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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选择 身上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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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酥酥麻麻的快感像是开在身上的荆棘,从指间蔓延到全身,裹挟着苏瑾歇的理智,直冲头脑的晕眩,让他觉得害怕。
“左榆”
“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苏瑾歇近乎沙哑的嗓音低声嘶吼着,想要推开身上逐渐疯狂的少年,但被死死控制住的手腕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声音逐渐带上了微弱哭腔,嘶哑的低吼最终转化为无力的叹息,苏瑾歇的眼角不自觉爬上了一片薄薄的红晕,通红的眼眶死死的扣住想要挣脱的眼泪,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在这样的羞辱面前哭出来呀。
“左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还有在竭力抑制的哭腔“你疯了吗?”
“我是你父亲的......”
苏瑾歇还未说完的话突然顿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于左之文的位置,师生?不,他和左之文早已有悖人伦,这样的关系只怕说出来自己都觉得羞耻。爱人?开始眼前这个少年的母亲才是左之文名义上的合法妻子,纵使左之文早已写下了离婚协议书,纵使只是她不肯签字,但两人的确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而自己只不过是他虽然挚爱却仍然见不得光的情人。
但自己于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伦理上的...
感受到埋在自己肩颈处的少年停下了手上放肆的行为,苏瑾歇像是得到了片刻的机会,大口的喘息着,试图遏制住生理上的本能反应。
“那我是不是需要叫您一声,小妈?”
少年虽是用的敬语,但语气中却没有一点敬意。
苏瑾歇极力克制着哭腔,但埋在他脖颈间撩拨点火的少年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说话时的异常,男人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略带哭腔时自己的嗓音反而细软的像是只慵懒的猫儿在轻轻揉蹭着身边的男人,软糯却倔强,既弱小到无力反抗又死死守着自己所谓的骄傲。
这才有趣嘛。
少年在这种欢爱之事上并没有什么强制暴力的爱好,他并不喜欢强迫,而且身下这个男人,他虽然会有身体本能的欲望,但他对苏瑾歇着实算不上喜欢,甚至骨子里是厌恶摒弃的。
左之文做过的男人,他没什么兴趣碰。
他不会忘记,是左之文爱上这个人,而抛弃了母亲和自己。
他讨厌苏瑾歇,但他更恨那个所谓的父亲。
只是,比起单纯的羞辱,他想到了另一种更有趣的方式...
左榆抬起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这竭力控制,眼眶却红了一片,满眼雾气缭绕的男人,眯起了狭长的双眼,眼中仍是一片冰冷,嘴角勾起,俯身看向他。
鼻息间的温热气流顺势拍打在苏瑾歇的脸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触碰到了对方的鼻尖。
“又或者,苏瑾歇,你可以选择另外一条路...”
少年的语气轻松,略带轻笑,说出的话却让苏瑾歇一惊。
“我母亲本就留下了不少遗产,而左之文...若是他早知有今日,或许会将财产提前转移到你名下,只可惜他死的太突然了,所以很不幸,他的所有遗产同样只能由我继承”
左榆轻轻瞥了一眼苏瑾歇,继续道,“你或许无法想象他留下的遗产数额有多巨大,所以,你其实还有另外一条便捷的路可以走...”
苏瑾歇轻轻皱起了眉。
“子承父业,做我的情人,我比他更年轻,甚至更富有,如果你需要强大的依靠,我将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左榆说出这番话时,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谈一场合作,一场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交易。
苏瑾歇却被这番话震惊到头脑发昏,左榆看他时眼中的摒弃可是毫不掩饰,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对他骨子里的厌弃。
他着实没想到左榆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纵使他多少听说过这个少年的风流放纵,也知道左榆的情人床伴绝对不在少数。
他可绝对不会相信左榆的话是出于真心。
但他也绝对未曾想到这个少年会这么疯。
到底两个人也是实质上的继子与小妈,再无名无分,他也是这个少年的亲生父亲左之文的爱人啊。
苏瑾歇很清楚,如果说刚刚左榆一系列出格的放肆举动是为了羞辱自己,那么他现在抛出的这枝“橄榄枝”与-其说是为了报复苏瑾歇,不如说更多的是为了羞辱他的父亲。
男人瞳孔一沉,想要狠狠的咒骂眼前这个少年,喉咙却像被人封住一样,怎么也吐不出一句话。
他只能咬紧了通红的下唇,用尚且红肿的双眼死死的瞪着一脸轻蔑的少年。
“滚开”
“滚!”
几秒之后,苏瑾歇再也忍不住了,有些沙哑的嗓音低吼道,但他此时的模样可实实在在对少年产生不了什么威胁恐吓,反而像只被激怒的小猫,瑟瑟发抖的呲着牙,试图装出凶狠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左榆看着眼前这人张牙舞爪气的脸色通红的样子,轻笑了一下,慢慢解开了束缚在男人手腕上的领带。
他不急,这次回国除了是为了操办左之文的葬礼,顺便继承一下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留下的巨额财产,各种手续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外,他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
反正,已经提前和学校办理了半年的休学手续。
而且...左榆不留痕迹的瞥了一眼苏瑾歇,而且还有这么有趣的人能让他打发时间,母亲接受不了父亲的背叛,于是逃避似的将一切归咎于苏瑾歇,而不愿或者说是不甘心去恨自己深爱的人,但左榆不一样,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内心恨的是谁,苏瑾歇于他而言除却厌恶鄙弃,其实没有太多的怨恨。
只不过,一想到他可以从这个人身上尽情的羞辱报复左之文,一股特殊的情绪恨不得直直冲上颅内,极致的兴奋感让少年感觉到从心底涌起的病态的快感。
强制的羞辱左之文最爱的人的确可以极大程度的报复,但是仅仅身体上的背叛还不够,他想要的是彻彻底底的对自己父亲的打击,真正的对这份感情的亵渎。
左之文一生追求浪漫,他就偏要将它碾入泥里。
左榆转身离开了浴室。
苏瑾歇的拒绝他并不意外,相反,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他的时间还长的很,他不急。
“砰”
浴室的门被左榆随手关上了,看着他的身影离开了这个狭小的环境,苏瑾歇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等了几分钟,看那个少年似乎没有再折返的意思,苏瑾歇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他尚且忽略了身体上的疼痛,此时警惕着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身上清晰的疼痛感也开始回归了。
尤其是后背的疼痛,撞到浴缸坚硬的壁缸时,他足足咬紧了牙关才没有让面部五官扭曲的太难看,此刻却明显的感觉到来自身后的痛感像是要将他的灵魂剥离一般,轻轻一动,便扯得生疼。
但至少伴随疼痛回来的还有大脑的理智。
苏瑾歇草草的脱掉了身上已经完全湿透的衣服,发泄似的狠狠丢到垃圾桶里,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件衬衫了,也再也不想回忆起刚刚耻辱的感受了。
尤其是,他刚刚似乎真的因为这个少年对敏感地带略带技巧的侵略,而产生了本能的生理反应,怎么可以,太耻辱了。
苏瑾歇不顾身体越发明显的颤抖,惩罚似的在冷水下冲刷着身上的痕迹,一遍又一遍揉搓着刚刚左榆吻过的地方,手上的动作越发急躁,力道也越来越不受控制,直到脖颈处变得通红一片,这才罢休。
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冲刷去不属于自己爱人的痕迹,特别是,留下这些气息的人,体内流着属于左之文一半的血脉。
想到这,苏瑾歇只觉得一阵恶寒,激的他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苏瑾歇关了淋浴喷头,抓起闲置在浴室橱柜里的一套家居服,宽大的白色短袖和灰色宽松长裤,柔软的纯棉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了点安全感。
这套家居服还是因为苏瑾歇总是洗澡忘记提前拿来换洗的睡衣,而左之文有时出差在外,没有人帮他拿换洗的衣物于是只好赤身跑回二楼卧室,苏瑾歇因此还感冒了好几次,左之文唠叨了几次无果后,无奈只好在浴室的橱柜里留下备用衣物,而且里面还贴心的放了一盒没拆封的内裤。
苏瑾歇看着身上柔软的家居服,眼底一沉。
顾不得头发还未全干,掩面埋在纯棉布料中,浴室里尚且水汽缭绕,但他贪恋的深吸着身上衣服的气味,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里面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玫瑰的芬芳。
想到这件家居服出现的原因,苏瑾歇只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但他生生憋住了快要溢出的生理盐水,极力克制住快要决堤的情绪。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沉浸在悲痛中。
他的爱人去世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对他细致入微体贴呵护的人已经不在了,曾经他总是闹小孩子脾气,不肯听话,而如今他不得不学着好好照顾自己了。
而且,左之文还有没完成的事,他必须替他完成。
三个月,只要撑过这三个月,他就可以离开了。
真正的离开。
到时候,他要找一个没有人烟的孤岛,将与爱人有关的画,全部展放在海滩边,他要听着潮水起伏涨落的声音,看着落日晚霞的余晖,在一切平静安详中,抱着一束玫瑰永远沉睡在画旁。
他会拥抱着爱人的温柔,任灵魂放逐到云边。
如果有无意路过的人,或许会看到已经一具枯朽的白骨怀中抱着枯萎的玫瑰,不要害怕,拂去画框上的尘土,它会给你将一个温柔的故事,一个关于他和他的故事。
如果没有人发现,那也没关系,白骨玫瑰会归于尘土,留下的画框也会被海浪侵蚀干净,没有读者的故事会尘封在这个无人打扰的小岛上,化作海风温柔,霞光如旧。
而他会在尽头与爱人重逢。
苏瑾歇抹去镜子上的水汽,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还是有些红肿,隐隐约约的泪痕在脸颊上似有若无的浮现。
苏瑾歇朝脸上泼了把凉水,拍了拍双颊,努力让自己恢复过来理智。
这才转身离开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