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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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竹栖交到了她异世界第一个朋友。
不是和她同为转学生的苏琉璃，而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生。
过长的刘海和老土的黑色厚底粗框方眼镜，平平无奇的黑发黑眼，因为营养不良而纤细的身材，中等偏上的成绩。
这样一个看似和卿竹栖扯不上关系的人硬是和卿竹栖成为了朋友。
这个世界里，被校园霸凌是常态。
只要你不被老师发现，不被家长发现，没有人为被欺凌者出头，那你就可以肆意去欺负别人。
而那些被欺凌者，懦弱，不知反抗，或是反抗无效，都会成为被欺凌的理由。
到后来，一个小失误，或是霸凌者看被霸凌者不爽，都会成为新的理由。
旁观者的无视是对欺凌者的纵容。
这个世界恶意远大于卿竹栖的想象。
而卿竹栖无意撞见的那个男生，就是这样一个被欺凌者。
其他人被卿竹栖赶走后，那个男生捡起地上被撕来一半的书籍，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放回自己的书包里。
眼尖的卿竹栖看到男生书上的名字——宋寅。
这次她所见到的霸凌，理由是名字。
“谢谢你，”那个男生这么看着卿竹栖，“但这是没必要的。”
卿竹栖知道这是无用功，当恶意不被暴露在阳光下，躲过了这一次，下一次未必会躲过。
她所想做的，就是将一切暴露在阳光之下。
“你知道你在我眼睛里像个什么吗？”卿竹栖看着宋寅的眼睛。
“什么？”
“像一只过于温顺的黑羊。”
“黑羊？”
“但是我不想做那只白羊。”①
卿竹栖和宋寅成为朋友。
这是卿竹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学校的图书馆地理位置偏僻，大门开在侧面且是个不大的木门，仿佛就像是什么学生不允许进入的储藏室一样。
标识是贴在门口的泡沫板，上写着的“图书馆”三个字，早已被雨水冲刷淡了黑色的字迹，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原先写了什么。
书很多，但是都散发着老旧的气息。
图使馆的管理员是一个凶巴巴的阿姨，脸上的皱纹纵横。
图书馆也没有开有那些大窗，而是从靠墙的书架顶端开了一小排玻璃窗。
那些学生全都不敢来她这里闹腾，除了及其偶尔来查资料的那些班长，便几乎无人来这里。
卿竹栖一发现这个地方便像是来了自己的风水宝地，当机立断带着宋寅一起来。
对于卿竹栖和宋寅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卿竹栖在图书馆可以免于那些人暗中观察的视线。
宋寅则可以免于其他人带有厌恶嘲笑的眼神。
这个年纪的学生，更加喜欢肆无忌惮在操场上奔跑。
没有人会关注这栋三层的小楼。
在那些学生眼里，其实这栋楼更像是鬼故事的发生地。
一到两层陈列着各种图书，在四个角落有着老旧的可供坐和写字对的木桌椅，看上去就是从教室里淘汰下来的上一批。
三楼的一个角落有着一个大阅览室，里面整齐排列着左边面对面两个，右边面对面两个一共四个和格子间类似的座位，电脑是那种已经被淘汰了的台式机，积了薄薄一层灰。
图书管理员看似凶巴巴的，其实是个热心肠的阿姨，有些时候会偷偷塞给卿竹栖和宋寅几颗包着镭射纸的小小水果糖。
水果糖有着一股浓郁的香精味，但是卿竹栖从不在乎这个，她有些时候会偷偷给图书管理员的前台放上几颗手作水果糖，给图书管理员口中那个和卿竹栖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
卿竹栖有看到过图书管理员给他们看的，在老旧的棕色皮革钱包里透明格子里装着的照片。
照片被保存的很好，里面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对着镜头笑的很开心，眼睛几乎弯成了两道弯月，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图书管理员姓姜，她的丈夫因为车祸去世了。
她的女儿叫姜宵晖，卿竹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忍不住赞叹，这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名字，小姑娘也长得很漂亮。
每天中午午休的时候，卿竹栖都会拉着宋寅来听姜阿姨讲她女儿小时候的故事。
也许是卿竹栖和宋寅以及姜阿姨太无聊了吧。
他们每天就是三个人，在休息的时候坐在一起，小小声聊着各自的故事。
有次宋寅悄悄和卿竹栖说，他觉得比起图书馆，这里更像是个避难所，里面躲避着不想看到别人视线的他们。
卿竹栖十分同意这个观点，举双手赞成。
姜阿姨故作严厉看着他们，然后片刻三个人又笑成一团。
宋寅没有父亲，故事里的姜宵晖没有父亲，这个世界的卿竹栖没有父亲。
甚至连原先的卿竹栖在她原先的世界因为无父无母，还是被妖怪养大的。
像是找到了什么共同点，卿竹栖和宋寅似乎都和故事里的姜宵晖成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们都没有发现姜阿姨眼底的一抹落寞。
这栋三层楼的小楼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还有着一个故事里的姜宵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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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
姜阿姨再也没有新故事可以讲了。
卿竹栖好奇询问姜阿姨原因，是不是她很久没有回家看过女儿了。
然后她得到了，让她和宋寅都沉默了的答案。
图书管理员的孩子是因为自/杀去世的。
因为嫉妒她的女生的谣言，那个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的女孩子。
那个名字很美的女孩子，早就在三年前。
——死在了一个无名冬日。
那年她十一岁岁，今年的她还是十一岁。
那个故事里孝顺善良的女孩子，往后也是十一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