

　　第二章

　　西苑。
　　“永徽……”陶子謙出声，没有反应，“皇上。”加重语气。
　　终于有了反应，可是抓着椅背的手，青筋暴露，显示龙永徽的震惊与激动根本没有平复。
　　“皇上。”子謙继续。
　　“这不是宫里，叫名字吧。”龙永徽低声道，“你们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是。”
　　龙永徽感觉一切都停摆了。
　　他相信，世界上可以找到相似的人，甚至可以是翻版，但绝没有一模一样的人。
　　今天所看到的女人，除了没有额间的凤凰花纹。长相、声音、气质，连若有若无的莲花香味也一样，都是他的皇后独有的。他觉的就是爱后的转世。不该如此，他亲眼看见爱后下葬的，人死不可能复生！除非除非……
　　不敢想，怎么可能？
　　除非他的爱后根本没死。
　　惨然一笑，不可能的……

　　屋外，震惊有余的三人也在讨论。
　　“没想到天下竟有如此相似的人。”说话的是龙永宁。
　　“是啊。”连一向很少开口的凌武扬也发言了，足见二人的相似，皇上刚才的失态。
　　“是的，武扬，在见到刚才的卫夫人时，我也就如见到了轩辕皇后。”子謙道。
　　“那怎么办？惨啦，这回皇兄肯定会夺人之妻的。”龙永宁简直快疯了，怎么办？
　　“武扬，你留下来看着皇上，无论如何不要让他出门，必要的时候把他打晕。永宁，你跟我走。”子謙吩咐。
　　“干什么？”永宁问。
　　“去打听情况。”
　　“你不会帮皇兄抢人吧。”
　　“只要皇上喜欢，我们做臣子的当然要帮忙。”
　　“啊。”永宁想他的耳朵一定出了问题。
　　“笨，如果卫夫人是轩辕皇后，再好不过。如果不是，看刚才皇上的样子足见卫夫人对他有很大的影响力，撮合他们也不错啊。”
　　“不错？”永宁惊道。
　　“是，你也看见皇上从皇后死后多么自责和孤独，虽然他把国家治理的很好，但你看见五年来后宫多了多少被冷落的女人。再这样下去，他有一天会撑不住的。”子謙边低声解释，便拉着永宁往外走。
　　“可这跟我们出去有什么关系。”永宁追问。
　　天，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子謙很怀疑永宁这么笨，怎么还能处理过大事。“探清形势，说不定卫夫人可以改变皇帝，你也想皇上恢复到以前吧。”
　　永宁总算明白了。

　　正厅。
　　卫无言让流云带未央去拿礼物。
　　开始和左老爷子“拉家常”。
　　无言轻轻的开口：“爹，这几位贵客是哪来的？”
　　没有任何严厉，已足以使左北斗冷汗夹背。
　　“呵，是未央带来的，好像是从京城来的，具体干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人老了，不中用了。”
　　“是吗，不清楚就让人住进来，还住西苑？”淡淡的笑浮在嘴角，吐出的话却让左北斗不知怎么回答。
　　“未央很喜欢龙公子，我看他们不像坏人，而且龙公子很喜欢未央，我就……”陪上笑脸。
　　“是吗，算了，让人好好招待。别怠慢他们。”卫无言不再追究。
　　“无言，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但他们是我们惹不起的人，你小心点。”站起身，准备回屋看未央。几个月没见，真的很想这个开心果。
　　留下左北斗一个人发呆。
　　卫无言边走暗想，时间并没有改变他多少，比以前更加成熟了。这几年听说他的后宫增添了无数佳丽，他应该春风的意。况且，这几年国家也被他治理的很好。他确实是个好皇帝，但不是一个好丈夫。当然，她也不是个好妻子。这一点他们倒是相同。
　　不过，她并没有资格去评价。轩辕凤早已不在了，现在，她是卫无言。
　　虽然再见他不激动是假的，可是，自从她放弃了皇后的头衔，就已经决心与他，与皇宫划清了界限。
　　当然，在一个人的时候，她会想他，想他们的以前。
　　但仅仅是想，没有其他。
　　以前的种种，无论如何，都是过去了。
　　没有怨恨，只是无奈。
　　毕竟，这五年的生活，是她三十二年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候。
　　可是，她还是亏欠了一个人，那就是天策。
　　所以，看到未央的时候，想到了天策，那双眼睛多么相似啊。
　　看着未央的眼睛就好像看到心爱的策儿的眼睛，原来她也有如此深刻的感情！连着疼策儿的那一份，她给了未央，她宠她，像疼自己的策儿一样，不，更甚，她抛开了策儿，抛开了过去。现在，就只能疼未央，让她无忧无虑，随心所欲。
　　只要不像自己。自己有二十七年的时间是为了皇上，为皇室而活。
　　她不要未央像她一样，从小被界定了，被限制了。
　　不要想以前了，都已经是以前了。
　　重要的是现在。
　　对，是现在。
　　笑容回到脸上，该去看未央了。
　　她心爱的干女儿。

　　★ ★ ★

　　傍晚，西苑。
　　出去在八卦的集中地——酒楼呆了一段时间。又重金收买了一些消息。大致也拼凑了梗概。唉，这卫夫人，漕帮的帮主，还真是传奇。
　　可以向皇上汇报了。
　　用眼神询问武扬，武扬低声告诉他们皇上一天没有出来。
　　清清喉咙，正准备叫，门开了。
　　短短一天时间，皇上的脸添上了疲惫与憔悴，但又有了自信，相信一天的“闭门思过”已让皇上有了决策。
　　三人进来，龙永徽吩咐小喜子去准备晚膳。
　　龙永徽问：“子謙，你们查到什么。”
　　“卫夫人是四年前在救了受伤的左北斗后来的杭州，开始好像不愿意留下来，但……”
　　“什么？”龙永徽看他。
　　一旁的龙永宁插进来：“看到左智杰带回的未央才留下来的。”
　　“未央？”龙永徽低喃，会是和他一样的原因吗。
　　“虽然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但卫夫人对未央宠爱有加。所以以左北斗的义女的身份留下，使漕帮成为水上的霸主。”子謙继续。
　　“还有，卫夫人身边有个护卫，好像是昔日江湖第一杀手夺魂，而夺魂消失的时间差不多有五年了，就是现在的行云。”龙永宁补充。
　　“是吗，这也就是说，卫夫人出现的时间就是这几年，甚至可以说是五年。”龙永徽道。
　　“可以这么说，因为时间太短，只有这么多。要是早几天查就好了。”龙永宁遗憾的说。
　　“这是天意，”龙永徽笑笑，“永宁，你还记的三年前大明宫中毒一案吗？”
　　“当然，当时很多宫女和侍卫都中毒了，只有太子没事。“龙永宁顺口接到，因为印象太深。
　　“后来太医说太子是百毒不侵。“龙永徽道。
　　“是啊，我们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子謙说，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
　　“现在我知道了。”龙永徽说。
　　“为什么？”龙永宁两眼闪光，这种事他最感兴趣。
　　“太医说策儿是天生的，我一直不明白，现在有了五成把握。那就是从他在娘胎的时候就有。”龙永徽说，便拿茶杯啜饮。
　　“娘胎？那不就是说皇嫂百毒不侵，可是皇嫂不是？”龙永宁不敢说了，因为皇后是中毒而死的。
　　“是的，现在只要证明了一件事，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龙永徽笃定。
　　“什么事？”龙永宁追问。
　　“子謙，卫夫人住哪。”转向子謙。
　　“东苑。”子謙肯定。
　　“好，照你们所说，行云也一定会在西苑，武扬，今夜你负责引开行云，我去拜访一下卫夫人。”龙永徽笑着吩咐，眼睛有欣喜，有焦灼。
　　“不会吧，皇兄你你……”龙永宁指着龙永徽，说不完话。
　　“你别想歪了，我只是去求证一件事。如果确定，永宁，你就不会这么闲。”龙永徽很轻松的答。
　　“什么事。”龙永宁非问清楚不可。
　　“晚上再说，现在我饿了。”站起身，向花厅走去。
　　龙永宁转向子謙，子謙摇头，他也不明白皇上去求证什么。但看见皇上恢复自信，他作什么他做臣子的可管不了。
　　累了一天，休息休息，子夜时分自然见分晓。

　　子夜很快就来临了。
　　依照计划，凌武扬先靠近东苑，在有动作之前，凌武扬已感到杀气逼来。
　　很好，鱼儿上钩了。
　　拔腿就跑，身后，有人追来。
　　东苑，飘过淡淡的药香。
　　龙永徽跳进西苑。
　　观看形势，很快找到主厢房。刚准备撬门，想起要真的是百毒不侵，这迷药不是不起作用吗。况且，先下药，再撬门。自己与采花大盗相去不远。
　　砰。
　　“什么人？”轻柔的声音响起，接着，听见悉悉嗦嗦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暗处的龙永徽喜悦万分，真的是百毒不侵，何况是小小的迷药那。就不知有没有武功，不管了，提气冲了过去，点了她的穴道，伸手抱住。
　　推门进去，将她放在床上。
　　点亮灯，贪婪的看她的容颜。
　　毫不奇怪仍是一个人独寝，未央并不在她床上，这么久，她仍改不了独寝的习惯啊！
　　用手抚摸着她的脸，心里踏实了许多，这种触感是真的，刚才抱着她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是他十分熟悉的。停留在额间，为什么没有凤凰纹了？靠近些，有一抹很小很浅的疤痕在额间，要不是刻意，要不是曾经那么熟悉，要不是这么靠近，断然不会发现，这里，曾经有过东西，但被除掉了。
　　为什么？爱后，是你还有别人？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身上究竟还藏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对了，她身上还有可以证明她身分的东西。
　　撩开衬裙裙摆，一双玉足呈现在眼前，右足上有一个金环，是双龙戏珠，两条龙的尾巴相连，相对的龙嘴有个精巧的小锁 ，嵌成一颗珠子，浑然天成。镶钻的四颗眼睛，在暗夜发着冷冷的光。钥匙就在他身上，而且，是唯一的，这个龙环，是北狄的贡品，他看到的时候，一眼就觉的与她的爱后相配。想当初给她戴的时候，是想作为下一世转世的信物，没想到，虽然没到下一世，眼前已然成了证实她身分的证物。感谢精巧的工匠，作出了这种除了钥匙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解开的锁情环。才使今日他能轻易的辨别爱后的身份。
　　怀疑，不确定，都消失了。
　　千真万确，这是他的爱后！
　　不必自责，不必孤单，现在，他的爱后真真实实的在他怀里！
　　收拢双臂，用尽全力，将她抱紧，周围，环绕着淡淡的莲花香味，他的爱后！以为只有死后才能再见，没想到还能拥她入怀。
　　不管当年为什么，不管是谁将她从他身边带走。现在，不论手段，他要他的爱后回到他的怀抱。
　　远处，传来一声轻啸。
　　龙永徽一震，收起所有的心神。
　　低头吻她的唇，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匆匆结束，拥着她低喃：“爱后，今天朕暂且放了你，但是，不久，朕会布下天罗地网，让你逃不开。”
　　轻轻将她放回床上，为她掩好被子。
　　吹熄灯，带好门，悄然离去。
　　夜空中，药香早已散去，微风抚过，好像不曾有人来过。

　　西苑。
　　龙永宁，陶子謙，小喜子，还有卖命演出差点负伤的凌武扬，吃惊的看着龙永徽——
　　一脸慵懒，像刚偷腥的猫，满足，优雅。
　　淡淡的，绝对放松的笑容。
　　眼里，没有了阴隬，盛满喜悦；没有自责，盛满了自信。
　　现在的他，不似处理国事时的挥洒自如，不似五年前与皇后斗智时的优雅清闲，不似失去皇后后的悲痛欲绝，不似这些年的压抑苦痛。整个人放松，是他们从没见过的。
　　看见他们回来，还有心情消遣：“我还以为你们都回不来了。”
　　“皇兄，你——”龙永宁有些结巴，皇兄的转变未免也太快了吧。
　　“有什么疑问，尽管问。”龙永徽优雅的喝茶，示意他们坐。
　　“皇兄，”龙永宁还没开口就被打断。
　　“叫大哥。”龙永徽敲他的头。
　　“大哥，你是不是把人家吃了。”
　　“非也。”
　　“难道找到你的答案？”子謙问。
　　“知我者，子謙也。对，卫夫人就是‘她’。”龙永徽答。
　　“你用什么证明的？”龙永宁好奇的插进来。
　　“第一，用你的迷烟，她完好无损；第二，秘密。”龙永徽的意的道。
　　“不会吧，那可是特制的，一般人起码也的昏过去，何况我还加大了剂量。第二个是什么？”还不死心的追问。
　　“第一点足以证明她百毒不侵，第二点不足与外人道也。”
　　“可是为什么没有凤凰纹呢？”子謙提出疑问。
　　“她额间有伤痕，有人动过手脚去掉了凤凰纹。”龙永徽疑惑。
　　“而昨天卫夫人看见我们的时候好像不认识我们，会不会是被人消去了记忆？”
　　“不知道，”龙永徽道，“如果让我查清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态度转而阴狠。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的。”
　　“我想是的。”龙永徽道。
　　“不管这个人用意如何，他是想让她不作皇后，否则不会把凤凰纹去掉，而且还要除去记忆，可是为什么没有杀她？”子謙道。
　　“不管怎么样，有人不让她作朕的皇后，朕偏只要她作朕的皇后。”龙永徽坚决，是谁反对，他都会一一清除。
　　“有什么打算？”子謙问。
　　“子謙你明天立即回京，你的任务我会写在信里，你一回去马上开始布置。”龙永徽吩咐。
　　“大哥，我呢？”
　　“未央和你很和的来，你留下来陪未央，不然我怎么有机会接近他娘呢？子謙你走后有武扬在，万一有危险可以调动二十四骑。你回去布置好，我很快就会回来。”
　　龙永宁惨叫，为什么他的陪小魔女？为什么他不能回京？
　　“好。”子謙愉悦，这才是他熟悉的皇上，自信。胸有成竹。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会办到。

　　★ ★ ★

　　翌日。
　　卫无言醒来，发现已很晚了，想起昨日似乎听见响声，然后起来出去看，接下来好像有人点了她的穴。可是现在她还好好的躺在床上，难道昨日是在做梦？可是如果真有人来，行云早应该发现了。
　　算了，一定是太累了。
　　暗想流云怎么还没来，刚好熟悉的敲门声伴随轻轻的叫唤：“夫人，您醒了吗？”
　　“醒了，进来吧。”
　　“夫人，我起晚了。“流云低声道。
　　“不要紧，我也刚醒。况且连日奔波，大家都累了，起晚点不要紧。”心中暗自惊愕昨日绝对是真的，还好入侵者没有恶意，否则可能她早已见阎王了。
　　“用完早膳后你和行云到书房来，”看着流云的巧手盘了个简单的髻，帮她帮好腰带，披上外袍。
　　绑出门的时候吩咐：“未央应该还没醒，让她多睡会儿。”
　　“是。”
　　出了东苑，走向前院，边走边想，难道是他吗？可是没有理由啊，自己的离开应该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啊？
　　快到大门时，突然被人叫住，停住脚步，转身。
　　原来是龙永徽。
　　今天他穿了一件紫衣，飘逸而高贵，昨日看到她的震惊已荡然无存，换上的是自信的样子。只是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就像智杰看月月时一样，深情而专注。天，一定是错觉，龙永徽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呢？以前的他们是众人羡慕的“恩爱夫妻”，但绝对没有爱情，龙永徽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是她多疑了。
　　“龙公子早。”轻松的打招呼。这可拜这么多年的修炼，有什么喜怒哀乐断然不会表现在脸上，脸上永远是冷凝和淡淡的微笑，虽然这几年还学会了其他的表情，但保持了二十七年的表情成了一种习惯，改也改不了。
　　“早。我是来道歉的，不过在此地等了很久。”龙永徽强调。
　　“不好意思。不过龙公子道什么謙？”卫无言疑惑，龙永徽会给人道歉？他向来是不会如此低姿态的。
　　“昨日我太失态了，”龙永徽故意放慢语调，“实在是夫人与我失散的妻子太像了。昨日我还以为是我妻子就在我面前，所以很激动。希望没有吓倒夫人。”
　　夫人？别人叫在口里是尊称，怎么到他口里却听起来暧昧？像平凡人家丈夫称呼妻子，亲热，自然。而且，应该是“亡妻”，怎么成了失散的妻子？这不是她熟悉的龙永徽，有些不能适应。
　　“不要紧。”言多必失，转移话题：“不知龙公子这几天有什么安排？”
　　“我初到杭州，夫人有什么建议？”龙永徽与卫无言并肩而行，淡淡的莲花香味萦绕在周围，真好。毕竟是他的爱后，昔日斗智时也看不出端倪，现在也能不动如山，不愧是他的爱后！
　　有必要靠的这么近吗？皇上怎么变成这样，像登徒子一样。去正厅的路突然变的很长。“这我到不清楚，龙公子应该问我爹，他比我清楚。”
　　“是吗，”语气透着失望，“我以为夫人那么疼未央，应该和未央逛遍杭州城。而且我很难出来一次，本以为可以请教夫人，没想到，是不是夫人很讨厌我，怪罪我昨天的失态。”
　　“龙公子，真的不好意思，我平常很忙，确实不知道。没有讨厌你的意思，我爹在这几年可是玩遍了整个杭州，所以问他一定不会让龙公子失望。”什么时候皇上露出过这种表情？就像小时候的策儿，卫无言有一会儿闪神。
　　“真的？正好我也去正厅，可以请教一下左老爷子。”龙永徽轻快的说，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
　　到了正厅，龙永徽自然的推门，让卫无言先进去，然后跟进。
　　本来很热闹的正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真的好般配呀！
　　好一对尊贵的男女!
　　特别是左北斗，心想两人站在一起真好看！容貌相当，连气势也匹配。
　　所有人站起身叫夫人早，尊敬无比，实在是感谢夫人，没有夫人的精明领导，就没有今天的漕帮，也就没有今天的好生活。
　　“不用这么客气，你们继续聊，一个时辰后学风你们几个到书房来。爹，龙公子有事找你，好好招待他们，我走了。”卫无言扫了众人一眼，带着微笑离开。
　　龙永徽目光追随她，热烈，毫不掩饰。
　　他的爱后与以前不同了，不过，他喜欢，这样的爱后比较有人气，不像天女一样不可接近。
　　刚才卫无言是不是算“落荒而逃”？龙永徽很满意今天的进展，至少自己已经对她造成了影响，但还看不出她是否失忆。如果失忆，能有一丝迷惘，是个好现象；如果不是失忆，以爱后的“功力”，也绝不会在脸上看出来。那为什么会装出不认识他就够他探究，这样也好，他和他的爱后该好好重新认识和沟通！
　　直到看不见了，才转向众人。
　　“龙公子，您找我有什么事？”无言交待过要好好招待，左北斗可不敢怠慢。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杭州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多着呢，不如我们到偏厅去详细说。”
　　“好。”
　　“我能不能加入？”龙永宁插了一句。
　　“不行，你和武扬留在这喝茶好了，顺便和我还不认识的几位叙叙旧。”龙永徽别有深意的吩咐。
　　衣袖轻摆，和左北斗走出去。
　　留下可怜的龙永宁和凌武扬，小喜子打听情报。
　　真是有了皇嫂没兄弟。

　　书房。
　　卫无言边吃早餐边听行云汇报。
　　“夫人，昨夜有人闯进东苑，我一发现，立刻去追，他的武功极好，我和他过了几百招难以分出胜负，好不容易打败他，他却跑了，听见一声轻啸，我意识到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没敢再追，在我回来时，看见一个黑影进了西苑。我担心夫人出事，贸然推开夫人的的房门，发现夫人安然的在休息，但我怕再出事，就在外面守着，天亮了才回房。”
　　“行云，你怎么看昨天的事？”
　　“闯入者似乎无意伤人，下的迷药只会让人昏睡，不会伤人。是属下的疏忽，让夫人受惊了。”行云请罪。
　　“不怪你，如果是从外面闯入的，开始就会被发现，但闯入者在府内，且无心伤人，而且武功很好，一般人发现不了。”
　　“夫人，您知道是谁？”
　　“如果照你所说看见黑影进了西苑，而且与你打斗之人武功很好，那就是住在西苑的几位客人。”
　　“我会加强防范的。“
　　“不用，西苑的几位客人我认识，这件事你不用插手，我会处理的。”
　　“是。”
　　“行云，昨天你辛苦了，你先去休息，这有流云就行了。”
　　“夫人，那我先下去了。”
　　“夫人，真难为行云一次说这么多话。”流云看行云走了，有些惊异。
　　“是啊，可见昨天的事吓到他了。好了，你把这几个月的帐册拿来，先看一会儿，不然等未央醒了，我们今天什么也不用干了。”
　　“好。我去拿。”
　　用手撑着头，卫无言陷入沉思。
　　龙永徽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的态度实在是诡异。昔日在皇宫，他们是相敬如宾，虽然有时斗斗智，也能相处和平。
　　他们之间最多算有夫妻之情，决无情人之爱。后来发现自己可能对他有了如情人的爱，可能真的是日久生情，但“爱”在皇宫是不流行的。
　　后宫，是追逐权势的地方。昔日，自己是个玩弄权术的高手，不然就不会稳坐皇后的宝座。但明白了她这样冷情的女人也会有“爱”，自己着实吓了一跳；从明白自己对他有了超越了夫妻的感情后，她是惶恐的。
　　没多久，在皇上对她说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朕才会选你做皇后，朕向你保证过不会有人威胁你的位置，你何苦要逼走朕深爱的女人呢？御妻，朕对你很失望！”从那时候开始明白有“爱”，同时也明白皇后与皇帝之间通常不能有爱。
　　爱，是给正妻以外的女人。
　　那么，从她一出生就被定下来作为太子妃的人选。然后父母对她的严格训练，到她成为太子妃，然后，成为皇后。她究竟得到什么，又为了什么？
　　她得到了天下女人艳羡的宝座，享有母仪天下的权势。突然皇上的一句话，打破了她的信仰。
　　只要一句话，只要皇上喜欢，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皇后。她的命运被安排做皇后，但也可以立即被废掉。为了皇上，为了皇室，她奉献了二十七年，也够了。
　　不清楚自己想要追寻的是什么，有一点是明确的——皇宫让她感到窒息，第一次有了想离开皇宫的想法。
　　后来真的离开了皇宫，看到广阔的天地，感到豁然开朗，才明白想要的，就是这种自由。
　　四年前意外的救了左北斗，甚至为了未央与策儿相似的眼睛留下来，一晃就是四年，但她不后悔。
　　漕帮的人很善良，不像在宫里，人人说话都有七分假；他们很真诚，对她是真的尊敬，而不是像在宫中是因为皇后的光环。
　　几年来，她虽然还不能敞开心扉与他们打成一片，可是，她是真的喜欢漕帮，并努力经营。既然她有能力为他们提供保护，她真心的愿意张开羽翼保护所有的人。
　　不知现在龙永徽为了什么，可以肯定的是他知道了她的身份。昨天他来东苑，是为了证明她的身份吧。脚上的锁情环就是最好的证明，她除掉了凤凰纹，却想不到办法打开锁情环。以为这个外人见不到的东西不会让人知道她的身份，没想到“有心人”还是知道了。
　　今天的试探是为了她是否还认识他吧？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明白他的用意。
　　不愿承认是轩辕凤！
　　她不是从前的她，他也不是从前的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龙永徽，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不介意和你斗！
　　找到对策，卫无言不感到惶恐。现在可以做的就是处理好帐册，然后去看未央。
　　龙永徽先放一边吧。暂且处理帐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